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光芒在万哲身上持续蔓延，如同一片正在被深秋夕阳染透的旧瓦，颜色从边缘向中心逐渐加深。他的双臂完全被龙鳞纹路覆盖，手背处的鳞片在微光中泛着沉静的金属光泽，指尖微微曲起时带起细微的破风声，仿佛空气正从过于紧贴的缝隙中挤出。
他的身形在光芒中微微拔高了一些，脊柱和肩胛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李杰在万哲完成那层变化后的短暂停顿中再次调整了扇子的握持方式，他的目光在那层暗金色光芒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多了那么一瞬，随即重新回到万哲的双手。
“黄龙附体。”李杰的声音不高，如同在复述一段在旧书上偶然瞥见的段落，语气中带着确认的意味，“化龙诀第二层的用法之一，能在短时间内让肉身承载远超平时的力量。你刚才在战斗中悟出来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万哲没有回答，以直拳回应那道审视的余音，拳锋上暗金色的纹路在挥出的过程中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枯井中残存的月光在完全干涸前最后一次映照水面。
李杰没有硬接，他的身形在那道拳锋抵达前已经向侧面偏移了一线，冰火尊人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将他的身法维持在一个可以调整角度的状态。但他侧移时衣袍下摆被那道拳锋带起的气流掀动了一下，如同一扇被风吹到半开的旧窗在风中微微晃动，随即又被推回原位。
李杰借着侧移的余势，将扇子从腰间抽出，扇面展开的瞬间，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芒沿着扇骨的走向延伸，如同一支被精确折叠的纸鸢，在风力到来前先将骨架调整到最合适的角度，然后等待被拉向更远处。但他刚刚完成那道轨迹，万哲的另一只手已经从侧下方探入，龙爪的指尖精准地落在他握扇的手腕处。
李杰的手腕被那道力压住，手腕处的护甲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被压紧的旧木板在承受更重的荷载后发出了第一声低沉的嗡鸣。他没有强行抽回手腕，而是借着那道压力调整了自己的重心，双膝微屈间冰火尊人的力量在他体内再次流转，如同被重新点燃的旧壁炉，在添入新柴后火势从底部重新向上蔓延。他试图借着那道重新燃起的力量将万哲的龙爪震开，一根被压弯的松枝在松开后迅速弹回原位，发出短促的回响。
万哲没有让他完成那层发力。在冰火尊人的力量刚刚开始涌向手腕时，他那只按住李杰手腕的龙爪猛然收紧，指尖在护甲的薄弱处轻轻一扣，一道细碎的声响从护甲内侧传来，如同一枚被捏碎的陶瓷薄片在裂缝出现时发出的干涩回响，随即被空气吸收。李杰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那截护甲的内侧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裂口，如同一条老旧的木船在撞击礁石后船板表面浮现的裂纹，暂时还没有漏水，但已经不再能完全挡住外部的压力。
李杰的后退不是主动做出的选择。那层震开的力量刚刚触及万哲的龙爪时，如同被压缩到极点的弹簧在试图弹回原位时碰上了一面更厚的墙，反作用力让他不得不向后退了半步。那半步落地时，他的靴跟在石砖边缘处微微侧滑了一下，随即被他重新稳住。他的呼吸还没有乱，但他握扇的姿势已经不再与之前相同。
万哲没有给他重新调整的时间。他一步踏出，踏云步在暗金色光芒的加持下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沉的回响，如同干涸的河床在暴雨后重新被水流填满，水流撞击在旧石上发出的声响比之前更加坚实。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在移步的过程中略微变亮了一下，在达到最亮后又迅速恢复正常。
李杰在那一刻做出了一个万哲没有预料到的动作。他没有继续维持冰火尊人的形态，而是将那道力量彻底收回体内，如同一扇被猛然拉开的旧抽屉将内部原本摊开的杂物重新收入箱底。他的身形在那一刻变得轻盈了一些，如同一根被抽走了部分支撑的旧篱笆，在风穿过时整体微微摇晃，却没有散架。他借着那层变化后的步伐绕着万哲的侧面滑开，如同在绕过一处原本以为会被堵死的缺口时趁对方尚未完全封住通道，从那道缺口侧身穿过。
万哲那原本已经落定的拳锋，在即将抵达旧墙前的那一刻停了下来。如同一口井在反复打水后水位下降，露出底部那些被水浸泡过太久的石头。
李杰的第二次发力没有达到预期的范围。他的速度没有减慢，但沿着石柱与墙壁边缘移动的轨迹被截断了。他的目光在万哲身上停了一瞬，手中那柄折扇扇面在展开与合拢之间短暂地停滞了片刻，然后在下一刻被他用力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如同在旧日残留的回声中被拧紧的旋钮。
“你确实比看上去难缠。”李杰的声音在他握紧扇柄的时候响起。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后留下的余响。他将扇子插回腰间，微微收拢手臂。但万哲在他做出那个姿态的同一刻动了。
他的身形在暗金色光芒的包裹下如同一道被拉直的线，精准地切入李杰身侧那一线因扇子归位而暴露的空当，龙爪在那短暂的空隙中划过一道弧线，力道在被切入时依然保持着均匀的加速。李杰在察觉到那道气流的瞬间试图重新抽出扇子，但指尖刚刚触到扇柄的边缘，万哲的龙爪已经按在他的胸口。
他的护甲在那道压力下向内凹陷，裂隙沿着肋骨的轮廓延伸开来，如同一片被压入泥土的旧木板在承受过重荷载后沿纹理裂开的声音。他没有再说话。
万哲没有继续施力。他收回龙爪，退后半步，气息逐渐平复。暗金色的纹路如同退潮般缓慢褪去，从肩膀开始向下退却，沿着上臂的轮廓逐次收回，最后集中在手背处，化为几道浅淡的痕迹，随即隐入皮肤深处。
李杰的身体如同一件被撤去支撑的旧物般缓缓下落，靠在一根石柱的基座上，不再有起伏。他的折扇在落地的过程中从他的手中滑脱，与石砖碰撞后发出一声空洞的清响，随即安静下来。他不再说话。
万哲站在那根石柱前，注视了那具不再有气息的身体片刻，如同在看一块刚刚被放下的瓦片。他转身，迎向李帅和霖轩的目光，目光也扫过那些站在原地的身影。随着他视线掠过，那些目光纷纷移开，有人退了半步，有人将手从兵刃上移开，有人转身向更暗的通道走去。
就这样万哲将李杰彻底的灭杀！而且还是龙爪！
跟在李杰手下的人跑之前，传音道：李杰的哥哥“李连成！”也在天元秘境！修为达到了道武一重的天骄！
万哲：让他来便是！我会怕！
与此同时：远在西边的战场中！杀气和肃气的一身的正是李连成！李连成空间戒指中的人魂牌！碎掉了！
大吼：是谁杀了我的弟弟！别让我知道是谁！我定让你知道活在世上是才是最可怕的！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