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坐在虚空宝座上，眯着眼睛盯着万哲一行人，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心中盘算着如何将灵儿弄到手。但他没有动手——不仅仅是因为万哲那番不卑不亢的回应，更因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塔楼前的空地，不简单。
万哲也察觉到了。
他盘膝坐在角落，神识悄然散开，探查着周围的地面和虚空。起初他只是在警惕符文的偷袭，但当他的神识深入地面三尺时，他发现了——阵法。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绝世杀阵，覆盖了整片空地，甚至延伸到山脉深处。阵纹密密麻麻，如同蛛网，每一道都蕴含着道尊境以上的恐怖力量。一旦有人在这片空地上动手，阵法就会自动激活，将出手者瞬间绞杀。
他的后背渗出冷汗。如果刚才符文真的出手，或者他忍不住拔剑，现在他们六人已经变成尸体了。
李帅见他脸色不对，低声问，“怎么了？”万哲将神识收回，压低声音将阵法的存在告诉了众人。李帅的脸色也变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王尘空手按剑柄，雷光内敛。霖轩握紧拳头，杀伐之气收敛。灵儿咬着嘴唇，时海鱼尾上的鳞片微微炸起。
“难怪那个老色鬼不敢动手。”李帅低声骂道，“原来不是怕我们，是怕阵法。”
万哲点头，“这片阵法覆盖了整个塔楼外围，道尊境以下的修士，谁动手谁死。符文虽然好色，但不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地上那十万修士，“这些人里，肯定也有人察觉到了阵法的存在，所以都规规矩矩的，没人敢闹事。”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后，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诸位道友，在下东域山乾书院外门弟子齐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年从人群中走出。他身着月白色儒袍，腰悬玉佩，面容清秀，气质儒雅，如同一株青竹立于风中。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山河扇，扇面上绘着万里山河，隐隐有灵光流转。他的修为——道武五重。不高不低，但在场十万修士中，已是顶尖。
十万修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齐渊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下适才以神识探查门上的禁制，发现这扇门需要特定的信物才能开启。而在下恰好知道，清道宗外门传承令牌共有六块，流落在秘境各处。在下不才，机缘巧合得到其中一块。”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褐色的令牌，令牌温润如玉，表面刻着与塔楼符文同源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十万修士哗然。
“传承令牌？六块？”
“原来需要令牌才能开门！”
“谁还有？快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齐渊将令牌高高举起，“在下已经献丑，还望其他持有令牌的道友也拿出信物，共同开启此门。秘境宝物，有缘者得之，藏着掖着，对谁都没好处。”
话音刚落，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从缝隙中缓步走出，身着玄色常服，面容平凡，气息内敛。万哲的瞳孔猛然收缩——贺无双。他突破了，道武一重。之前在皇城他还是半步道武，被沐雪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短短半年，他竟然突破了瓶颈，踏入了道武境。而且他的气息比寻常道武一重更加凝练，显然在秘境中得了不小的机缘。
“我这里有一块。”贺无双从怀中取出一枚蓝白色的令牌，令牌光芒比齐渊那枚更亮。
第二块。
李帅握紧剑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贺无双……”万哲按住他的手，“别急。这里有杀阵，不能动手。”李帅咬牙，将杀意压下。
一艘漆黑的战舰从云层中驶出，舰身长达百丈，通体由某种黑色的金属铸成，舰首雕刻着一只狰狞的鬼首。战舰上站着数十名黑衣修士，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一袭黑衣，手持一柄漆黑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的修为在道武三重，气息隐藏的很好！
在他身后，站着两道万哲熟悉的身影。擎天和青梅——曾经在青云宗并肩作战的同门，后来在生死竞技场反目成仇，被神秘人救走。如今擎天的修为达到了道主中期，青梅道主初期。他们的气息比半年前更加阴冷，眼中已经没有当年的神采，只剩下空洞和服从。
李帅低声问，“这就是你说的青云故友？”万哲点头，“擎天和青梅。在生死竞技场，他们差点杀了我。”王尘空目光落在那黑衣男子身上，“他们两个前面那个人，不是善茬。”万哲也感觉到了——那黑衣男子的气息中混杂着诡异的波动，有点熟悉！
擎天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天蓝色的令牌。“这里有一块。”他的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情感。
第三块。
一道刺耳的笑声响起——嘎嘎嘎，如同夜枭啼鸣，难听至极。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人身鱼尾，与时海同属海族，但不是同一族。他的鱼尾呈暗红色，鳞片粗糙如岩石，上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他的修为在道武一重，气息狂暴。洛水海族——洛坦。
“这里怎么少得了我？”洛坦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黄色的令牌。
第四块。
十万修士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流转，眼中满是贪婪和期待。四块令牌已经出现，还差两块。齐渊环顾四周，“还有两块，谁有？请拿出来，门开了，大家一起进。”沉默。没人回应。
万哲手按在怀中那枚白玉令牌上。他知道，第五块在他这里。但他不能拿出来——因为一旦暴露，他就会被十万修士和数十位道武强者盯上。他必须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