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烈的一声令下，数十名海族修士如潮水般涌来。鲨族冲锋在前，海蝎族游走侧翼，水蛇族从上方包抄。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劫掠。
万哲没有退。龙渊剑在掌心轻鸣，剑身上隐隐有黑色的剑气流转。他的目光锁定鲨烈——道主巅峰，海族中修为最高的一个。擒贼先擒王。
“李帅，左翼。王尘空，右翼。霖轩，居中策应。灵儿、时海，自由猎杀。”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如同在战场上发号施令。
五人同时应声，各自迎向自己的对手。
万哲一步踏出，身形如电，龙渊剑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直刺鲨烈咽喉。鲨烈冷笑一声，手中骨刀横斩，刀剑相交，火星四溅。道主巅峰的力量如山岳般压来，万哲手臂一沉，但随即双掌晶核疯狂旋转，真气爆发，硬生生顶住了这一刀。
“有点意思。”鲨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还不够！”
他骨刀一翻，刀罡暴涨，将万哲震退数步。万哲稳住身形，脚下地面出现了深深的裂痕。他没有硬拼，而是借着反震之力转身，一剑斩向左侧扑来的两头鲨族修士。剑光闪过，两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鲨烈脸色一沉：“找死！”他猛追上来。
另一边，李帅以一对三。混沌剑法变幻莫测，剑气时而刚猛，时而阴柔，将三名海蝎族修士缠得死死的。海蝎族以毒刺和蝎钳见长，但李帅的身法灵活，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反手一剑便斩断一根蝎尾。“就这？”他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气得海蝎族哇哇大叫。
王尘空雷痕剑出鞘，雷光闪烁。他的对手是两名水蛇族修士，身法诡异，擅长缠绕和毒牙攻击。但王尘空的雷霆剑法专克阴邪，一剑劈出，雷光炸裂，将一条水蛇劈得焦黑。另一条水蛇见状，转身就逃，被王尘空一剑追上，洞穿七寸。
霖轩的对手最多——五名鲨族修士将他团团围住。但他没有退缩，杀伐之气凝聚成无形的战甲，双拳如同铁锤，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向死而生的战意。一名鲨族被他一拳轰碎胸骨，另一名被他肘击打断肋骨。霖轩身上也挨了好几刀，鲜血淋漓，但他的战意越来越盛，如同疯魔。
灵儿和时海在战场中穿梭，专门猎杀落单的敌人。灵儿的短剑快如闪电，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性命。时海更是凶猛，鱼尾横扫将敌人扫倒，然后双手成爪，直取要害。他的出手没有任何花哨，只有致命——一招锁喉，一招掏心，一招断颈，招招致命，干脆利落。
混战在灵药园中全面爆发。剑气、刀罡、毒刺、雷光交织，灵药被战斗余波摧毁，碎叶飞溅。但此刻没人顾得上灵药，因为每一息都有人倒下。
鲨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带来的人虽然多，但万哲六人的战力远超他的预估。尤其是那个叫万哲的小子，道主中期竟然能硬扛他的攻击，还借机杀了他好几名手下。
“都给我让开！”鲨烈暴喝，骨刀高举，刀罡凝聚成一道百丈长弧，朝万哲当头斩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足以斩杀任何道主后期！
万哲深吸一口气，双掌晶核疯狂旋转，真气涌入龙渊剑。他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刀罡主体，同时龙渊剑斜刺，剑尖点向鲨烈手腕。
鲨烈手腕一翻，刀势偏转，剑尖点在刀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人同时倒退，万哲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鲨烈虎口微麻。
就在这时，谷口又涌入一批人——不是海族，也不是之前的散修，而是一支身穿统一青色长袍的队伍。为首的是一名道主巅峰的青年，面容阴鸷，目光扫过混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海族和人族在内斗？有意思。”他挥了挥手，“去，抢灵药。谁拦杀谁。”
