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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调查反转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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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械道途

作者:墓云归 | 分类:仙侠 | 字数:175.5万字

第214章 调查反转

书名:灵械道途 作者:墓云归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04:54

中立调查官的结案建议提交到治安司调查合规委员会的高级审查会议后,委员会召集了一次闭门讨论。

讨论的案卷中,除了中立调查官的结案建议外,还附了一份韩霜以调查监督人身份提交的特别备忘录。备忘录的标题是:「关于星瀚灵运利用治安司内部信息外泄系统性干扰调查程序的紧急提示」。

备忘录的篇幅不长,约九页。但韩霜在里面没有使用传统的审计部报告那种保守措辞。她在这份备忘录的开头直接写道:「治安司调查合规委员会在本次调查过程中发现的非法信息外泄链条,从柯明先、程见到杜山,不能被看作三个独立的不当行为个案。这三人的行为在时间、目标和资源的采购来源上呈系统性关联,体现了一家大型商业集团对灵域盟治安司调查系统的有目的、有组织、有层级的情报渗透。若不彻查此系列渗透的源头和运作机制,灵域盟治安司在未来任何涉及星瀚灵运或星瀚灵运商业竞争对手的调查中均将面临相同程度的系统性腐败风险。治安司不是在调查腐败,治安司自己的调查流程已被腐蚀。」

韩霜在提交备忘录前给凌辰看了一段草稿。

凌辰看完后说:你收尾收在了一个攻击点上。但你没有说明这个攻击点的下一个靶子是谁。

韩霜加了一句。

「调查委员会应从以下三个方面启动对星瀚灵运的系统性调查:第一,星瀚灵运在灵域盟治安司内部及其他灵域盟机构中安插的线人网络的全面排查。第二,星瀚灵运在过去十年内基于非法窃取的内部调查情报从市场竞争中获取的不当利益。第三,星瀚灵运在提交给治安司的证据材料中存在多少份伪造文件,包括他们在本调查中提交的PX-7项目档案库的虚假比对报告。」

最后一句话把PX-7重新提了出来。一个不存在的数据库被做成了七页的报告,这件事在技术层面上的不可能性只有当一个机构拥有与调查组实时同步的内部情报渠道时才能成立。PX-7是韩霜留给这次调查的标志性铁证,它是一把插在所有星瀚灵运后续辩护材料上的钉子。只要星瀚灵运的法务部在任何未来案子中说我们从来没有介入过灵域盟内部调查,PX-7就自动弹出来反驳。

治安司调查合规委员会在闭门讨论后约半天做出决定:接受中立调查官的结案建议。林辰的调查正式结案。同时,接受韩霜的备忘录请求,启动一个独立的审查项目,审查灵域盟各机构内是否存在星瀚灵运的渗透系统。

这份决定在商业频道的晚间简报中被播出了一条简讯:「灵域盟治安司宣布对星火灵械工作室注册人林辰的调查正式结束,未发现违法事实。治安司同时宣布对星瀚灵运启动一项关于系统性非法情报渗透的全域内部审查。」

方伯把这条简讯从他的终端上转发给了所有团队成员。

沈微从天问号上发了一个字:「行。」

沈雨柔在她的阁楼里从图纸前抬起头,说稿子改完了,下周就发布灵植自动化系统。

墨天工在荒古星的地下基地里收到消息后,在观测笔记的最后一页末角加了一行小字:「外部战场一胜。可开始推演内部结丹步骤。」然后把他为防御阵设计的三个模型草图从工作台底层抽屉里拿了出来,用磁力镇纸压平,开始正式画

柯明先案的调查结论正式公布后两天,凌辰收到了灵域盟治安司寄到他工作室的一封正式通知函。函中用灵域盟公章标记了他的案件编号已被归档为「无发现案卷」。附件里是一份他的案卷在归档后的归档分类码,不是刑事已查无证据完全消除指控,无初始证据支持立案。

韩霜在私人加密频道上说:「你的案卷不是证据不足归档,是原指控无据归档。区别很大。证据不足意味着下一次有人提供新证据时可以重新立案。原指控无据意味着:指控是从一开始就不成立的,下次任何人在治安司用同样的事由举报你,系统将自动提醒此被举报人曾因完全相同的事由被举报且经查证原举报全部来自伪造,新举报将被直接拒绝受理。」

所以这是一个永久性的免疫?

从行政角度。在韩家能从灵域盟治安司的制度漏洞中找到另一个可以被他们渗透的调查员之前。所以他们早晚会再来的。这一次是用假证据,假证据被拆了。下一次他们会用真的、合法的证据,比如你的某个工作室成员无意中犯了一个合规小毛病。

你这是查漏补缺之后的免疫。

不是免疫,是时间。我们的免疫期就是中继站七号治安司的下一个被渗透的调查官产生之前的这段空白。柯明先被清除了,他的十一年人脉网被连根拔了,他的三个线人(程见、杜山和另外两个还未被公开的关联人)全部在调查中被隔离。中继站七号治安司的韩家渗透系统已经被洗了一次。下一个新的渗透节点重新建立需要时间:韩家要从头培养一个愿意接受相同风险的调查官、自己把自己的干净记录包装成另一段完美的十五年,他们至少要等好几年才能复原同一个岗位。这就是你的免疫期。

好几年够我把工作室的防御推上线,然后结丹。

我建议你在结丹的过程中也做好同样的事:把所有你用来推演结丹关的原始记录和中间推导都做一个归档,把它们锁在柯明先碰不到的深处。不是防他,他已经不在了。是防他那种类型的人的继位者。

