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人都没让，也没停，就这么在很窄的通道里面对面走过去。
程予和方以赫距离最近的时候不到一米。
方以赫没看他，看的是前面的入场口，程予闻到他身上有很淡的洗衣液味道，然后他就走过去了。
沈淮和方以赫擦肩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偏头，肩膀之间的距离大概一拳。
程予看得很清楚，他们都在很小心地不让自己碰到对方。
通道尽头，灯光一下子涌过来，观众席的声音从远处压过来，越来越大。
程予听见有人在喊Atlas，有人在喊Nadir，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边的。
他戴上耳机，世界安静了。
第一局Dawn选图，沙暴遗址，这是Aurora练过但没打舒服过的图。
Kite说：“他们想打节奏，沙暴一来节奏更乱。”
程予没说话，他在这张图上练过很多次，但真正和Dawn打还是第一次。
开局Dawn没像以前那样慢慢等，闻舟的天锁第一波就放在程予想绕的位置，崔扬的闭界紧跟着下来。
程予没绕，跟着陆鸣正面压，沈淮的探云升起来，秦屿的净化几乎同步亮。
沈淮说：“他们知道我要扫。”
程予说：“那你怎么要这个时候扫描。”
“扫给陆鸣看。”
陆鸣应声往前顶盾，程予从盾后闪出，两枪点中崔扬，崔扬退，Dawn第一波没打进来。
阿哲说：“Aurora现在对Dawn的节奏太熟了，根本不给闻舟崔扬拉扯的空间。”
老白说：“但方以赫还没动，他还在等。”
方以赫确实没动，他站在西侧断墙后面，弹头的枪口半垂着，程予知道方以赫在等自己交回音，他偏不交。
第十分钟Dawn先变，秦屿的净化突然往前压，把沈淮的扫描吃掉两次。
程予说：“秦屿急了。”
沈淮不认同，他说：“他不会急。”
话音刚落，秦屿就带着两个前点从侧面切过来。程予和陆鸣被隔开。方以赫从断墙后切出来，弹头的正面火力一下把程予的侧翼压得发紧。
程予没退，他按下回音，刷新全队技能。裴星逾的千关重新立起来，把方以赫第一波火力挡住。
沈淮第二波扫描铺开，Dawn三人位置全亮。
陈竺的穿杨穿过钟楼墙，打中周然，Quill血量见底退走。
方以赫退了，程予没追。
第一局Aurora撑到了十八分钟，但最后一波Dawn打了一换四。
方以赫从墙后跳出来连杀两个，Atlas击杀Finn，Atlas击杀Ming，陆鸣和裴星逾先后倒了。
核心祭坛的能量点被Dawn占满，Aurora输第一局。
局间休息，Aurora五个人回到后台。
裴星逾把耳机摘下来重重摔在椅子上，陆鸣递水给他，他接了灌了半瓶。
Kite站在白板前没写字，看着五个人说：“第一局的问题不在操作，在节奏。你们被Dawn带着走了前八分钟，”他顿了一下，“方以赫没出全力。”
沈淮坐在角落闭着眼：“他在等程予习惯他的节奏。”
程予没说话，他看回放，发现自己每次看到方以赫跳下来，第一反应都是退。
沈淮说的对，他还没完全不怕。
Mori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程予接了。
Mori小声说：“哥，第二局你想怎么打。”程予看他。
Mori说：“我在替补席看了第一局，方以赫每次跳下来之前，闻舟都会往后退半步，他在给方以赫让出起跳空间。”
程予愣了一下。他把回拉扯到第十分钟那波，闻舟确实退了半步，刚好让出一条干净的枪线。
程予说：“你看得很细。”
Mori说：“我怕上场的时候帮不上。”
程予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Kite敲了敲白板：“第二局换图，工业废港。程予，你拿奔雷。”程予抬头。
Kite说：“方以赫在等你交回音，那你就别交。你用奔雷的近身控制，在他切进来之前先卡住他。”
程予点头，沈淮睁开眼看了程予一眼，程予回看他。
沈淮说：“我配合你。”
第二局，Aurora选图，工业废港。
这次Dawn变了，方以赫第一波就从仓库后点出来主动找程予。程予拿奔雷，两人在B区仓库撞上。
方以赫的弹头正面压过来，程予没退。他往右斜拉避过第一波弹道，反手一枪打中方以赫右肩。
方以赫再压，程予的奔雷突然撞进他身前半个身位，电光炸开。
方以赫的血条掉下去三分之一，程予再贴，三枪，方以赫倒。
【系统播报：Aurora_Yves击杀了Dawn_Atlas】
现场炸了。阿哲喊：“Yves单杀Atlas！正面对位！没用回音！奔雷！”
老白说：“这波最关键的是Yves没退，他卡住了Atlas正面的节奏，这绝对是练过的。”
程予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大。他杀了方以赫，正面，一对一，用奔雷打掉了弹头。
他看着屏幕上方以赫的ID暗下去，那一刻他指尖有点麻，像电流从手指尖窜到了手腕。
可比赛还没完。
第九分钟，程予在中段仓库附近和Dawn双前排遭遇。
闻舟的天锁先封了后撤路，崔扬的闭界从右边挤压过来，秦屿在后面捏着净化。
程予没有叫队友，他先朝左边墙打了两枪，弹痕落在墙面上，秦屿的净化偏了半格。
就这半格，程予从右侧切出，奔雷的短冲直接撞进崔扬身前，先打崔扬，再回身点秦屿。
秦屿交净化，程予顶着净化把残血崔扬点掉，然后在闻舟天锁落下前用一个横向滑步离开。
Dawn的中线被撕开一个口子，Aurora趁势压进中央广场，能量点一波拿下，进度条直接走满三分之一。
老白说：“这波Yves是在给Dawn上课，他用对面研究他的习惯反过来骗了对面，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还在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