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358章 锄汉奸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 分类:军事 | 字数:259.5万字

第358章 锄汉奸

书名: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字数:6.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0:16

齐思远收到李云龙的电报时,正在太谷城南的粮店里打算盘。

粮店的生意比想象的好。太谷是太原到晋东南之间的物资集散中心,南来北往的客商多,粮食流通量大。齐思远以粮店经理的身份在这里站稳脚跟不到一个月,已经和城里好几家粮行建立了正常的生意往来。他收粮的价格公道,秤上也不做手脚,口碑在太谷城的粮商圈子里慢慢传开了。

口碑是掩护地下交通站最好的保护色。一个斤斤计较的黑心商人容易得罪人,得罪了人就会被记恨,被记恨就容易被告密。一个公道本分的生意人则恰恰相反——大家觉得你人不错,有什么事都愿意替你遮掩一二。齐思远深谙这个道理,所以粮店的每一笔账都做得清清楚楚,每一杆秤都校准过,连铺子里伙计的工钱都比别的粮店多开一成。

“掌柜的,电报。”二牛从后院的账房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张刚译好的电报纸。二牛原先是太原福顺号粮行的伙计,跟着齐思远从太原撤出来的,现在是粮店的二掌柜兼地下交通站的报务员。他学电台学得很快——霍师傅教了他半个月,他就能独立收发电报了。虽然手法还不太熟练,但准确率已经够用。

齐思远接过电报,借着柜台上方天窗漏下来的光线看了一遍。电报是赵刚用暗码发的,译出来只有短短几行字:“干河沟伏击敌特二十余人,大部歼之,俘四人。据俘供,敌特此次渗透由三名本地伪军向导带路。查此三人姓名、去向。速办。李。”

齐思远把电报凑到煤油灯上烧了,看着纸灰落在柜台上的陶碟里,然后用手指把纸灰碾碎。他靠在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本地伪军向导,三个人。这说明太谷城的伪军队伍里有人和吉野的特务队有联系。而且这三个人不是随便找来的——特务队选向导,肯定选的是对槐树沟周围地形熟悉、有进出根据地经验的人。这种人不会太多。齐思远在脑子里把太谷城伪军的几个关键人物过了一遍,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刘三。

刘三是太谷城伪军特务队的副队长,原先是太谷城里的地痞混混,鬼子来了以后投靠了伪政权,靠着对本地人头熟、地形熟混上了副队长的位置。吉野换防以后把原来的特务队打散了,但刘三没有去站岗——他因为熟悉本地情况,被留在了新特务队里当“顾问”。齐思远在上次和伪军线人接头时听到过一个消息:刘三最近手头很阔绰,在城南的赌场里输了不少钱,但第二天又拿出一沓新票子继续赌。有人在赌场里问他钱从哪来的,他拍着胸脯说“给皇军办了趟差,赏钱有的是”。

给皇军办差。什么差?带路。

齐思远睁开眼睛,把二牛叫到跟前。

“二牛,你跑一趟城西的骡马店,找老孙头。告诉他,让他摸一摸刘三这两天在不在城里。如果在,问他住在哪、晚上在什么地方活动。记住——只问,不动。让老孙头也别动。”

二牛点了点头,从柜台上抓了一顶旧毡帽扣在头上,出了粮店的门。他走路的姿态很随意,手里拎着一袋子杂粮——看着就像是粮店伙计去给客户送货。在太谷城这种商贾云集的地方,一个伙计拎着粮食在街上走,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齐思远继续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算盘珠子在他手下噼里啪啦地响着,每一笔进出账都算得清清楚楚。有客商进来买粮,他笑着招呼,称粮、收钱、记账,一丝不乱。没有人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刚刚烧掉了一份和八路军有关的密电。

傍晚的时候,二牛回来了。他把空粮袋往柜台上一放,凑到齐思远耳边低声说:“老孙头查到了。刘三在城里,这几天晚上都在城南聚宝赌场混。老孙头说他今晚应该也去。”

“另外两个向导呢?”

“老孙头说刘三平时有两个跟班,一个叫马五,一个叫侯七,都是太谷本地人。三个人经常一起出城——对外说是给皇军跑买卖,其实就是带路。老孙头说这三个人手里都不干净,去年鬼子扫荡杨村的时候,就是刘三带的路。”

齐思远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响了起来。

“今晚我去聚宝赌场会会这个刘三。”

聚宝赌场在太谷城南的一条窄巷子里,门面是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铺子后面另有天地——穿过一道布帘子,是一间烟雾缭绕的大屋子,屋子里摆着几张赌桌,有推牌九的,有掷骰子的,有押宝的。赌客大多是太谷城里的生意人、脚夫和伪军士兵,一个个面红耳赤地盯着桌上的赌具,赢了钱的眉开眼笑,输了钱的骂骂咧咧。