凌辰把这个建议存入神识。在芥子境的并行通道中,他同时做了两件事:第一,把工作室的物理文件归档体系重新设计了一遍,凡涉及结丹推导、本源灵力纹理、零点四九赫兹频率测量数据的原始记录全部采用墨天工在他的观测笔记中使用的双层记录法,表面层是公事(灵械义体的灵能回路温升曲线修正),底层是用神识在灵图笔的笔尖在纸上额外刻压的次毫米细线编码记录(只有神识微尘境以上的人类能用触觉读出);第二,把天问号上所有相关数据的离线备份从一节废弃滤管扩展到了三节,分散在中继站尾端废弃过滤管道的三个不同位置。任何一个人要同时找到三节滤管需要搜遍整个尾端过滤系统的约两百四十节管道中的每一节,而其中约一百七十节已经因为年久失效被锈死,只能用灵能切割才能打开。切割会产生灵能噪音,凌辰布设的那个预警阵列在约零点一秒内就会触发。

做完这些后,他给韩霜发了最后一条关于案卷归档的消息:「归档号是多少?」

韩霜在约二十秒后回复了一个数字和日期。归档号:中继站七号治安调查第二十七宗·归档·完全消除指控。

他把这个归档号记录在工作室的登记簿上。这本登记簿列着星火灵械工作室从成立第一天便有的所有文档的索引,包括注册文件、税务号、设计稿。归档号的加入意味着:在灵域盟的法律体系中,星火灵械工作室的注册人林辰的档案上没有任何被指控但未被证明的东西。一块完全干净的板子。

方伯在看到归档号的时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很旧的小木盒。盒子里有三样东西:一张星火灵械工作室的旧版注册表(初版的,日期是约四个月前的工作室成立第一天)、一张凌辰最早画的义体自适应回馈原理草图(画在一张被撕了一半的灵图草稿纸的背面),和一份灵域盟中继站七号商业注册局颁发的工作室注册证书。

这东西我替你保存了约四个月。本来打算在你的第一个大案子输了以后再还给你,让你记得你自己是什么人。现在案子赢了,我更该让你把它收着。赢不是证明了你是对的。赢是证明了想把你写成错的人,他们的笔断了。

凌辰接过盒子。他把那三样东西放进了石台下方的暗格里,和其他东西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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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案后的第三天,星火灵械工作室在中继站七号商业频道上发布了一份公开声明。

声明的第一段引用了灵域盟治安司的结案公告,说明了星火灵械工作室已被证实不存在违法行为。第二段是工作室下一阶段的计划:在原有开源义体设计的基础上,星火将新增两个方向,一个是沈雨柔设计的灵植自动化培育系统,面向所有有灵田但缺人力的灵种植户;另一个是面向独立灵械师的灵械设计工具库,一套开源的标准设计模组,让任何灵械师可以不依赖大型灵械企业的专有工具就自行设计灵械。

声明结尾是一句凌辰自己写的、方伯看了后建议他加在声明末尾的话:「灵械技术不应是任何人的私有院墙。院墙内的人有设备,但院墙外的人有好奇心和双手。这套工具库是给院墙外的人的梯子。」

这条声明在发布后三小时,方伯的终端开始跳铃,下载量和新的工作室邮件查询量在三小时内翻了一倍。有些新邮件来自中继站十一号和六号的灵械师,他们被柯明先的案子中对和的讨论吸引了过来;有些邮件来自更远的地方,星海边境服务站上那些只有三四十个注册灵械师的小型社区,这群人原本没有能力设计自己的灵械义体,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新的起点。

陈年用他那种不慌不忙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上说:这波新客户中至少有四个来自星海的偏远服务站,有一个服务站距离最近的星瀚灵运分公司约七光年,那里的人连星瀚灵运的最低端义体都买不到。你给他们发梯子,他们以为自己收到了天上掉的礼物。我说的是真的,他们有一封邮件的文末画了一朵七瓣花。你见过吗?边疆服务站的人没有打印机,他们把花画在自己的邮件里。

凌辰看完邮件后在工作室的窗户前站了一会儿。中继站七号的商业广场在下班时段人多了起来,矿工们穿着灰色工装在灵膳摊前面排队,灵械师们在站台东侧的灵械维修亭里调试一台老式的灵能动力车。这些人是他现在的客户、他未来的客户、也可能是他的第一批结丹防线上的志愿者,如果韩家再来。

七瓣花。边疆服务站。他以前还在矿场的时候,星海矿务局的矿物运输图上有标过那些远郊服务站的名字,一串字母加数字的编码,在矿物运输图的最外围,被画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方框。那里的矿工在挖出的废石堆上种灵谷,因为没有钱买灵谷店的。他们自己修义体,因为没有星瀚灵运的服务站离他们四光年以内。他那时候想过:如果有人能在一个不需要灵石费用和运输成本的情况下给他们发一套能自己修理义体的图纸,他们可以多活好几年。

现在他的设计到了他们手上。从零到这一步,他跨过了筑基、跨过了义体化手术、跨过了荒古星的塌方、跨过了峡谷那一役、跨过了柯明先和程见和杜山和PX-7。他给这群和自己多年前一样困在矿道里只能靠自己的人的礼物,不需要星瀚灵运批准的梯子,已经在他们手里了。

他把七瓣花邮件打印了出来,钉在工作室的墙上,钉在了他的第一张开源义体设计草稿的旁边。草稿上画的是一个矿工在矿道里推着矿车时对自己左臂的义体做临时微调的手势。两幅图在一起:矿工修自己的义体,和边疆服务站的人在邮件末尾画一朵七瓣花。这两个动作隔着约数十光年,但它们是同一面镜子的两道光。

他把窗户关上,把方伯泡的第七杯茶端到工作台上。茶已经不热了,但它的颜色比前几天都清澈,不是他换了茶叶,是他终于有了一点闲暇在泡完后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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