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就是在利秋的这几天。”
姜靖凝望着她泛红的眉眼，语速放缓，温和又认真地一字一字吐出，“你能不能暂时放下所有顾虑？忘掉年龄差、忘掉工作关系。就当给我一次机会。这几天，我们像真正的情侣一样，自然相处可以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请求，却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你......”
常琳琳怔怔的看着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她的眼神从紧张到缓和，情绪也渐渐地稳定下来。
沉默在温热的空气里蔓延良久。
她缓缓抬起眼帘，眼尾依旧泛红。但是这次她没有再抽回自己的手腕，声音软糯微弱，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妥协：“……好，但是这段时间，你不可以做过火的事情，我们可以像正常情侣一样相处，以免让家里人怀疑。”
没有明确答应交往，没有许诺未来，没有给出肯定的名分。
但她没有拒绝。
从去年到现在，数月时间，她第一次对姜靖不再有什么距离感，而是真正说服自己尝试着像正常情侣一样去相处。
姜靖的眼眸骤然亮起一抹清亮的光，唇角缓缓扬起一道满足的弧度。
“琳姐，那我们说好了，谁要是违反了，谁就是小狗！”
“我......哎，我该怎么说你可好。”常琳琳轻轻叹了口气，却露出了一丝真挚的笑。
姜靖松开原本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但是并没有彻底放开，而是手腕婉转，手心扣住了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动作温柔缱绻。
常琳琳的俏脸红扑扑的，却没有再反抗，而是坐在床沿，看着姜靖缓缓坐起来，也靠在她身边。
“你说你，姐一个大你五岁的女人，你到底相中我哪里了啊？”
“姐，我不知道具体相中你哪里了。”姜靖想了想，认真地说，“但是我感觉只要是你在我身边，我的每一天再累再忙都是有盼头的。”
“再说你哪里老了，还是那句话，咱俩一起走在外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妹俩呢。”
常琳琳看着他，唇齿轻启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到他那满是醉意，眼中却只有自己的样子，终究没再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常琳琳缓缓开口：“你......你要不好好睡会儿吧，明天过小年，还不知道你要怎么喝呢，我爷和我叔老能喝了。”
“爷爷什么岁数了啊，能喝是多能喝？”姜靖心事尽去，当即酒劲又涌了上来，边抓着常琳琳的手边不以为意道。
“我爷今年72了，能喝一斤白的。我叔......他原来是北大荒酒厂的，听说是两斤打底。”
“嘶......”姜靖猛地睁大眼睛，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望着常琳琳。
“你是认真的吗琳姐？！不是在吓唬我吧？”
“吓唬你干嘛？”常琳琳看他这副德行，不禁笑出声来，“怎么啦，这就怂了？你还年轻，我其实很久没见他喝酒了，两斤打底也是我听爸爸说的。”
“哦......那我还是养精蓄锐赶紧睡一觉吧！”姜靖想了想，乖乖躺下，只是那只手还是舍不得放。
常琳琳轻轻甩了两下手：“你松开呀，哪有睡觉还抓着人家不放的。”
“我不想放。”
“为什么？”
“我怕这是一场梦，明天我一睁眼，一切又回到之前了。”姜靖认真地看着他，原本俊朗的脸庞竟带着几分紧张，看的她的心不由得疼了一下。
“放心小姜，”常琳琳语气柔和下来，并主动反握住他的手，“不管假期后怎么样，起码在这段时间，姐和你说的都是算数的。”
“真的？别忽悠我嗷，我可是真的当真了！”
“嗯，真的，姐跟你拉钩。”
......
今夜风雪未停，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见他乖乖闭上眼睛睡去，直到呼吸声渐渐均匀，这才缓缓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客厅里，马秀英和贾诗诗正在看着晚间黄金档连续剧嗑着瓜子，时不时共情一下。
见常琳琳走了出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瓜子，拍打了一下手，纷纷用八卦的眼神看了过来。
“妈，诗诗，你俩这是干嘛呀？不看电视看我看的这么认真干什么？”常琳琳有些不自然的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佯装无所谓的抓起一把瓜子。
“好啊琳琳。”马秀英笑眯眯地挪过来，拍了拍她穿着肉色光腿神器的大腿说道。
“好什么？你再说什么呀妈？”常琳琳有些震惊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有些跟不上思路。
“姐，今晚刚吃饭的时候，我和妈还悄悄商议，觉得你们俩是不是在装给我们看，实际上不是情侣呢，但是你刚刚出来的脸色，我和妈能彻底确定，你们是真处对象了！”
贾诗诗也凑过来笑吟吟地解释。
“你们这想什么呢？我们......我们当然是真的处对象啊！”常琳琳心中一紧，但是想到自己刚刚和姜靖约好了正式像情侣一样相处，整个人没来由的又有些硬气。
“行行行......我跟你说琳琳，”马秀英语重心长地说：“这天地下虽说两条腿的男人不缺，但是真正适合当丈夫的好男人不说万里挑一，那起码也是一百个男人里够呛出一个。尤其是你这个工作和脾气， 别说妈打击你，那一般男人真够呛能接受你。”
“小姜这孩子年轻，但是人很实诚，办事儿啊，说话什么的也都很沉稳，你们俩就好好的相处最晚明年，不行就赶紧把证领了，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知道不？”
以往听到马秀英这么絮叨的时候，常琳琳高低得满心无奈地反驳加选择性忽略。
可是现在的她莫名的想到了今晚在卧室的时候，姜靖那满脸认真的神情，和自己承诺时的认真，不由得让她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我知道了妈，你放心......我会好好考虑这个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