齐思远走进聚宝赌场的时候,刘三正坐在最里面一张赌桌上推牌九。他面前堆着一小摞伪钞和几块银元,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赢了一把——嘴角叼着一支烟卷,烟灰掉在桌面上也不掸。他身后站着两个跟班,一个瘦高个子是马五,一个矮胖子是侯七。三个人穿的都是半新不旧的便衣,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枪。

齐思远没有凑到刘三那张桌子去。他在旁边一张押宝的桌子前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沓伪钞放在桌上,和其他赌客一起下注。他下注的手法和真正的赌客没什么两样——有时候押大,有时候押小,赢了不张扬,输了不骂人。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听着刘三那边的动静。

刘三的手气似乎不错,连着推了好几把都赢了。他把赢来的钞票往口袋里塞,嘴里哼着不三不四的小调。旁边的赌客奉承他“三哥手气好”,他得意洋洋地把牌往桌上一拍:“这算什么!老子这几天手气都好——给皇军办了趟差,赏钱揣了满口袋,手气能不好?”

“三哥办的什么差啊?”有赌客好奇地问。

“不该问的别问。”刘三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桌腿上磕了磕烟灰,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反正你们记住——这太谷城,离了老子给皇军带路,皇军在城外头就是瞎子。”

齐思远在旁边的赌桌上不动声色地又押了一把“大”。庄家摇完骰子掀开碗盖——小。他把输掉的钱往桌中央一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是一个输光了的赌客准备走人。路过刘三那张桌子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他认得刘三,刘三却不认得他。齐思远来太谷不到一个月,公开身份是粮店经理,和刘三这种地痞出身的伪军特务没有交集。这正是李云龙反复强调的地下工作原则——单线联系,生脸办事。在太谷城里,认识齐思远的人知道他是个本分的粮商,不认识他的人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齐思远回到粮店以后,把二牛叫到账房里,关上了门。

“刘三在赌场里亲口说了——他给鬼子带过路。老孙头也证实了,去年杨村扫荡就是他带的路。”齐思远坐在账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三个人不能留。留着他们,不但吉野的特务队还会有第二拨第三拨渗透,而且太谷城周围的老百姓还会遭殃。”

“掌柜的,你的意思是——”

“给青崖沟发报。告诉团长,三名伪军向导的身份已经查明——刘三、马五、侯七,均为太谷城伪军特务队成员,其中刘三为副队长。建议派遣特战队入城,秘密处决此三人,以绝后患。具体行动方案请求团部指示。”

电报当天夜里就发出去了。第二天凌晨,回电到了。李云龙的回复很简短:“同意。和尚带人入城,你配合。三人分处不同地点,同时动手,不留活口。行动后你继续潜伏,身份不暴露。李。”

和尚是在第二天下午化装进入太谷城的。他和另外五个特战队员分成了三组,每组两个人。和尚和虎子一组,穿着庄稼人的破棉袄,挑着两筐干枣扮成进城赶集的农民。另外两组分别扮成卖柴的脚夫和走亲戚的庄稼汉。武器拆散了藏在筐底和柴捆里——冲锋枪的枪身和枪托分开,用油布裹紧,塞在一捆湿柴中间。守城门的伪军嫌湿柴太潮不愿意翻,随便摆了摆手就让他们进去了。

进城以后,和尚直接去了齐思远的粮店。粮店的后院有一间专门用来接头的账房,四面墙都是实心砖砌的,窗户对着后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齐思远已经在账房里等着了,桌上摊着一张太谷城的简易地图,上面用毛笔标出了三个红圈。

“刘三的住处在这儿——城西柳树巷,靠近西门,独门独院。他每晚从赌场回来差不多是后半夜丑时左右。进门以后一个人住,没有家眷。”齐思远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然后移到第二个红圈,“马五住在城隍庙后面的大杂院里,和七八户人家挤在一起。侯七住在南门外,单独一间土坯房,房后头是一条死胡同。三个人住的地方互相隔了小半个城,所以他们不会同时发现另外两个人出了事。这就给咱们提供了逐个动手的条件。”

和尚仔细看了地图上三个人的住处位置和周围的街巷布局,然后问了一个问题:“刘三每晚从赌场回家的路线是固定的吗?”

“固定。从聚宝赌场出来,走米市街往西,过鼓楼,进柳树巷。米市街这段晚上没有巡逻的鬼子哨兵,只有两个打更的更夫。鼓楼附近有一个伪军岗哨,但后半夜哨兵经常偷懒,缩在岗亭里烤火不出来。”

“更夫呢?”

“更夫都是本地人,拿钱办事,看到什么都不会说。而且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正好能盖住人的脚步声。”

和尚点了点头,把地图上的细节记在心里。然后他问了第二个问题:“三个人里谁最难对付?”

