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四能力这件事，林闲想了三天。
第一天他站在空地上把银白色光路调出来试了一次，四种能力同时亮起，无色区域的连接绷得很稳。他维持了大约五次呼吸，然后主动松开了。松开之后他感觉到无色区域轻微缩了一点，像一根被拉长之后回弹的皮筋。
第二天他把暗金色核心放在石头上，什么也不做，只是让银白色光路在经脉里慢慢循环。四种能力之间的连接不是他主动开的，是循环本身带出来的。他等了很久，没有收。
第三天清晨他到空地时，苏檀儿已经在对面站着。
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棍身上凝着正版灵力。她没等他开口，直接说：“你在空地上想了两天，今天该动手了。”
林闲把铁片从腰间抽出来握在右手。他没有立刻把银白色光路亮到最大，只是先让循环转起来。
苏檀儿率先出手。木棍带着淡青色的正版灵力直刺过来，没有留情。木棍路径很直，速度很快，但棍身上那层灵力在接近他胸口半尺时开始微微震颤——这是苏檀儿的习惯，出招时会留一分收势，方便她随时变招。
林闲在她棍子出手的同一瞬间动了。他没有用银白色区域去预判路径，因为路径已经看到了。他先让暗金色护罩贴到胸口，然后把无招的空白顺着护罩边缘推出去。护罩挡住灵力震颤的部分，空白消解掉剩下的部分。他没有侧身躲避，站在原地接了这一棍。
木棍停在他胸口半寸处。苏檀儿收回棍子，看了他一眼。她说：“你刚才用了三种能力。护罩挡、空白消、预判没用到。”
“预判用了一半。”林闲说，“我看你收势的时候就知道你要停。”
苏檀儿没接这句话。她后退两步，重新把灵力凝到棍身上。这一次她没有直刺，两团正版灵力同时从左右两侧推出，速度比刚才那一棍快得多。
林闲把银白色光路亮到最大。他通过无色区域同时调动四种能力，银白色区域预判两团灵力的路径，暗金色护罩在左侧，无招的空白在右侧，无色区域在四种能力之间同时保持连接。
两团灵力同时被处理。左边那团撞在护罩上被吸收了，右边那团被空白消解了。他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苏檀儿收回灵力，用异瞳看了一遍他的经脉。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四种能力同时用了。无色区域的连接没有断。”
“消耗多少？”林闲问。
苏檀儿说：“我看到的消耗速度大约是每次使用消耗百分之零点五。”
苍狼从空地边缘走过来。它今天没有趴在原地看，而是走近了一些。它低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右手，然后说了一句话：“你同时用四种能力的时候，无色区域消耗很大。银甲的感知可以帮你减少消耗。”
林闲把银白色光路连接到苍狼的银甲上。银白色光路在接触银甲时亮了一下。他通过银白色光路和苍狼的银甲同时调动四种能力。四种能力同时亮起，无色区域的消耗在银甲的辅助下降低了一些。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
苍狼忽然抬头看向山门方向。它张嘴说了一句话：“灰符来了。”
林闲走到山门内侧。灰符站在山门外大约二十步处。他的灰色灵力稳定地旋转，没有波动。灰符看到他出来，说了一句话：“无色区域完整了。我来验证。”
林闲走出山门。他把银白色光路亮起来。
灰符站在山门外。他右手推出，灰色的灵力以直线打向林闲的胸口。林闲通过无色区域同时调动无招、护罩、预判三种能力。银白色区域预判灵力团路径，暗金色护罩覆盖在身前，无招的空白消解灵力。灰色灵力被消解了一部分，剩下的被护罩吸收了。灰符收回手。
灰符看着他说：“无色区域完整了。四种能力可以同时用。”
他没有继续说。他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但你的四能力还有一个限制。”
灰符站在山门外。他右手掌心的灰色灵力稳定地旋转，没有波动。他看着林闲说了一句话：“无色区域完整了。但你的四能力还有一个限制，四种能力同时用会消耗无色区域本身。”
林闲把这句话记下来。
灰符继续说：“无色区域跟空白、暗金色区域、银白色区域都不一样。它是连接。连接被消耗到一定程度之后会断开。断开之后，四种能力就不能同时用了。”
他转回身面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没有回头。他说了一句话：“你需要找到补充无色区域的方法。”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苍狼走到林闲旁边，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无色区域会被消耗。”
林闲低头看了一眼右掌。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苏檀儿从山门内侧走出来。她站在林闲旁边，异瞳微亮。她看了一会儿他的右掌，然后说：“灰符说的是真的。无色区域在四种能力同时使用时会消耗。我看到的消耗速度大约是每次使用消耗百分之零点五。”
他站在山门外把今天的事重新理了一遍。四能力实战测试、灰符验证、四能力会消耗无色区域、需要找到补充方法。
他走进山门，穿过外门广场，走向后侧空地。他站在空地中央把银白色光路亮起来。四种能力之间的循环稳定运转。他试着感知无色区域的消耗速度。他同时调动四种能力，维持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他感觉到无色区域比之前小了极小的一点。
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苏檀儿站在空地边缘。她说：“补充无色区域可能需要跟灰色核心同源的东西。灰色核心来自陈默的气息。陈默的气息在阵外空间的光点里。可能还有其他光点里有灰色核心。”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转回身面朝苏檀儿和苍狼。他说了一句话：“补充无色区域需要跟灰色核心同源的东西。可能在阵外空间的其他光点里。”
苏檀儿点了一下头。苍狼张嘴说了一句话：“阵外空间的光点里可能有更多灰色核心。”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转回身面朝内门方向。他需要去找陈长老，问问旧档里有没有关于阵外空间光点里灰色核心的记录。
他穿过内门牌坊，走到七长老院。陈长老在枣树下坐着，看到他进来时目光落在他的右掌上。他把四能力限制和无色区域消耗的事说了一遍。陈长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旧档里没有关于无色区域消耗的记录。但有一条，陈默走过阵外空间。他身上的气息是灰的。他走过的地方留下灰色的痕迹。那些痕迹里可能有灰色的核心。”
他站在院子里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暗金色区域、银白色区域和无色区域同时亮着。他把手收回来。
他转回身面朝院门方向，推门走了出去。他走出内门牌坊，穿过外门广场，走向后侧空地。他站在空地中央，把银白色光路亮起来。四种能力之间的循环稳定运转。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无色区域补全了，但会被消耗。他需要找到补充方法。
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他转回身面朝苏檀儿和苍狼。他说了一句话：“去阵外空间找更多的灰色核心。”苏檀儿点了一下头。苍狼张嘴说了一句话：“灰色的核心在光点里。”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迈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