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走的时候带了三个人,都换上了便衣。李云龙给了他一万块大洋,装在几个褡裢里,搭在驴背上。临行前,李云龙把他叫到一边,低声说:“和尚,到了太原机灵点。鬼子查得严,别露了马脚。买药的事儿不急,安全第一。”
魏大勇说:“团长放心,太原我去过好几次了,熟得很。”
李云龙说:“这次不一样。上次端了鬼子的特务训练班,城里肯定查得紧。你进去以后别住大店,找个小客栈住下,少说话,多观察。”
魏大勇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赵家峪到太原二百多里路,魏大勇他们走了三天。一路上过了好几道鬼子的封锁线,每次都要花钱买路。伪军哨卡好打发,塞几块大洋就过去了。鬼子的哨卡不好过,得绕道走。
第三天傍晚,魏大勇到了太原城外。太原是华北的大城市,城墙高大,城门有鬼子把守,进出都要查良民证。魏大勇他们早有准备,提前从黑市上买了假良民证,混进了城。
太原城里比根据地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有鬼子兵,有伪军,有穿长衫的商人,有穿旗袍的女人,还有拉洋车的车夫。街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魏大勇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在城西的一条胡同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王,人挺和气。魏大勇登记的时候说自己是从乡下来的药材商人,来太原买药的。王老板也没多问,收了房钱,把他们领到了后院的三间房里。
安顿下来以后,魏大勇让两个手下在客栈休息,自己带着一个人出去踩点。他要找的是太原城里最大的药材市场,在城南的桥头街。那里有几十家药材行,南货北药,什么都有。
魏大勇到了桥头街,天已经快黑了。药材行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还亮着灯。他在街上走了一圈,记住了几家大药材行的位置,然后回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魏大勇又去了桥头街。这次他进了一家叫“同仁堂”的大药材行,店面很大,柜台后面站着几个伙计,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戴着瓜皮帽,手里拨着算盘。
魏大勇走到柜台前,说:“掌柜的,我想买点药。”
掌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客官要买什么药?”
魏大勇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递了过去。单子上写着磺胺、奎宁、消炎粉、红汞、碘酒、绷带、纱布,都是战场上急需的药品。
掌柜看了单子,皱了皱眉头:“客官,这些药都是紧俏货,不好弄啊。”
魏大勇说:“价钱好商量。”
掌柜说:“不是价钱的问题。这些东西鬼子管得严,没路子弄不到。”
魏大勇说:“掌柜的有路子吗?”
掌柜看了看魏大勇,又看了看单子,说:“客官稍等,我问问东家。”说完转身进了后堂。
过了一会儿,掌柜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中年人走到魏大勇面前,拱了拱手:“鄙人姓刘,是这家店的东家。客官贵姓?”
魏大勇说:“免贵姓王。”
刘东家说:“王老板,你要的这些药,我店里没有。但我有个朋友是做这个的,可以帮你问问。你留个地址,有消息了我让人通知你。”
魏大勇想了想,留了客栈的地址,然后出了药材行。
回到客栈,魏大勇把情况跟两个手下说了。一个叫刘柱的手下说:“队长,那个刘东家会不会是鬼子的特务?”
魏大勇说:“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在太原做药材生意的,多少都有点路子。咱们先等等,看看什么情况。”
等了两天,刘东家派了个伙计来客栈,说请王老板去一趟。魏大勇又去了同仁堂,刘东家在后面的客厅里等着他。
“王老板,”刘东家说,“你要的那些药,我朋友能弄到。但价钱不便宜。”
魏大勇说:“多少钱?”
刘东家报了个数。磺胺一盒要五十块大洋,奎宁一瓶要三十块,消炎粉一包要十块,其他东西也不便宜。魏大勇算了算,把单子上的药全买下来,要花八千多块大洋。
魏大勇说:“贵了点。能不能便宜点?”
刘东家摇了摇头:“王老板,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这些东西都是从天津那边运过来的,路上要过好几道关卡,每道关卡都得花钱。你也知道,这年头做这种生意不容易。”
魏大勇想了想,说:“行。我要的量大,你再给便宜点。”
刘东家说:“你要多少?”
魏大勇说:“磺胺一百盒,奎宁一百瓶,消炎粉二百包,红汞五十瓶,碘酒五十瓶,绷带和纱布各五百卷。”
刘东家眼睛一亮:“这么大的量?王老板,你这是开医院啊?”