“刘三。”齐思远毫不犹豫地说,“这个人虽然是地痞出身,但心狠手辣,身上随时带着两把枪——一把盒子炮别在腰里,一把匕首藏在裤腿里。他在太谷城混了十几年,街巷熟得跟自己家炕头一样,出了事往哪条巷子里钻能最快甩掉追兵,他闭着眼都知道。另外就是他的住处——独门独院,院墙高,院门是铁皮包的,从外面硬闯动静太大。”

“那就不能硬闯。”和尚站起来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等他回家开门的时候动手。”

和尚对另外两组做了详细安排。马五住的大杂院人多眼杂,不能开枪,用刀。侯七住的南门外土坯房孤零零的,房后是死胡同,堵住前后门就插翅难飞。两组人分别由两个老队员带队,和刘三这边同时动手。动手时间定在当晚后半夜丑时三刻——这个时候刘三从赌场回家刚进院子,马五和侯七也都已经睡死,正是人最松懈的时候。

三组人各自准备去了。和尚和虎子在天黑以后摸到了米市街,找了一家已经打烊的茶馆,在茶馆后墙的阴影里蹲着等。夜里的太谷城很静,偶尔有几声狗叫和远处打更的梆子声。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米市街的青石板上,把路面映得发白。

后半夜丑时刚过,聚宝赌场方向的巷子里传出了几个人的说笑声。刘三又赢了钱,心情好,出来的时候和几个赌客在巷子口吹了几句牛才分头走。他一个人沿着米市街往西走,脚步有点飘——大概在赌场里喝了酒。走到鼓楼附近的时候,那个伪军岗哨的岗亭里果然没人,只有一盏煤油灯在岗亭里亮着,火苗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刘三路过岗亭的时候往里面啐了一口,大概是嫌哨兵偷懒。

和尚和虎子从茶馆后面无声地跟了上去。两个人贴着街边的墙根走,脚步和刘三的脚步保持同步——刘三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响一下,他们的布鞋跟着落一下,脚步声被刘三自己的脚步声盖住了。这种跟梢的功夫是和尚在中央军当兵时从侦察排老兵那里学来的,后来在特战队反复练了无数次,现在做起来已经跟呼吸一样自然。

刘三进了柳树巷。这条巷子很窄,两侧是灰砖砌的院墙,墙上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藤。巷子走到尽头就是刘三的院子,铁皮包的院门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刘三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咔嗒一声锁开了。他推开院门,迈进门槛。

就在他转身准备关门的一瞬间,一只铁钳一样的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捂住了他的嘴。

虎子的力气虽然不如和尚,但按住一个喝了酒的人还是绰绰有余。他把刘三的脑袋按在门板上,刘三的眼珠子瞪得快要蹦出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右手拼命往腰间摸——去掏那把盒子炮。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枪柄,和尚已经从侧面闪进来,一把夺下了他腰里的枪,同时另一只手在他裤腿上一摸,把那把匕首也抽了出来。

“别动。”和尚把匕首架在刘三的脖子上,刀刃贴着颈动脉,冰凉的触感让刘三的挣扎瞬间停止了,“动一下,脑袋就搬家。”

虎子把院门轻轻关上,从里面闩住。刘三被按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枣树下,背靠着树干,两只手被反绑在树后。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刚才还在赌场里得意忘形的脸上全是汗水,嘴角不停地抽动。

“好汉——好汉有话好说——”刘三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们是要钱?钱都在我口袋里,都给你们——”

“不要钱。”和尚蹲下来,和刘三面对面,“问你几件事。老实回答,给你个痛快。不老实——看到这把刀没有?慢刀子割肉,疼到你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刘三拼命点头。

“三天前,你是不是给鬼子特务队带过路?”

刘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问的是这个。他以为是绑票的土匪,没想到是冲特务队来的。他犹豫了不到一秒,和尚手里的匕首往前推了一丝,刀刃割破了一层皮,血从刘三的脖子上渗了出来。

“带过!带过!”刘三尖叫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和尚的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喉咙,他只能发出嘶哑的气声,“是我带的路!还有马五和侯七——三个人一起带的!皇军——不不,鬼子说要去槐树沟方向,我们带他们走的是干河沟那条小路——”

“鬼子给了你多少钱?”

“三百——不,五百块。每个人五百块。”

“鬼子还找你带过几次路?”

“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鬼子新来的特务队不熟地形,通过吉野大队长找到我——我是特务队的顾问——”

“去年杨村扫荡,是不是你带的路?”

