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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清点缴获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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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 分类:军事 | 字数:259.5万字

第390章 清点缴获

书名: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字数:5.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0:17

天还没亮,太谷城北门就热闹起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张大彪的一营。队伍沿着石板街进城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战士扛着缴获的三八大盖,枪栓全部卸掉了用麻绳串着挂在脖子上——这是李云龙定的规矩,缴获的枪支进城前必须卸掉枪栓,防止走火伤着老百姓。后面跟着炮排的骡马,骡子背上驮着拆解开的迫击炮和山炮零件,铁轮轴吱呀吱呀地响了一路。再后面是民工队的独轮车,车上堆着缴获的弹药箱和粮食袋,车轱辘在石板缝里磕磕绊绊,推车的民夫满头大汗,但脸上都带着笑。

王掌柜的烧饼铺已经开了门。他站在门口,看见队伍走过来,赶紧从炉子里往外捡烧饼,捡了满满一簸箕,端到路边往战士们手里塞。战士们摆手不要,他就把烧饼往人家怀里一扔,嘴里念叨着:“拿着拿着,打鬼子辛苦了,吃个烧饼不算啥。”

张大彪走在队伍中间,路过烧饼铺的时候被王掌柜认出来了。王掌柜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簸箕里最后两个烧饼硬塞进他手里:“长官——不,老李手下的张营长!我儿子在你们一营当兵,叫王满仓,他咋样了?”

张大彪接过烧饼,咬了一口,嚼着说:“王满仓?一连三班的那个?好着呢。打马家峪的时候冲得猛,一个人缴了两支三八大盖。现在在后面帮着推弹药车,一会儿就能到家。”

王掌柜听了,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他转身从炉子后面摸出一小坛酒,塞给张大彪:“这是去年冬天酿的枣酒,您带回去给弟兄们暖暖身子。”

“酒不能收。”张大彪把酒坛推回去,“八路军有纪律。”

“那您告诉我,满仓这孩子到底伤着没有?”王掌柜盯着张大彪的眼睛,声音有点抖。

张大彪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烧饼咽下去,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胳膊上被弹片擦了一下,不重,已经包扎好了。放心,你儿子是全须全尾回来的。”

王掌柜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抱着酒坛站在路边,看着队伍从面前走过。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儿子王满仓推着一辆独轮车过来了,左胳膊上缠着一圈白绷带,绷带上洇了一点淡红色的血印子,但脸上笑嘻嘻的,正和旁边推车的战友说笑。王掌柜把酒坛往地上一放,冲上去一把抱住儿子,抱得紧紧的,然后松开手,在他后背上使劲拍了两下,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睛,回去继续贴烧饼了。

二营回来得晚一些。李大山带着队伍进了城门,身后跟着缴获的骡马大车,车上的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最显眼的是车上那几袋子小站大米,雪白的米粒从破口处漏出来,在晨光里泛着晶莹的光泽。路边看热闹的老百姓看到大米,眼睛都直了——晋西北不产大米,别说吃了,好多人见都没见过。

李大山路过城门口的时候,看见齐思远正蹲在城墙根底下和一个半大孩子说话。那孩子穿着一件大得不像话的伪军军装褂子,左边耳朵上缠着发黑的绷带,脸上脏兮兮的。旁边站着一个粗壮的汉子,穿着同样的伪军军装,正低着头搓手指。

李大山认出来了——那个孩子是刘小狗,那个汉子是石门口伪军中队长马德胜。投降以后被缴了械,跟着二营一起回了太谷城。

“齐干事,”李大山走过去打了个招呼,“这两个人交给你了。那个孩子耳朵上有伤,让卫生员给重新包扎一下。”

齐思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伪军俘虏统一安排在城西的收容站。愿意留下参加八路军的,经过审查合格后可以编入反正连。不愿意留的,发路费回家。这个孩子是孤儿,情况特殊,我一会儿跟赵政委请示一下怎么安排。”

马德胜抬起头看了李大山一眼,又低下头去,两只手互相搓着,指关节咯嘣咯嘣响。他在石门口据点当了一年多的伪军中队长,帮着鬼子守据点,虽然没有亲手杀过人,但给鬼子运过粮食带过路。按照八路军的政策,他的情况属于可以宽大处理的范围——主动投降,没有血债。但政策归政策,真到了清算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发虚。

“长官,”马德胜忽然抬起头,“我有个事想问。”

“问。”

“我手下那些弟兄——他们有家有口的,能不能放回去?当伪军是我的主意,他们是跟着我走的。要枪毙枪毙我一个。”