魏大勇笑了笑:“我是给几个村子里的诊所代买的。山里缺医少药,老百姓看病难啊。”
刘东家点了点头:“行。我给你算便宜点,总共七千五百块大洋。三天后交货。”
魏大勇说:“好。三天后我带着钱来。”
回到客栈,魏大勇把情况跟两个手下说了。刘柱说:“队长,七千五百块大洋,这可不是小数目。那个刘东家靠得住吗?”
魏大勇说:“靠不住也得试试。团里等着用药,咱们不能空手回去。三天后交货的时候,咱们多留个心眼。”
三天后,魏大勇带着钱去了同仁堂。刘东家已经把药准备好了,堆在后院的库房里。魏大勇验了货,磺胺和奎宁都是真的,消炎粉也没问题,绷带和纱布的质量也不错。
魏大勇把钱付了,让刘东家帮忙找了两辆马车,把药装上车,准备出城。
出城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城门口的鬼子哨兵要检查,掀开马车上的篷布,看见里面堆着纸箱子,问是什么东西。
魏大勇说:“药材。”
鬼子哨兵说:“打开看看。”
魏大勇打开一个纸箱子,里面是磺胺。鬼子哨兵不认识磺胺,看了看,又问:“这些东西送到哪里去?”
魏大勇说:“送到城外村里的诊所。”
鬼子哨兵还想再问,旁边的一个伪军走过来,看了看魏大勇,低声说:“太君,这东西不值钱,放他们走吧。”说完悄悄塞了几块大洋给鬼子哨兵。
鬼子哨兵收了钱,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魏大勇赶着马车出了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那个伪军是八路军的内线,关键时刻帮了忙。
出了城以后,魏大勇不敢走大路,专走小路。走了两天,到了根据地边缘。眼看就要到了,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队鬼子巡逻兵,十几个人,骑着自行车,沿着公路过来了。
魏大勇赶紧把马车赶进路边的庄稼地里,让两个手下把马嘴捂住,别让马叫唤。鬼子巡逻兵从公路上过去了,没发现他们。
魏大勇擦了擦头上的汗,说:“快走,别耽搁。”
又走了一天,终于回到了赵家峪。李云龙在团部门口等着,看见魏大勇回来了,迎了上去。
“和尚,买到药了?”李云龙问。
魏大勇说:“买到了。七千五百块大洋的货,都在车上。”
李云龙走到马车前,掀开篷布,看了看里面的纸箱子,说:“好。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魏大勇说:“团长,这次买药遇到了点麻烦。出城的时候鬼子差点查出来,幸亏内线帮忙。”
李云龙说:“我知道。以后买药得换个路子,不能老走一个地方。”
赵刚从团部出来,看了看药,说:“老李,这些药够用一阵子了。磺胺和奎宁都是紧俏货,能买到不容易。”
李云龙说:“是啊。和尚这回立了功。”
魏大勇说:“团长,我有个想法。”
李云龙说:“说。”
魏大勇说:“太原城里那个刘东家,路子挺广。以后买药可以还找他。但咱们不能老用马车拉,目标太大。能不能在太原城里设个点,让内线把药分散送出城,到了城外再集中?”
李云龙想了想,说:“这个办法可行。但得找个可靠的人。你有人选吗?”
魏大勇说:“有。我在太原认识一个老乡,姓马,在城南开了一家杂货铺。这个人靠得住,以前帮咱们送过情报。”
李云龙说:“行。你回去跟他谈谈,看他愿不愿意帮忙。价钱好商量。”
魏大勇说:“是。”
药品入库以后,李云龙让卫生队的队长孙明理来清点。孙明理是个三十来岁的医生,原来是太原教会医院的,后来投了八路军,在独立团当卫生队长。他看见这么多药品,高兴得不得了。
“团长,”孙明理说,“这些药够咱们用半年的了。磺胺和奎宁是治伤口的特效药,有了它们,伤员的死亡率能降低一半。”
李云龙说:“省着点用。该用的时候用,不该用的时候别乱用。”
孙明理说:“团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秀芹听说买了药回来,也来看了看。她对李云龙说:“老李,妇救会那边也有些姐妹需要药,能不能分点给我们?”
李云龙说:“需要什么药,你找孙明理要。”
秀芹说:“好。”
秀芹走后,赵刚对李云龙说:“老李,秀芹这姑娘不错,能干,心也好。你对她有意思没有?”
