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赛常规赛半程，Aurora对Echo。
赛前，Echo没有接受任何采访。
联盟官方页面只贴了许靖瑶一句话：“打太多次了，这次没什么特别想发。”
没有唐棠，没有林栩，连她们的训练赛切片都很少流出来。
Kite在训练室里把这句话念了一遍，靠在白板边上，指尖敲了敲马克笔笔身，语气平静：“她们安静，说明也憋着，别被带着走。”
程予坐在前排没说话，他想起去年秋季赛季后赛，Echo在决胜局最后一波把他们送走。那时候他刚学会不追。现在他学会了更多，可Echo也没停在原地。
上一场打Echo，许靖瑶的声呐留到后手，几乎让Aurora前两波全瞎，今天她们不说话，恰恰说明想赢，她们越静，准备越充分。
沈淮比平时到得更早，程予进训练室时，沈淮已经站在白板前，他手里没拿笔，只把Echo三个字母看了一会儿，程予走过去，问他是不是在想声呐。
沈淮说：“想许靖瑶。”
程予没追问，他知道沈淮在想她的习惯，想一个人怎么打，和想一个人如何突破其实不完全是两回事。
陈竺也到得早，他没去训练室，先去了储物间。
程予经过时，看见他蹲在地上，正把几块眼镜布翻出来，一块一块平铺在膝头看，布料的边缘磨得发毛。
程予问：“在找什么。”
陈竺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想找一块更厚的的。”
程予问他是不是手出汗，陈竺没说话，他挑了一块深灰色的，把原来那块折得方方正正，放回包里最下层。
程予知道，陈竺越到关键比赛，越是在意这些很细的东西。他要把所有能控制的部分都控制住，剩下的才交给枪。
他擦镜片的动作很慢，布蹭过玻璃的声音很轻，沙沙的，程予靠在门边没催。
过了一会儿，陈竺说：“以前外公下棋，每次重要比赛前，都会把棋盘擦一遍，让自己心跳慢下来。”
程予说：“你外公对你的影响真的很深。”
“我是他带大的，”陈竺说，“他本来想培养我下棋，可我实在没那个天赋。”
“你的天赋在狙击枪上。”程予说。
陈竺对这句话没有接，他把眼镜戴回去，镜腿卡到耳后，站起来时，步子已经比刚才稳了：“打林栩，急就输了。”
程予没再说话，他看着陈竺走出储物间的背影，背挺得很直。
裴星逾今天没点奶茶，他趴在桌上，用手机看Echo的墙体点位图，指尖划得很慢，看着看着，他忽然抬起头，卷发垂下来挡了眼睛：“林栩现在架点比去年前压了半个身位。”
陈竺没回头，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一下：“我知道。”
裴星逾说：“那你敢提前换位打她？”
陈竺把手里的镜布叠好，叠成整整齐齐的小方块，顿了一下：“让她以为我不敢。”
裴星逾靠了一声，直起身来，眼睛睁得圆圆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竟然也要开始用小心思了！是不是Kite说的？”
陈竺不说话了，他把狙击镜灵敏度调到0.84，滚轮顿了一下，没再往回调。
陆鸣和Mori在门口说话。
陆鸣靠在门框上，声音放得很轻：“今天你第三局上不上，看前两局。”
Mori说：“随叫随到。”
陆鸣摇了摇头：“不用随叫，到你，你就上，别想自己是替补。”
Mori抬头看他，眼睛很亮，认真地说：“我没觉得自己是替补。”
陆鸣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就对了。”
他伸手把Mori的领子翻正，指尖蹭过衣领的布料。Mori没躲，只把手背到身后。
程予看见Mori手背上有一小块新茧，硬的，凸起一小块，那是这段时间加练磨出来的，人瘦，茧倒先出来了。
比赛当天，天气转晴。
场馆外两家的粉丝都不少。
Echo那边的黑紫色方阵很整齐，安静得不像应援，连灯牌都举得一般高。
Aurora这边还是深蓝旗，但比上次打Storm多了不少人。
程予看见前排有人举着“回音对声呐”的牌子。他扫了一眼，没停。
陆鸣走在他旁边，语气随意：“今天首图，估计是城市广场。”
程予知道，那是Echo最顺手的图。陆鸣说联盟就喜欢把他们往对手最舒服的地方推。
程予说：“那我们就赢下她们最舒服的图。”
选手通道里程予看见唐棠，她没像以前那样主动叫他。
她就站在Echo队列里，低着头，手里转着个橡皮筋。林栩站在她旁边，耳边的碎发被风吹开一点，露出耳骨上很小一颗痣。
陈竺从Aurora这侧走过，没抬头。程予注意到陈竺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他在数距离。
第一句首图出来，城市广场。
老白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果然是城市广场！Echo的选图，这张图她们胜率接近八成。许靖瑶的声呐在这张图的拱廊结构里简直是bug级存在。”
江晚声说：“Aurora今天如果拿老办法打，会很难受。”
Aurora蓝方，从东侧商业街出门；Echo红方，西侧。
中央干涸的喷泉池，能量点三分钟刷在池底。东西拱廊各两层，二楼枪线能压住整个广场。南钟楼是天然狙击位，视野覆盖大半个广场。北窄巷是单人道，只能容一个人过。
BP面板跳出来。Echo禁猎犬、快线，按掉程予的节奏核心和沈淮最新表现亮眼的英雄；Aurora禁孤星、声呐，想把林栩和许靖瑶的本命都按掉。
阵容落定：程予锋刃、陆鸣铁卫、沈淮探云、陈竺凝望、裴星逾千关；唐棠穿林、孙浩铁卫、许靖瑶荆棘、林栩穿杨、宋文脉冲。
江晚声说：“Aurora上来就针对Echo，Echo的声呐看来要留到后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