这支队伍如同蝗虫过境，不管海族还是万哲一方，只要挡在面前就杀。他们不参与混战，只抢灵药。一株万年灵芝被连根拔起，一株化形何首乌被塞进储物袋，一片龙涎草被洗劫一空。李帅急了：“妈的，又来一伙抢东西的！”他想去阻止，却被两名水蛇族缠住脱不开身。王尘空想抽身，却被鲨族挡住。万哲更是被鲨烈死死咬住，脱身不得。
时海忽然从混战中抽身，鱼尾一摆，冲向那支青衣队伍。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冲到队伍最前方，双手成爪，直取为首青年的咽喉。
“找死！”青年冷笑，一掌拍出。
砰！
时海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古树，嘴角溢血。但他翻身而起，眼中杀意更盛，再次扑上。这一次他没有硬拼，而是游走在队伍边缘，专门猎杀那些正在采集灵药的修士。一爪掏心，一爪锁喉，一爪断颈。短短数息，便有五名青衣修士倒在他的爪下。
青年脸色一变：“先杀了这条鱼！”
三名青衣修士同时扑向时海，但时海身形灵活，在水中如鱼得水，在陆地上也不遑多让。他与三人周旋，且战且退，将战场引向灵药园深处。
万哲看到这一幕，心中稍安。他转头看向鲨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鲨烈，你的人死了这么多，还抢什么灵药？”鲨烈脸色难看，他带来的人已经死了十几个，剩下的也大多带伤。再打下去，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但鲨烈不甘心。他咬牙道：“杀了你，灵药都是我的！”
万哲冷笑：“那就看谁抢得到！”
他猛然催动赤月梭，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眉心激射而出，直刺鲨烈识海。鲨烈大惊，本能地偏头躲避，但赤月梭的速度太快，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带起一串血珠。鲨烈的意识恍惚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万哲欺身而上，龙渊剑直刺心脏。
鲨烈猛然清醒，骨刀横挡，剑尖刺入刀身半寸，卡住了。两人角力，真气疯狂碰撞。
就在这时，灵药园深处的空间忽然震荡，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光芒炽烈如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是真灵怨！但不是塔楼的那道，而是另一道更小、更凝练的真灵怨，从灵药园最深处的一座祭坛中涌出。
所有人脸色大变。
“又是真灵怨！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混战的人群如同惊弓之鸟，朝谷口疯狂逃窜。青衣队伍第一个逃走，海族紧随其后，连鲨烈都顾不上万哲，转身就跑。万哲没有追，而是带着五人朝另一个方向撤退，与真灵怨保持安全距离。
真灵怨从祭坛中涌出，横扫了整片灵药园。所过之处，灵药枯萎，地面焦黑，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伤者被红光吞噬，瞬间化作虚无。但它没有扩散太远，只覆盖了祭坛周围百丈便停了下来，赤红光芒渐渐稳定。
万哲站在远处，看着那片被红光笼罩的灵药园，心中后怕。若不是那道真灵怨突然出现，他们恐怕还要和鲨烈死战到底。李帅擦着额头的汗，喘着粗气说：“这清道宗到底有多少真灵怨？怎么灵药园里也有一只？”
时海沉声道：“真灵怨是强者陨落后怨念所化。清道宗当年被灭门，无数强者惨死，怨念凝聚成真灵怨是很正常的事。这座灵药园中，很可能埋葬着清道宗的某位炼丹大师。”
王尘空皱眉：“灵药被真灵怨毁了大半，剩下的也被那些人抢走了。我们这一趟白来了。”
万哲摇头，目光落在祭坛上。祭坛被红光笼罩，他的神识无法穿透，但他能感觉到，祭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不是真灵怨，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气息。
“不，没白来。”他说，“那座祭坛，也许藏着比灵药更珍贵的东西。”
六人绕开真灵怨，朝祭坛的另一侧摸去。身后，谷口方向传来嘈杂声——又有新的势力闻风而来。灵药园虽然被毁了大半，但剩下的残羹剩饭依旧值得争抢。而真正的宝物，也许在祭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