李云龙说:“老赵,你瞎说什么?现在是打仗的时候,哪有心思谈这个。”
赵刚笑了:“打仗归打仗,个人问题也得解决。你都三十多了,该成个家了。”
李云龙说:“行了行了,别说了。等打完仗再说。”
赵刚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独立团的训练和准备工作在紧张进行。新兵们的基本功越来越扎实,炮连的山炮打得越来越准,骑兵营的战马养得膘肥体壮。
这天,李云龙接到旅部的电话,说总部首长要到独立团视察,让他做好准备。
李云龙挂了电话,对赵刚说:“老赵,总部首长要来。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
赵刚说:“准备什么?”
李云龙说:“把团部收拾干净,把部队集合起来,让首长检阅。再准备点吃的,首长来了不能饿着。”
赵刚说:“吃的没问题,我让炊事班准备。但检阅就算了吧,首长不喜欢形式主义。”
李云龙说:“形式主义也得讲点。首长难得来一次,不能让首长觉得咱们独立团没规矩。”
两天后,总部首长来了。副总指挥带着几个参谋,骑着马,在警卫排的护卫下到了赵家峪。
李云龙和赵刚在村口迎接。副总指挥下了马,跟李云龙握了握手:“李云龙,听说你最近打了几个大胜仗,不错嘛。”
李云龙说:“首长过奖了。都是战士们打得好。”
副总指挥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谦虚了?走,带我去看看你的部队。”
李云龙带着副总指挥,先去了训练场。独立团的战士们正在训练,有的在练射击,有的在练刺杀,有的在练投弹。战士们精神饱满,动作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部队。
副总指挥看了一会儿,对李云龙说:“你的兵练得不错。比上次我来的时候强多了。”
李云龙说:“首长,我们独立团天天练,风雨无阻。”
副总指挥说:“好。打仗就得靠平时的训练。训练好了,上了战场才能少流血。”
接着,李云龙带副总指挥去看炮连。炮连的山炮摆在村外的空地上,王承柱带着战士们正在操炮。副总指挥走到一门山炮前,看了看,说:“九二式步兵炮,好东西。你们会用吗?”
王承柱说:“报告首长,会用。我们练了一个多月了,现在能打准了。”
副总指挥说:“打一发给我看看。”
王承柱指挥战士们装弹、瞄准、击发。轰的一声,炮弹飞了出去,在对面的山坡上爆炸了,炸起一片尘土。
副总指挥拿起望远镜看了看,爆炸点离靶心只有十几米。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继续练,练到百发百中。”
王承柱说:“是。”
副总指挥又去看了骑兵营。孙德胜带着骑兵营的战士们在村外的空地上列队,一百多匹战马排成整齐的队列,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副总指挥走到队列前,看了看战士们的装备,说:“骑兵营的装备不错嘛。马刀、步枪、机枪,都有。”
孙德胜说:“报告首长,都是缴获鬼子的。”
副总指挥说:“好。骑兵是快速机动力量,要用在刀刃上。”
看完部队,副总指挥回到团部,坐下来喝了口水。他对李云龙说:“李云龙,你们独立团的战斗力不错,但规模还不够。总部决定,给你们团增加一个营的编制,从其他部队调三个连过来,归你指挥。”
李云龙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首长,真的?”
副总指挥说:“真的。但有个条件。”
李云龙说:“什么条件?”
副总指挥说:“这三个连的装备,你得自己解决。总部现在也困难,拿不出多余的武器。”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装备我自己解决。”
副总指挥说:“好。还有,你们团的那个特战分队,总部很感兴趣。能不能把训练方法总结一下,报给总部,让其他部队也学学?”
李云龙说:“没问题。我让魏大勇写个报告,送到总部。”
副总指挥说:“好。我等着看。”
副总指挥在独立团待了一天,第二天就走了。临走前,他对李云龙说:“李云龙,好好干。打鬼子不要手软,但要讲策略。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保存实力最重要。”
李云龙说:“首长放心,我明白。”
副总指挥走后,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总部给咱们增加了三个连的编制,这是好事。但装备得自己解决,这麻烦不小。”
赵刚说:“三个连,三百多人,需要三百多支枪,十几挺机枪。咱们库存的武器够不够?”
