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天清晨林闲一早就醒了。他把陈默的信从包袱里取出来重新看了一遍。“三处灰源已消。后来者若至此，灰已尽。可走下一步。”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走下一步”——下一步是什么？
他把灰色线放在桌面上，把七颗核心排成一排，把两枚铜钱放在旁边。苍狼走到桌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灰色线。灰色线亮了一下。它张嘴说了一句话：“下一步在灰源之外。”他把“灰源之外”记在心里。三处灰源都在青云宗内，后山、宗主院、内门旧档阁。灰源之外意味着青云宗之外。他把灰色线收好。他站起来推门出去。
林闲去了内门找陈长老。他把陈默的信给陈长老看了一遍。陈长老读完信后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可走下一步’，旧档里没有关于‘下一步’的记录。但有一条，陈默留了一句话在石碑上，我们没看到过。那句话可能只有归零者才能读取。”
林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陈默在石碑上留了一句话，只有归零者才能读取。他需要再去一次阵外最深处。陈长老说：“你去阵外最深处之前，可以先看看七颗核心。陈默留七颗核心可能不只是唤醒圣兽血脉用的。”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林闲回到后侧空地时苏檀儿在空地边缘等着。她手里拿着一卷薄纸。她说：“沈鸢让我转交的。”林闲展开薄纸。上面是沈鸢的笔迹：“陈默留七颗核心。七颗核心对应七个反向修炼者。七颗核心合一可开一扇门。门后为‘下一步’。”
他把“七颗核心合一可开一扇门”记在心里。七颗核心合一，他之前从来没有试过把七颗核心合在一起。苏檀儿说：“你手里有七颗核心。但七颗核心合一需要特定的条件。沈鸢的记录里提到了一句，‘七核合一，须以归零为引。’”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七核合一，须以归零为引。
林闲把七颗核心从包袱里取出来放在石头上。七颗核心排成一排：黑色、灰色、浅灰色、浅灰色、暗金色、带环形纹路暗金色、纯白色。他维持着归零状态，把右掌按在七颗核心上方。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银线连接七颗核心。
七颗核心在银线的连接下同时亮起。七种颜色的光在石头上交织。他感觉到七颗核心之间有某种连接正在形成。但连接只持续了几秒就断了。七颗核心的光暗下来。他收了银线。七核合一没有完成，条件不够。
苍狼走到石头旁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七颗核心。七颗核心同时亮起，然后又暗下去。它张嘴说了一个词：“……缺。”它在说“缺东西”。
林闲回到宿舍。他把七颗核心放在桌面上。他把两枚铜钱放在旁边。他把灰色线放在一起。他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陈默说“可走下一步”、沈鸢说“七核合一可开一扇门”、七核合一需要“以归零为引”、他试了但没成功。
苍狼走到桌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灰色线。灰色线亮了一下。它张嘴说了一句话：“七核合一缺的不是归零。是第四个归零点。”他把“第四个归零点”记在心里。他手里有三个归零点，六万铜钱、陈默的七三一铜钱、灰色线。第四个归零点是什么？
他看着桌面上的东西：七颗核心、两枚铜钱、灰色线、白牌、圆牌。第四个归零点可能是他还没有的东西。
林闲在半夜醒来。他感觉到右掌的银线在发热。他睁开眼坐起来，看到灰色线在桌面上悬浮着，表面比平时更亮。他把灰色线拿起来。灰色线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他凑近看：“第四处灰源，不在青云宗。”
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第四处灰源不在青云宗。他之前消解了三处灰源，后山、宗主院、内门旧档阁。第四处灰源在外面。他把灰色线收好。
他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最后过了一遍：七核合一需要“以归零为引”、苍狼说缺“第四个归零点”、灰色线说“第四处灰源不在青云宗”。他把这三条信息串起来：第四处灰源可能就是第四个归零点。他需要找到第四处灰源才能完成七核合一。
他把灰色线收好。他把七颗核心收好，把两枚铜钱收好。他坐在床边把右掌摊开，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横线上的灰色痕迹比之前更清晰了。他把右掌举到灯光下看。横线上的灰色痕迹指向一个方向，青云宗之外的方向。他把银线收回来。
他躺下来闭上眼。苍狼趴在床边，银甲在黑暗中亮着微光。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想到了一件事。他穿越以来走过的地方，外门、后山、阵眼外环、镜像空间、大阵核心、阵基、阵外空间、归零点空间、地球、阵外最深处、宗主院、内门旧档阁。他还没有去过青云宗之外的地方。第四处灰源在青云宗之外。他需要离开青云宗。
他把这个推论记在心里。他闭上眼。明天去问陈长老，青云宗之外有什么。
第二天清晨林闲一早就去了内门找陈长老。他把陈默的信、沈鸢的记录、七核合一失败、第四处灰源不在青云宗、横线指向外的情况说了一遍。陈长老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枣树下面，背对着林闲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青云宗之外有四个宗盟。四宗联盟——玄天宗、紫云阁、万剑门、还有一个青云宗。四宗之外还有散修地界、坊市、荒原。旧档里没有关于第四处灰源的记录。但有一条——陈默穿越前在地球上留下一句话，‘门后有灰，灰可堵经脉。灰留四处，三处在门内，一处在门外。’”
林闲把这段话读了两遍。陈默留了四处灰源。三处在青云宗内，一处在青云宗外。他消解了三处，第四处在外面。
陈长老说：“你要去青云宗之外。”林闲点了一下头。陈长老说：“旧档里没有第四处灰源的位置。但你有灰色线。灰色线会指向灰源的位置。”他把灰色线从包袱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灰色线在掌心里悬浮着，指向青云宗之外的方向。
他站在院子里把灰色线收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灰色线收好。他转回身面朝院门方向。苍狼跟在他身后。他走出七长老院。他站在内门牌坊外面。他把灰色线从包袱里重新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灰色线在掌心里悬浮着，指向青云宗之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