李大山看着马德胜,把这个粗壮汉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人在据点的院子里朝他打了两枪,虽然都是朝天放的,但毕竟打了。不过也是这个人,最后挂了白旗,带着手下放下武器走出据点,没有让二营的战士冒着枪弹往院子里冲。从伤亡的角度算,他的投降至少救了二营两三个战士的命。

“枪毙不枪毙不归我管。”李大山说,“但八路军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把你知道的情况——石门口据点的人员编制,武器装备的存放位置,太原方面的补给线路和周期——全部如实交代出来,赵政委会根据情况做出处理。”

马德胜使劲点了点头。

三营回来得最晚。王怀保带着队伍从羊角崖下来以后,抬着四副担架走了三十多里山路,到太谷城时天已经大亮了。担架上蒙着灰布,布下面躺着一营在羊角崖牺牲的四个战士。走在担架旁边的石小柱脸上全是泪痕,他攀崖时差点摔下去,是冯老四在后面拽住了他腰间的绳子把他拉了回来——但冯老四自己没能回来,攀上崖顶以后在突击营房时被鬼子的冷枪打中了胸口,当场就牺牲了。

队伍进城的时候,原本热闹的石板街安静了下来。路边的老百姓看着担架,有人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有人低下了头。王掌柜站在烧饼铺门口,手里拿着的烧饼忘了递出去,烧饼上的热气在晨风里慢慢散了。

李云龙站在城防司令部门口等着。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看到担架过来,他走上去掀开第一副担架上的灰布看了一眼,又轻轻盖上。然后他走到石小柱面前,看了看这个满脸泪痕的年轻战士,伸手把他肩膀上松脱的子弹袋带子拽紧了。

“叫什么名字?”

“石小柱。”

“哪个连的?”

“三营三连二排一班。”

李云龙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朝站在旁边的赵刚说:“老赵,把阵亡战士的名字都记上。打完仗以后在太谷城外找块好地方,立个碑。”

赵刚已经拿出了作战日志,翻开新的一页,一字一句地把四个阵亡战士的名字记了下来。记完以后他合上日志,朝李云龙说:“各营的缴获物资都在往城防司令部院子里运。郭大锤已经到了,正在清点弹药。你最好过去看看——这次缴获的东西不少,旅长那边迟早会知道。”

李云龙一听到“旅长”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赵刚说:“老赵,缴获物资的清单先给我过目。给旅部的战报你来写——记住,数字往少了报。弹药报七成,枪支报八成。粮食不报。”

赵刚推了推眼镜:“老李,这是违反纪律的。”

“违反个屁。”李云龙一瞪眼,“我要是把缴获数字如实报上去,明天旅长的电报就来——恭喜你发财了,借我点弹药。后天师部的电报也来。大后天总部都知道了。到时候咱独立团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缴获,转眼就变成别人的东西。我李云龙抠是抠了点,但我抠下来的东西都用在了弟兄们身上。你说说,咱们军械所复装的子弹,哪一颗不是靠缴获的弹壳和火药做的?咱们炮排的炮弹,哪一发不是靠缴获的炸药填的?”

赵刚知道李云龙说得有道理,但作为政委他不能明着支持这种截留缴获的行为。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李云龙就当他是默认了。他大步走进城防司令部的院子,院子里已经堆满了缴获的物资。郭大锤正蹲在一堆弹药箱中间,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笔一笔地记录着。

“大锤,说说看,这次一共缴了多少东西?”

郭大锤站起来,翻着手里的本子开始念:“三八大盖步枪八十七支,完好能用的七十三支,其余十四支枪托损坏或者来复线磨损严重,但拆零件还能用。歪把子轻机枪六挺,其中三挺完好,三挺弹斗供弹机构有故障——修一修应该能修好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两挺,一挺完好,一挺枪管炸膛报废,但枪架完好。掷弹筒十一具,八九式榴弹一百二十发。九七式手榴弹十二箱,每箱三十枚,共三百六十枚。九一式手榴弹八箱,每箱二十四枚,共一百九十二枚。六五口径步枪弹一万三千发,七九口径机枪弹三千发。迫击炮弹四十二发,山炮弹二十发。南部十四式手枪四支,子弹六十四发。还有——”

郭大锤翻了一页,继续念:“小站大米十六袋,每袋五十斤,共八百斤。牛肉罐头四箱,每箱四十八罐。酱油粉两箱,味噌一箱,干海带半袋。军毯四十条,军用胶鞋三十二双,急救包六十四件。汽油两桶。另外缴获战马九匹,骡子十六头。伪军投降时上缴的武器另算——中正式步枪三十五支,手榴弹六十枚,杂牌手枪三支。”

李云龙听着这些数字,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又想笑又忍着。一万三千发步枪弹,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独立团以前打一仗,缴获几百发子弹就算大丰收了,战士们都是数着子弹过日子。现在一次缴获了一万三千发,加上库存,独立团至少可以再打两场马家峪级别的大仗。