李云龙说:“库存有四百多支步枪,十五挺机枪,勉强够。但给了新来的连,咱们自己的储备就没了。”
赵刚说:“那就再打几仗,缴获点武器。”
李云龙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不能急,得等机会。”
过了几天,从其他部队调来的三个连到了。连长分别叫刘志强、王德胜、赵大柱,都是老八路,打过不少仗。李云龙把三个连分到三个营,每个营增加一个连。
新来的战士们看见独立团的装备,都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一个团级单位能有这么多机枪、掷弹筒,还有山炮。刘志强对李云龙说:“团长,你们独立团的装备真好,比我们原来的部队强多了。”
李云龙说:“好什么好,都是缴获的。你们好好干,以后也能缴获更好的。”
新来的连队补充进来以后,独立团的总兵力达到了四千多人,比一个旅都多。李云龙把各营营长叫来,重新调整了编制和部署。
一营由张大彪指挥,下辖四个连,兵力一千一百多人。二营由李大山指挥,下辖四个连,兵力一千人左右。三营由王怀保指挥,下辖四个连,兵力一千人左右。骑兵营由孙德胜指挥,下辖三个骑兵连,兵力三百多人。炮连由王承柱指挥,下辖三个炮兵排,装备三门山炮、六门迫击炮。特战分队由魏大勇指挥,三十八个人,直属团部。
调整完编制,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咱们独立团现在四千多人,装备也不错,可以干一票大的了。”
赵刚说:“你想干什么?”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指着寿阳县城说:“寿阳县城,鬼子的一个重要据点。城里驻着一个大队的鬼子和一个团的伪军,还有宪兵队和特务机关。要是能拿下寿阳,对鬼子的打击可不小。”
赵刚说:“老李,寿阳县城城墙高,工事坚固,不是那么好打的。咱们没有重炮,光靠山炮很难轰开城墙。”
李云龙说:“我知道。所以不能硬攻,得智取。”
赵刚说:“怎么智取?”
李云龙说:“我还没想好。先让魏大勇去侦察,摸清城里的情况,再定方案。”
魏大勇带着特战分队,摸到了寿阳县城附近,潜伏了五天,把城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他回来后,向李云龙汇报。
“团长,”魏大勇说,“寿阳县城城墙高八米,外面有护城河,宽五米,水深两米。城门有四个,东门、南门、西门、北门,每个城门都有一个班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把守。城里驻着鬼子一个大队,兵力大约八百人,伪军一个团,兵力大约一千五百人。鬼子的指挥部在城中心的县衙里,伪军的团部在城东的一个大院里。”
李云龙说:“城里老百姓多不多?”
魏大勇说:“不少。寿阳县城里有三万多老百姓,大部分是平民。要是强攻,老百姓伤亡会很大。”
李云龙说:“不能强攻。得想办法把鬼子引出来,在城外打。”
赵刚说:“怎么引?”
李云龙说:“鬼子最怕什么?最怕八路军打他们的交通线。咱们切断寿阳县城周围的公路和铁路,断了鬼子的补给,鬼子肯定要出来扫荡。等他们出来了,咱们在路上设伏,打他一家伙。”
赵刚说:“这个办法可行。但得总部批准,不能擅自行动。”
李云龙说:“我知道。我这就给旅长打电话。”
他摇通了旅部的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跟旅长说了。旅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李云龙,你这个想法不错。但切断交通线是大事,得总部统一部署。你先别急,等我消息。”
李云龙说:“是。”
挂了电话,李云龙对赵刚说:“旅长说要等消息。”
赵刚说:“那就等着吧。总部肯定有总部的考虑。”
等了三天,旅长的电话来了。旅长说:“李云龙,总部同意了你的方案。但有个要求,不能打寿阳县城,只能打外围。现在还不是攻城的时候,打了也守不住。”
李云龙说:“明白。就打外围。”
旅长说:“还有,总部决定,让新二团和新一团配合你们行动。孔捷和丁伟会跟你联系。”
李云龙说:“好。”
挂了电话,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总部让孔捷和丁伟配合咱们。这回有戏了。”
赵刚说:“三个团一起行动,兵力上占绝对优势。但要协调好,不能各自为战。”
李云龙说:“我知道。我这就给孔捷和丁伟打电话。”
他先打给孔捷。孔捷接了电话,说:“老李,听说你要搞大动作?”
李云龙说:“对。总部让我们三个团配合,切断寿阳县城周围的交通线。你负责北面,丁伟负责南面,我负责东面和西面。有问题吗?”
孔捷说:“没问题。什么时候动手?”
李云龙说:“三天后。具体部署,咱们碰个头,商量一下。”
孔捷说:“行。你来我这儿,还是我去你那儿?”
