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市租金贵，生活压力大，但这钱也是真好赚。
当然，这好赚的前头，是她过硬的技术在撑着。
云舒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
雇主去储物间里转了一圈，出来时手里拎了一箱牛奶，笑着递过来。
“云师傅，修得真好，谢谢你。这箱牛奶你拿回去喝。”
雇主心里账也算得清楚。
烘干机两万二，咖啡机五万六，要是找官方售后来修，至少报价好几千，还不一定修得这么细致。
如今只花两千二就修好了，用起来比之前更顺手，完全值得。
至于这箱牛奶，是她瞧云舒为人真挚，又瞧刚才喝水时小口小口抿着喝的那个仔细劲儿，觉得这姑娘实在，顺手去提了一提。
她在的公司福利好，这些东西每个月都发，加上自己买的，怎么也喝不完。
云舒拿袖子一擦脑门上的汗，伸手就接下了奶。
这牌子的牛奶她去超市见过，拆开按瓶卖，一瓶十二块。
那时候用优质感知扫过，是个好东西，也没客气。
“谢谢，谢谢，破费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这个我能拍几张照片吗？就在朋友圈宣传宣传。”
“拍吧，您手艺好，以后有需要我再联系您。”
“没问题，有问题随时联系。要是您朋友有需求，也可以找我，那我就先走了。”
东西修好了，云舒也不耽搁。
把工具一件件收进包里，手套口罩鞋套脱下来单独装进一个塑料袋，再用随身带的湿巾擦了擦手，刷卡下电梯。
回到家里已经接近十一点。
那提牛奶被云舒拆开来，一瓶一瓶摆进她专门打的零食架上。
小绿咻地从灵海里钻出来，绕着那排牛奶飞了两圈，激动得翅膀都扑腾出嗡嗡的回音。
“姐姐！两千一！可以交一个月房租了！啊！姐姐好厉害，咱们再也不用饿死了！”
云舒笑着伸手，让小家伙落在自己食指上。
“好了好了，冷静点儿，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啊，我做四休三，周一到周三休息，周四、周五晚上接单，周六周日全天跑，咱们攒钱过好日子。”
云舒自己心里也全是奔头。
她最初查看市场情况的时候，看到那么多的专业维修App，注册维修师密密麻麻，心里多少有些没底，觉得自己一个没资历没靠山的新手，恐怕很难打开局面。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站稳了。
果然，只要技术够硬，在哪里都能端碗饭吃。
正式开单成功，云舒就按照周四、周五每晚一单、周六周日满城跑的节奏，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最初因为囊中羞涩才勉强租下的这间一居室，现在被她收拾得舒舒服服。
多好的屋子，独门独户带露台，在魔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她能靠自己的一双手把日子过成这样，心里那股兴奋感让她每天早起都精神抖擞。
有时候在露台上浇花，看楼下弄堂里的人来来往往，看远处高楼的天际线，云舒都想哼两句歌。
这种靠奋斗养活自己，一天天把日子往好里过的实感，让她差点忘了去找主角。
又是一个月过去。
云舒的口碑在几个片区已经稳稳立住了，附近拉了三个群，她每周固定在朋友圈发接单通知，接满就在评论区发一条“已满，暂停预约”。
但凡云舒出马的单子，一水儿的好评。
毕竟云舒靠着优质感知提前筛选客源，只和那些好说话、讲道理的人打交道。
每周少做几单，把每一单的质量提高，多赚了钱，少受了气。
这天晚上，云舒窝在那张一万一千八全款拿下的单人沙发里。
沙发是绒面的，浅浅的苔绿色，躺着特别舒服，云舒赚了第一个一万跟小绿商量后奖励自己的。
她翘着二郎腿，拖鞋挂在脚尖上，手里捏着一瓣榴莲肉，啃得满嘴香甜。
小绿停在她肩头，正拿前足搓脸。
云舒嚼着榴莲，脑子里转着事。
这小天道也真是不靠谱，只扔给她一个地点，但魔都这么大，两千多万人，上哪去找一个人呢。
忽然想起昨天去城东修家电的时候，那户人家在客厅里闲聊。
云舒中途休息时分神听了几耳朵，说最近那边有些不太平，晚上闹动静，好几家人都听到了。
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窝在沙发上一琢磨，云舒一个挺身坐直了。
“小绿啊，虽然咱们住七楼，独门独户安全得很，但你也放一窝孩子到屋檐角，帮姐姐巡逻着点儿。”
小绿立刻停住搓脸的动作，翅膀一振，飞到云舒眼前。
“姐姐放心！小绿一定做好！”
好。
很好。
靠谱的小绿。
云舒又安心地窝回沙发里。
可是，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法？
是不是有主角出没？
云舒联想到这，一下来了精神，拿起手机就开始搜索魔都的最新消息。
小绿刚安排完孩子们在屋檐角筑巢，从灵海里钻回来，好奇地落在她肩膀上，歪着脑袋看手机屏幕，她最新学了个新词，很喜欢用。
“姐姐，这个是不是就叫AI？”
云舒正刷到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一处老房子，看建筑样式像是魔都某片老弄堂里的独栋，青砖墙，木窗棂。
视频本身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评论区里不断有人在截同一帧画面，说那一幕上头似乎有个会飘动的影子。
模糊一团，隐隐约约是个人形，而且那影子的朝向，直勾勾地对着视频拍摄者的方向。
那模糊的影子其实并不显眼，评论区还有人说他们这是刻意制造话题。
云舒来了好奇，想看清楚这是在什么地方，能不能过去偶遇一下主角。
把画面放大，瞪着眼仔细去辨窗棂上的细节。
可还没等她看清，屏幕忽然一空。
视频没了。
下一秒，连发布视频的账号都消失了。
云舒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她经历过那么多任务，对这种事情的感觉比常人敏锐得多。
有问题。
云舒把榴莲核搁进小碟子里，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指。
“小绿啊，派一些你厉害的孩子们保护姐姐吧。”
“好，姐姐，怎么了吗？这个视频说了什么呀？我还没看清呢。”
小绿往前探了探身子，两只触角焦急地晃了晃，刚才那画面闪得太快，她只来得及看到一团糊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