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日他拿到暗卫查探到的关于唐府几位小姐的情况。
靖王打开查看。
唐嫣然跟在父亲的身后,一路低着头,走出国子监,直到上了回府的马车,唐修文才松了一口气,唐婉婉也不缩着肩膀了,腰背挺直地坐到了唐修文的对面。
唐修文:“跟靖王是怎么回事?”
唐婉婉:“没怎么回事,就是我们两个从不同方向过来,刚好都走到那个拐角,不小心撞了一下。靖王脾气还挺好,没怎么怪罪,就问我是哪个府里的书童,我刚说了您的官职,您就从外面过来了,然后之后就是您看到的模样。”
唐修文,脾气挺好?坊间一直流传靖王仗着身份还有做皇后的姐姐,脾气乖张,整日溜猫逗狗,难道都是谣传?
唐修文没再多想这个问题,毕竟靖王对他来说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平常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唐修文转而问女儿:“这次非要跟着父亲来国子监的藏书楼,今天看了一上午的时间,觉得怎么样,有没有看到想要看的书?”
唐婉婉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略微有些苦恼的道:“书是找到了,不过藏书楼的书可真多,本来想自己找的,后来没有头绪,问了书吏,让书吏帮我找,即便是这样也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
唐修文觉得这很正常:“除非是书院里的那些学生们常用的那些书,其他的确实不好找,毕竟藏书楼里的书确实多,比不得你自己拿书架,自己放的自己都心里有数。想看哪个随手就能找到。”
唐婉婉:“那既然不好找,为什么没有想出一个能够方便找书的方法呢。若是有这样的法子,岂不是可以为找书的人节省许多时间?”
“自从开始有纸质书以来,将近上千年的时间,各类优秀的书籍越来越多,藏书逐年累加,寻书却依旧沿袭旧法,未免太过耗费时间。若是能立一套规制,令典籍有序可循,前来阅书之人,便可让过来寻书之人省去大半功夫。”
“其实如今的藏书楼已经比前朝规整的要有规范多了,即便是找一些生僻的书籍,只用稍稍花费一些时间就能找到。”
“女儿倒想潜心思索一番,未必寻不出一套更简便规制的方法。”
唐修文并没有把女儿的话当一回事,只摇头笑了笑,随口打趣:“那你归家后便细细斟酌,若当真悟出妥善之法,便是一桩不小的功绩。”
唐婉婉眉眼弯起,带着几分少女灵动:“此言当真?那女儿定用心推敲,若是事成,这份功劳尽数归于父亲,或可助父亲仕途更进一步。”
唐修文被女儿天真的话觉得好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为父便静候吾女的佳音。”
唐婉婉抬眸浅笑:“父亲拭目以待便是。”
于是从这天开始,唐婉婉便开始除了在弟弟放学后陪弟弟学习一个时辰,一天里其它的时间几乎都窝在自己的小书房里,不是写写画画就是皱眉沉思。
因为唐嫣然的婚期将近,冯氏即便不插手唐嫣然的事情,但也只是不管置办嫁妆的事而已,一些邀请宾客,置办酒席的事情,她作为当家祖母,还非她不可,所以这段时间忙得很,倒是没顾得上去管女儿。
更别说老太太还有唐嫣然两人了,两人一个忙着给孙女置办嫁妆,一个忙着绣嫁衣。唐婉婉没在他们眼前花,他们只觉得松了一口气,根本没空理会其他的。
距离婚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老太太才终于把大孙女的所有嫁妆置办齐整。
昌平侯府也派人送过来的聘礼。
唐婉婉特意跟着母亲一起去看了。
聘礼比照原主上辈子的记忆,如今被抬过来下聘的聘礼,要比原主嫁进昌平侯府的那一世要减薄了至少两成。
唐婉婉眼角余光偷偷瞥到唐嫣然有些铁青的脸,还有紧攥的拳头。
唐婉婉?这么生气,看来这个重生女主对上辈子原主的嫁妆很清楚呀?
不过唐嫣然不愧是能成为女主的人,养气功夫过人,脸上铁青的神色只维持了几秒钟,就又迅速换成了欣喜的表情。
唐嫣然想,绝对不能在唐婉婉的面前让她察觉她的不高兴。不就是少一些聘礼吗?等她以后嫁进侯府,生下侯府的嫡长子,以后侯府的一切还不都是她的。
唐嫣然忍下了。
可她不知道,他要忍的事情以后会越来越多。
比如,当下完聘礼后的第二天,老太太拿出唐嫣然这次出嫁的嫁妆单子,让唐嫣然看。
唐嫣然看过之后,他看了好几遍,确认这跟他上辈子嫁给马文才时的嫁妆几乎多不了多少,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望问祖母:“我的嫁妆就这么些吗?孙女嫁的可是昌平侯府,就算不是十里红妆,那也不能这么少吧?”
老太太?“这怎么少了,你这份嫁妆可是祖母不顾冯氏的的不高兴,把如今库房的存银花费了六成才置办出来的。”
这点唐嫣然从上次父亲在她面前提起父亲的俸禄起她就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思考过,仅以父亲的愤怒来说,能置办起如今的嫁妆,的确花费了很多。但是~
“那我亲生母亲的嫁妆呢?我小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母亲的嫁妆,我如今都要出嫁了,总不能还不给我吧?”
老太太无语的看小孙女:“你母亲的父亲是个屡考不中的老秀才,你觉得你母亲能拿过来多少嫁妆?”
唐嫣然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好像错了?
老太太本来有些开心的表情,忽然变得淡淡的:“你母亲嫁过来的时候,嫁妆只有四条被子,还有一些针线之类的,另外还有五两的压箱银。等你出嫁的时候我会记得把这些都给你听听到嫁妆里的。”
唐嫣然?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就是假装少吗?还是那句话,等她嫁进侯府后,侯府的所有东西会都是她的,一点嫁妆而已,少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