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焰熊军将锁链收回后没有再多说,它将万哲从地上提起来,往肩上一搁,转身朝矮树林方向走去。
牧河站在原地张了一下嘴,那只银色熊掌在肩头晃了一下,像一面被风吹歪的旧旗,到底没有把话说出来。
烛焰熊军走了几步后停下,没有回头,“牧河。
门主让你也来。
你大哥那边的事,你自己去交代。
牧河将双手从身前放下,跟在队伍后面,步伐比平时慢了一截!
队伍穿过矮树林,沿着一条山间碎石路向西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天色从浓黑转为浅灰,东边山脊线上透出一层极淡的暖色,碎石路尽头是一道横跨山涧的石桥,桥面由整块青石铺成,两侧没有护栏,桥下涧水在灰蒙蒙的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石桥对面是两扇高约三丈的木门,门板由整根原木竖着拼成,表面缠着密密麻麻的藤条,藤条上的尖刺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匾上刻着三个古篆——羽兽门。
门扇在队伍走近时从里面推开,两个半人半兽的修士各站一边,左边那个穿着一件短打劲装,双臂裸露,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纹路,他的眼珠呈竖线,看人时习惯偏一下头。
道主中期。
右边那个身形更壮,肩膀比寻常修士宽出一截,双手是熊掌,掌面上的纹路比身上任何一处都更密。
道主中期。
两人见烛焰熊军扛着人走过来,同时将双手从身侧放下来,侧身让出通道!
烛焰熊军将万哲从肩上放下来,往寨子中间那座最高的石屋方向推了一步。
万哲的双脚落地时踩在一条用碎石压实的土路上,路面比外面的山道平整许多,两侧错落着几十间木屋和石屋,屋前屋后晾着兽皮和草药,院中散养着几只半人高的青羽鸡,鸡冠呈暗红色,爪喙锋利,在地上刨食时偶尔会从泥土里翻出几块碎骨。
那些青羽鸡在队伍走过时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刨食!
石屋门前站着四道身影。
最左边是一个身形清瘦的男子,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袍角处绣着几道细密的鹤羽纹路。他的双腿比寻常修士更长,站立时膝盖微微弯曲,他的双臂垂在身侧时指尖几乎触到膝盖,指尖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
他的修为在道武四重,气息比烛焰熊军更加内敛,丹鹤。一堂主。
丹鹤旁边站着一名身形中等的人类修士,穿着一件青灰色的劲装,袖口扎得很紧,腰间挂着一柄短枪。他的面容方正,颧骨略高!
犁云。二堂主。道武三重。
再往右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打劲装,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的小臂上覆盖着细密的灰白色绒毛,他的双手是狼爪,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道武二重。血狼。三堂主。
他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最右边是一个身形偏矮的女子,穿着一件灰褐色的短衫,袖口扎得很紧,腰间挂着一串用兽骨磨成的珠子。
她的面容圆润,颧骨不高,眼窝不深,丑鸭。四堂主。道武一重。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比寻常修士更粗,她将目光从万哲身上收回来,扫向石屋门口方向,没有开口。
石屋的门在那一刻从里面推开。
一道身影从门内走出来,身形比在场所有人都更高,肩宽接近常人的两倍。那人的皮肤呈暗灰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纹路,那些鳞片的边缘处泛着一层极淡的赤色光泽,他的双手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宽,指节粗壮,指甲呈暗灰色,比寻常修士更厚更硬。
道武五重。蟒天。羽兽门门主。灰赤斑蟒血脉的人兽族。
蟒天从石屋门口走出来时没有开口。
他站在台阶上,将目光从万哲面部扫过他手腕上的绳索和腰间的锁链,又收回来,落在他的眼睛上。
“把他带进来。
我有话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