李云龙说:“找个中间地方。在刘家沟碰头。”
孔捷说:“好。”
李云龙又打给丁伟,说了同样的话。丁伟说:“老李,你他娘的又要发财了。这回可别忘了兄弟。”
李云龙说:“忘不了。缴获的东西,咱们三家平分。”
丁伟说:“这还差不多。”
三天后,李云龙、孔捷、丁伟在刘家沟碰了头。三个人坐在一间破房子里,围着地图商量方案。
李云龙指着地图说:“寿阳县城周围的公路有三条,北线通往太原,南线通往长治,东线通往阳泉。咱们的任务就是切断这三条公路,不让鬼子的补给运进寿阳。”
孔捷说:“北线归我,没问题。”
丁伟说:“南线归我,也没问题。”
李云龙说:“东线归我。西线是通往根据地的,不用管。”
孔捷说:“切断公路不难,难的是怎么应对鬼子的反击。鬼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派部队出来扫荡。”
李云龙说:“那就等他们出来。咱们在路上设伏,打他一家伙。三家配合,一家打援,两家伏击。”
丁伟说:“这个方案好。谁打援?谁伏击?”
李云龙说:“我打援。你和孔捷伏击。”
孔捷说:“行。”
商量完方案,三个人各自回去部署。
李云龙回到赵家峪,把各营营长叫来,布置了任务。一营负责切断东线公路,二营和三营负责在公路两边设伏,骑兵营和炮连作为预备队,特战分队负责侦察和袭扰。
“记住,”李云龙说,“这次行动的目的是切断鬼子的补给线,不是攻城。打起来以后,不要恋战,打完就撤。”
各营营长领了任务,回去做部署。
两天后,行动开始了。一营的战士们在夜里摸到了东线公路,用炸药炸毁了公路上的两座桥梁,又在路面上埋了地雷。二营和三营埋伏在公路两边的山坡上,等着鬼子上钩。
鬼子很快有了反应。寿阳县城的鬼子大队长接到报告,说东线公路被八路军破坏了,派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两个连的伪军出来修复公路。
鬼子的队伍沿着公路向东开进,前面是伪军开路,后面跟着鬼子。走到被炸毁的桥梁附近,伪军停下了,看着断桥发愣。
“动手!”李云龙喊了一声。
二营和三营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了过去。伪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倒下一片,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鬼子比伪军强多了,迅速散开,趴在公路两边还击。鬼子的机枪手架起机枪,向山坡上扫射,打得泥土飞溅。
李云龙在指挥部里看着,对身边的参谋说:“让炮连开火。”
王承柱带着炮连,把三门山炮推到了阵地上。他计算了一下距离,调整了炮口的角度,然后命令开炮。
轰!轰!轰!三发炮弹飞了出去,落在鬼子的队伍里,炸得鬼子血肉横飞。鬼子的机枪被炸飞了,机枪手被炸上了天。
鬼子中队长一看形势不妙,命令部队撤退。但后路已经被一营截断了,进退两难。
李云龙命令二营和三营发起冲锋。战士们从山坡上冲了下来,跟鬼子拼起了刺刀。张大彪带着一营的战士们从后面包抄,把鬼子围在了中间。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鬼子的一个中队被全部消灭,伪军两个连被打死打伤大半,剩下的投降了。
李云龙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对赵刚说:“老赵,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
赵刚说:“是不错。但北线和南线还不知道怎么样。”
李云龙说:“孔捷和丁伟都是老手,不会出问题。”
果然,到了傍晚,孔捷和丁伟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孔捷说他在北线消灭了鬼子两个小队,缴获了不少武器。丁伟说他在南线打了一个伏击,消灭了鬼子一个中队,缴获了两门迫击炮。
三家合计一下,这一仗总共消灭了鬼子五百多人,伪军八百多人,缴获步枪一千多支,机枪三十多挺,迫击炮四门,弹药无数。
李云龙高兴得合不拢嘴,对赵刚说:“老赵,这回发了。三个团平分,咱们能分到三百多支步枪,十挺机枪,一两门迫击炮。”
赵刚说:“老李,这些缴获得先上报旅部,让旅长分配。”
李云龙说:“我知道。但旅长要是分配不公,我可不让。”
赵刚笑了:“你呀,就知道护着自己的东西。”
李云龙说:“那当然。独立团四千多号弟兄,都指着我养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