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Kite他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静：“这一局，我们输给赵远帆。他的报点从第一秒就比我快半拍。沈淮不慢，是季骁和赵远帆练了三年，默契刻在骨头里。这半拍，你们从现在开始，要打回来。”
沈淮说：“第二局，我拿快线。”
Kite点头：“程予去左路绕，你和陆鸣从右拉，Mori准备。”
Mori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陆鸣拍了拍他肩膀，手掌很大，拍得他往前倾了一下。语气很轻：“你打第三局，别想多。”
Mori说：“我不多想。”
陆鸣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第二局Aurora选图，工业废港?。
两边换了四个全新的ban位：Storm ban 穿杨、千关，针对陈竺的穿墙和裴星逾的墙；Aurora ban 闭界、霜沼，按掉张洵和洛川的控场。
阵容：程予锋刃、陆鸣铁卫、沈淮快线、陈竺凝望、裴星逾荆棘；季骁猎犬、霍冲奔雷、赵远帆探云、周然清道、张洵千关。
解说席上老白拍了下桌子：“来了！猎犬对锋刃！两人的本命对撞！”
开局，Aurora不再被动守。
沈淮的快线拉出去，淡金色光路从B区仓库拉到中央广场，把全队串成一条线。程予左边C区集装箱堆场绕，人翻过集装箱顶。陈竺的凝望在A区吊臂区架住，枪口对着广场中央。
第十分钟，第一个能量点在中央广场刷新，两边同时往里压。
程予和季骁第一次正面撞上，在仓库西侧的窄道里，两个人拐过同一个货箱，脸贴脸，都没退。
程予先开枪，季骁回枪，程予中两枪，血条掉了三分之一；季骁中一枪，肩甲位置。程予退了半格，贴到货箱另一侧，季骁没追，也贴住墙。
程予知道，季骁也在等，等队友的位置，等技能的冷却。
第十四分钟，Aurora打出本场最漂亮的一波。
沈淮的快线全开，全队移速拉满。程予和陆鸣同时从两侧贴进中央广场，形成夹角。
陈竺的凝望从吊臂区先开一枪，逼得周然换位置。裴星逾的荆棘铺在Storm退路上，暗红色的纹路在地面闪了一下。
季骁被三个人围住，他反杀了裴星逾，自己也被程予从侧面点掉，猎犬的被动杀完人加移速，但锋刃近身有伤害加成。
程予贴脸的最后三枪，全打在季骁的防弹衣缝隙里。Storm少了最能冲的一个，被赶出能量点。
Aurora把进度条从零反超到满。第二局结束，比分扳平。
第三局 · 古城遗址?。Storm禁探云、凝望，按掉沈淮的信息和陈竺的稳；Aurora禁锋刃、弹头，针对季骁的冲和霍冲的爆发。
Mori上了，拿奔雷。Kite这一手换得很狠，双突击全是机动性英雄，没有前排盾，要的就是快，就是绕。
陆鸣从替补席站起来，拍了拍Mori的后背：“别慌，你绕你的，后面有队友。”
Mori点头，嘴唇抿得很紧，他把队服拉链拉到最高，一直拉到下巴。
程予斜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把自己的矿泉水往他那边推了推。
Mori第一波没买枪，拿手枪跟了两波攒钱，第三波能量点刷新后，他买了RT-77突击步枪，中距离稳。
第六分钟，Mori从西侧坍塌区绕过去，在右侧断墙贴了季骁一轮，他打得极耐心，等季骁转身换弹的间隙才开枪。季骁被点中一枪，反手没中，Mori立刻退，退得比谁都快。
程予在正面压上，把季骁的注意力吸住，季骁第一次露出了被动，他没敢往前冲，他后面有Mori盯着。
第十二分钟，最后一个能量点在中央祭坛刷新。
季骁和霍冲同时切后排，两个人从东西两侧同时压进来，奔雷的电光突进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程予没去追季骁，他转身打霍冲。猎犬短距冲刺贴脸，三枪点掉霍冲半血。霍冲的铁卫盾还没举起来，又被陈竺的穿杨穿墙打中一枪，直接倒地。
季骁回头想切陈竺，陈竺已经退到第二根断柱后面。沈淮的快线把全队拉回来，形成包围圈。
季骁被程予和陈竺夹在中间，他反杀了陈竺，自己也被程予从身后点掉。
“Yves这次没有追！”阿哲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他放掉季骁的第一波去断霍冲，这比杀了季骁还狠！Storm没了前排，季骁再快也没用！”
老白接话：“这就是Yves这赛季最核心的变化，以前他一定先找季骁，两个人拼个你死我活。现在他先算全局，这局Aurora能赢，赢就赢在这个选择上。”
第三局结束，Aurora25:23，赢下了对阵Storm的第一场。
程予摘下耳机时，手指有点抖，这是绷紧的神经忽然松下来的反应。
Mori坐在旁边，眼睛还盯着结算面板，半天没眨眼。
陆鸣从替补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脑，语气认真：“看见没？你能打。”
Mori说：“我没杀几个。”
陆鸣说：“你能让季骁回头就是本事。”
Mori没说话，他站起来，把队服拉链又往上拉了拉，其实已经拉到头了。
程予看了他一眼，Mori长大了，和去年秋天那个只会跟在陆鸣身后的小孩，完全不一样了。
赛后通道，季骁从Storm那边过来，他在程予面前停下。程予抬头。
季骁脸上没什么表情，头发被汗打湿了一点，贴在额前，他说：“你比以前难打了。”
程予说：“是你没有再快。”
季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嘴角挑了一下，“你记着，”他说，“下次我会更快。”
程予说：“我等你。”
季骁走了，红色队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程予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他知道今天赢Storm，不代表他们比Storm强，只是沈淮终于不用一个人把节奏全扛下来，自己也终于能选择不去追。
老周的消息又来了：打得漂亮。
程予回：还差。还是那句话。
老周说：觉得还差是好事，你们才有动力往前走。
程予站在选手通道口，雨已经停了，天还阴，空气很潮，吸进鼻子里凉丝丝的。
沈淮从后面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走了。”
“走。”程予跟上他。
大巴上沈淮坐在靠窗的位置，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今天是真的会选了。”
程予却说：“还不够。”
车窗外的霓虹一段一段闪过，把沈淮的脸照得明明灭灭，眉骨的阴影很深，嘴唇抿得很直。
程予忽然想，这人以前一个人扛着整个队，大概就是这样，在车后面闭着眼，假装不累，现在，他终于不用闭那么紧了。
程予也别过脸，看向窗外，雨洗过的街道很亮，路灯拖着长长的影子。
新赛季还长，但之后，Aurora不会再有人掉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