空间碎片中，荒原上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着枯黄的野草。万哲站在山丘边缘，望着远处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涌出的空间乱流如同暴风雨中的海浪，狂暴而不可预测。身后，李帅、王尘空、霖轩、灵儿四人还在参悟空间法则碎片，周身气息流转，浑然忘我。万哲没有打扰他们，因为这种参悟的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便是一生的遗憾。
但他的道心需要稳固。
他想起云老曾经说过的话——修炼之路，不仅要有强大的力量，还要有一颗坚定无畏的心。遇事退缩，道心便会留下瑕疵；迎难而上，道心才能愈发坚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四人。李帅闭着眼，混沌道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与空间法则碎片产生微妙的共鸣。王尘空雷痕剑横在膝上，雷霆剑心在胸腔中跳动，雷光与空间波动交织。霖轩杀伐之气凝而不散，战意凛然。灵儿周身隐隐有玄灵鸟的图腾虚影浮现，短剑在手中轻鸣。
“你们继续修炼。他们，我来。”万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帅睁开眼，眉头微皱，“你一个人？”万哲点头，“三个人，我能应付。你们参悟完再来接应。”王尘空睁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霖轩想说什么，被灵儿拦住，“听他的。他不是莽撞的人。”
万哲转身，踏云步催动，身形如云朵般飘出，朝空间裂缝奔去。身后，李帅低声骂了一句，“这家伙，总是逞强。”王尘空淡淡道，“他不是逞强，是道心。”灵儿看着万哲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空间裂缝在不远处张着巨口，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涌出，撕扯着周围的一切。万哲踏云步全力催动，在乱流中寻找空间节点，借力前跃，几次跳跃便冲入裂缝。他的身体在乱流中摇摆，黄龙体的龙鳞虚影在皮肤上浮现，抵挡着空间乱流的撕扯。
裂缝的另一边，伸泊仲、蒲杰、狼墨三人正守在那里。伸泊仲盘膝而坐，长枪横在膝上，闭目养神。蒲杰靠在一块残破的石碑上，双手抱胸，眼中满是战意。狼墨蹲在地上，指尖在地上画着诡异的图案，嘴角挂着妖媚的笑容。
“来了。”蒲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伸泊仲睁开眼，握紧长枪。狼墨站起身，舔了舔嘴唇，“等了好久呢。”
万哲从裂缝中冲出，龙渊剑出鞘，三道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分别斩向三人。剑气冰冷刺骨，带着阴之剑法的诡谲和凌厉。伸泊仲长枪一抖，金色的枪罡将剑气击碎。蒲杰双拳齐出，淡金色的拳罡将剑气轰散。狼墨身形一闪，避开剑气，身后魔像狼影的虚影浮现，双眼泛着幽绿色的光芒。
蒲杰冷哼一声，双拳一碰，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小子，今天你必须死。留下吧。”狼墨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来姐姐这，成为姐姐脚下的尸骨吧。”万哲目光冰冷，没有理会狼墨的挑衅，淡淡道，“聒噪。”双手开始结印，手指在身前快速变换，每一个手势都带着玄奥的道韵——四象印诀，青龙印。
一条青龙虚影从掌心涌出，通体青色，鳞甲森然，龙爪如钩，龙眼如炬。龙吟震天，青龙虚影咆哮着朝狼墨冲去。狼墨脸色微变，双手一挥，身后魔像狼影的虚影猛然膨胀，化作无数道红色的狼影，铺天盖地，如同血色的潮水。“万幻影杀——万狼噬月！”
万条红色狼影与青龙虚影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青龙虚影撕碎数百条狼影，但狼影的数量太多了，前赴后继，将青龙虚影淹没。轰隆一声巨响，青龙虚影碎裂，狼影也消散了大半。
狼墨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就这？”万哲没有回答，眉心亮起一道无形的光芒——玄煌万神诀，第二式，灵魂泯灭。
一道无形的灵魂攻击从眉心激射而出，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它没有实体，没有气息，没有任何征兆，只有灵魂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伸泊仲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感知到了那道攻击的存在，却来不及提醒。
“狼影小心！”他吼道。狼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那道无形的灵魂攻击已经穿透了她的识海，将她的灵魂本源击碎。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僵在原地，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你……”她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字，便轰然倒地，气息全无。魔像狼影的虚影在她身后消散，化作点点光芒，飘散在空中。伸泊仲脸色铁青，握紧长枪的手青筋暴起。蒲杰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万哲转向蒲杰，目光冰冷，“该你了。”
蒲杰的脸色变了。他看着万哲，又看了看地上狼影的尸体，咬牙道，“你杀了狼影，就不怕魔狼王朝的报复？”万哲笑了，笑容中满是嘲讽，“报复？真是可笑。有本事就来找我。如果不是你们来杀我，怎么不允许我杀回去？”他的声音中带着怒气，杀意凛然。
蒲杰沉默了。他知道万哲说得对。修真界弱肉强食，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来杀万哲，万哲杀回去，天经地义。但他不能退，因为伸泊仲还在，因为他还有千钧皇体的骄傲。
“那就战。”蒲杰握紧双拳，淡金色的光芒在拳锋处流转。伸泊仲也握紧长枪，金色的枪罡在枪尖凝聚。两人一左一右，朝万哲扑来。
万哲深吸一口气，龙渊剑在手，黑色的剑气与白色的剑气交织。阴之剑法第四重往生境，阳之剑法第一重烈阳境，同时催动。他不再防守，主动出击，一剑斩向伸泊仲，一剑刺向蒲杰。剑气纵横，剑光闪烁。
伸泊仲长枪格挡，被震退数步；蒲杰双拳硬接，被剑锋划破皮肤。万哲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踏云步催动，身形如鬼魅般在两人之间穿梭，剑剑不离要害。
“玄武印！”他左手结印，青色的玄武虚影浮现，龟蛇盘绕，厚重如山。玄武虚影将蒲杰笼罩，千钧皇体的力量被压制，蒲杰的动作变得迟缓。“往生境！”右手一剑斩出，黑色的剑气带着阴之法则的禁锢之力，斩向伸泊仲。
伸泊仲脸色大变，长枪横挡，剑气斩在枪杆上，炸开一片黑雾。黑雾中，伸泊仲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困住了他的灵魂。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黑色的剑气在他体内游走，切断他的生机，禁锢他的灵魂。
万哲没有杀他。因为他不是伸泊仲的敌人，他只是伸泊仲的对手。对手可以死，但不该死得毫无意义。
他收剑入鞘，转身走向空间裂缝。身后，伸泊仲从黑雾中挣脱，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蒲杰也从玄武印的压制中脱身，双拳紧握，却没有追。
因为他们知道，追上去，只是送死。
万哲踏入空间裂缝，消失在乱流中。伸泊仲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蒲杰走到狼影的尸体旁，蹲下身，合上她的眼睛，“你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