但让他更兴奋的是那十六头骡子和九匹战马。骡子可以拉炮拉车,战马可以补充骑兵营。孙德胜的骑兵营打马鞍山的时候损失了好几匹战马,一直没补齐,这回总算有补了。

“大米和罐头全部入库,交给程明义管。”李云龙开始分配,“弹药按照各营的消耗比例补充——一营打马家峪消耗最大,多分两成。剩下的弹药交给军械所统一保管。战马全部给骑兵营,骡子分给炮排四头,剩下的交给辎重队。”

郭大锤一一记在本子上。记完之后他抬起头:“团长,缴获的歪把子机枪里面有两挺的弹斗弹簧老化,供弹时卡壳。我想把这两挺拆了,零件用在其他机枪上。你看行不行?”

“拆。”李云龙一摆手,“能用的零件一个都别扔。拆剩下的壳子也别扔,交给霍师傅,看能不能改成别的。”

赵刚在作战日志上写着战报,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老李,旅部要是问起来缴获数字,我总不能一个字不写吧?”

李云龙想了想:“写可以。步枪写缴获五十支,机枪写三挺,子弹写五千发。手榴弹写一百枚。粮食不要写,罐头不要写,汽油不要写。骡马写五头——剩下的就说战斗中打死了。”

“老李,你这折扣打得太狠了。”赵刚苦笑了一下。

“不狠不行。”李云龙掏出烟卷叼在嘴上,“咱们后面还要打大仗。太原的小鬼子丢了三个外围据点,能善罢甘休?筱冢一男肯定会调兵反扑。到时候咱们在太原城里的物资补给线随时可能被切断,不多攒点家底怎么打仗?旅长急,老子比他更急。”

赵刚没再说什么。他把战报起草好,递给李云龙看了一遍,然后交给通讯员往旅部发。

李云龙蹲在弹药箱旁边,拿起一枚九七式手榴弹在手里掂了掂。这手榴弹比晋造木柄手榴弹轻一些,弹体是铸铁的,表面刻着预制破片的凹槽,拔了保险销在硬物上磕一下就能扔,延时大概四秒。他以前在书上读过这种手榴弹的构造——这是鬼子步兵最常用的进攻手雷,威力不小。独立团以前缴获过一些,但数量不多,这次一口气缴了三百六十枚,算是发了一笔小财。

他把手榴弹放下,转头问郭大锤:“上次在太谷缴获的炸药还剩多少?”

“还有四十多斤。霍师傅用了十斤配发炮弹的射药,剩下的存在军械所的防潮地窖里。”

“让霍师傅用这批炸药做一批炸药包。不用太大,一个三斤就行。咱们下次打据点的时候用得上。”李云龙站起来,“另外告诉霍师傅,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弹斗弹簧——让他试试能不能用汽车钢板重新绕。绕成了咱们以后就不用缴获鬼子的弹簧了。”

郭大锤应了一声,合上本子往军械所走。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缴获物资被分类入库,弹药搬进军械所的防潮地窖,粮食搬进城防司令部的仓库,被服和军鞋分发给各连的后勤员。程明义带着两个文书在仓库门口登记造册,每一项物资的来龙去脉都记得明明白白。

李云龙站在院子里,看着最后一箱弹药被搬进仓库。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照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暖烘烘的。他掏出烟卷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阳光里淡淡地散开。

虎子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团长,旅部回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把电报递给赵刚。

赵刚接过来一看,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李云龙,这一仗打得不错。北线三据点的防务由独立团负责,在总部派部队接防之前不许撤退。另外——你这次又打了多少折扣?”

赵刚看完电报,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云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转头朝虎子说:“回电旅部:战报数字句句属实,没有折扣。另外——独立团伤亡不小,请求补充新兵和药品。”

虎子转身就往通讯室跑。

赵刚看着李云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老李,你这回电的内容——旅长信吗?”

“信个鬼。”李云龙把搪瓷缸端起来喝了一口凉水,“但该哭穷还是得哭。你不哭穷,他就不知道你困难。他不知道你困难,下次打秋风就会更狠。这叫战略哭穷——老子的独门绝技。”

赵刚摇了摇头,把作战日志合上,转身往会议室走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李云龙。这个粗莽的团长正蹲在院子里的石墩子上,掏出烟卷重新点了一支,眯着眼睛看着墙上的北线作战地图。地图上马家峪、石门口、羊角崖三个位置已经被红圈画掉了,他的目光正在往更北的地方移动——太原的方向。

赵刚知道,这个人打完一仗的当天,脑子里就已经在盘算下一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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