刘三的嘴唇剧烈地抖了起来。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致命——他当然记得杨村。那是他带路带得最“成功”的一次,鬼子在杨村杀了二十多个老百姓,烧了半个村子。他因为那次带路被鬼子奖了一百块银元。但眼前这两个人显然不是来问他要钱的——他们是来要命的。

“不是——不是我——那次是别人带的——”刘三的谎话还没说完,和尚的匕首就在他脖子上又压深了一丝。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他的衣领上。

“我刚才说过,不老实就慢刀子割肉。”和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先从哪里开始?手指?耳朵?”

刘三崩溃了。他的头往树干上一靠,眼泪和鼻涕一起淌下来。在赌场里吹牛的威风荡然无存,此刻他只是一个被反绑在树上的、吓得尿了裤子的地痞。

“是我——杨村那次也是我带的路——我都说——都说了——求你们给我个痛快的——”

和尚把匕首从刘三的脖子上移开,但没有松手。他看着刘三的眼睛,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

“吉野的特务队,除了这一批,还有没有第二拨?”

刘三抽泣着点了点头:“有——还有一批正在训练——吉野说第一批只是试探——第二批要等到第一批有了成果以后再出动——”

“什么时候出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吉野没有跟我提具体时间——他只跟我说让我随时准备好带路——好汉——我都说了——真的都说完了——”

和尚和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虎子从刘三的口袋里搜出了那沓还没焐热的伪钞、一串钥匙、一个铝制烟盒和一张伪军特务队的证件。和尚把证件和钥匙收进口袋,伪钞和烟盒留在刘三面前的地上——做出一种入室抢劫的假象。

然后和尚站了起来。匕首在月光下划了一道弧线,干净利落地划过了刘三的喉咙。刘三的眼睛瞪圆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失去了光泽,头歪向一边,不动了。

和尚把匕首在刘三的衣服上擦干净,收回腰间。虎子把绑在树上的绳子割断,刘三的尸体软软地滑倒在地上。两个人检查了一遍院子,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和八路军有关的痕迹,然后无声无息地翻出院墙,消失在柳树巷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城隍庙后面的大杂院里,两个穿黑衣的人影从马五住的房间窗户里无声地翻了出来。房间里,马五的尸体趴在床上,后颈上有一道干净利落的刀口,枕头上洇开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大杂院里的其他住户还在熟睡,没有人听到任何动静。

南门外,侯七的土坯房里亮了一下微弱的火光——那是特战队员在查看侯七的遗物,确认他是本人无误。火光很快就灭了。两个队员从土坯房后门出来,沿着死胡同摸回了城外的庄稼地里。

天亮以后,太谷城里的伪军特务队发现刘三死了。他躺在自家院子里,脖子被割开了,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张伪钞和一个烟盒。柳树巷的街坊们交头接耳地说,大概是赌场里赢了钱被人盯上了,半夜尾随回家劫财害命。伪军特务队的人也这么认为——因为刘三在赌场里招摇过市不是一天两天了,被人盯上是早晚的事。

等到他们发现马五和侯七也在同一夜被杀的时候,才隐约觉得事情不对。三个人在同一天夜里以同样的手法被干掉,这不可能是巧合。伪军队长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吉野。吉野站在太谷城防司令部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摆着的三份死亡报告,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这三个人是怎么死的。他也知道是谁干的。但他没有办法——因为对方干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尸体上的伤口都刻意模仿了抢劫杀人的手法。如果他公开追究,就等于承认了特务队渗透失败、向导被杀,消息传到太原只会让他更被动。

吉野把三份死亡报告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里。

“对外说是劫财杀人。”他咬着牙对伪军队长说,“案子不用查了。”

当天下午,和尚带着特战队全部安全返回了槐树沟。他走进团部的时候,李云龙正和赵刚在商量下一期的识字班课程安排。和尚把刘三的伪军特务队证件放在桌子上,说了一句:“三个向导都解决了。”

李云龙拿起那张证件看了一眼,扔回桌上。

“好。齐思远那边暴露了没有?”

“没有。我们动手的方式全部模仿了劫财杀人的手法,伪军队长已经对外说了是劫财。齐掌柜的粮店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李云龙点了点头。赵刚在旁边把这一条记在了工作笔记上,然后抬头问和尚:“俘虏审问的结果出来了。那个会说山西话的军曹交代了一件事——吉野在太谷城里还有一部备用电台,藏在城防司令部后院的防空洞里,用来在太原方向通信中断时做应急联络。你觉得特战队有没有可能摸进去把它炸掉?”

和尚想了想,在李云龙面前坐了下来。

“城防司令部戒备很严。但防空洞在后院,不在正门哨兵的视界之内。如果能搞到城防司令部内部的换岗时间表,趁半夜摸进去,炸掉电台不是不可能。”

李云龙听完,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然后看着和尚。

“换岗时间表让齐思远去搞。你先休整几天,等人到手了再动手。”

和尚咧嘴一笑,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出了团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