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漆黑冷箭,不知何时从唐婉婉隔壁的包间骤然射出!
箭矢速度极快、力道极猛,破空带起刺耳锐鸣,直奔下方刚从御辇走出、立于侍卫合围之中的帝王面门!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猝不及防!
千钧一发、生死瞬间!
唐婉婉已经看到侍卫当中有一个领头的已经奋不顾死的挡在了皇上正前。
唐婉婉短暂的思考间,手腕微抬,动作快如鬼魅。
她指尖一震,手中拿着的茶托骤然脱手飞出!
“铛!!”
清脆铿锵的撞击声炸响!
那个茶托精准无误撞在箭簇尖端!
巨力对冲之下,凌厉黑箭瞬间偏了轨迹,力道尽失,直直坠落在帝王两步远的脚边青石地面上!
生死一瞬,惊险逆转!
全场死寂!
所有人猛然抬头,骇然望向酒楼二楼方向!
唐婉婉既然已经动了,也就再不迟疑。
身形一纵,直接从二楼窗口纵身跃出,脚尖轻点墙面,借力凌空翻转,身姿轻盈如燕,稳稳落在隔壁包间窗台,顺势翻入屋内。
下一瞬,唐婉婉单手拎着一名手持长弓、满脸死灰的男人,再度纵身一跃,从二楼高空稳稳落至地面。
她随手一提一甩,将这名幕后放箭的刺客,重重扔在御前侍卫的包围圈中。
“此人,便是暗处射箭之人。”
声音清冷淡然,不高不低,清晰传遍全场。
御前侍卫立刻上前,铁锁加身,死死将刺客镇压在地。
圣上立于重围之间,面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沉凝锐利。
经历一场近身弑杀,帝王并无半分慌乱失态。
他抬眼望向身着素白道袍身影的唐婉婉,目光沉沉,带着探究。
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位壮士今日救驾有功,便随朕一同去先农坛,等耕耤礼结束,朕自当有赏。”
唐婉婉拱手抱拳:“草民谨遵皇命。”
不多时,皇帝身边的一名贴身内侍快步上前,躬身恭敬行礼,请唐婉婉登车。
一辆精致安稳的青帷马车即刻驶来,停在身侧。
唐婉婉坦然抬步上车落座,左右两侧皆是精锐侍卫随行护行。
帝王再度登上九龙御辇。
浩荡仪仗重整队列,鼓乐再起,旌旗再展。
銮驾继续前行,一路向南,奔赴南郊先农坛,如期举行耕耤大礼。
车辙轻碾青石,沿途禁军层层护卫,肃穆森严。
唐婉婉静坐车中,神色淡然,心中却透亮。身侧随行的两名侍卫看似护送,实则寸步不离,分明是奉旨监视,防她身份不明、暗藏异心。
不多时,浩荡仪仗抵达先农坛外。
坛宇恢弘庄肃,红墙高垣,古柏苍松林立,坛内礼乐官、太常寺诸臣、文武百官早已分班肃立,静候圣驾。
皇帝下了御辇,径直步入具服殿更换祭天亲耕的专用礼服。
待衮冕礼衣加身,圣上移步先农神坛,行隆重祭拜大礼,焚香读祝,礼敬神农五谷之神。全套祭祀流程庄严肃穆,礼乐悠扬回荡坛宇内外。
祭礼礼毕,圣驾转至坛南耤田。
一方规整良田赫然在目,便是皇家御用的一亩三分耤田。内侍奉上耒犁,帝王执犁缓步前行,循古礼三推三返,动作沉稳端正。
百官躬身垂首,齐齐恭迎大礼。
唐婉婉则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拘在坛外外围,不得靠近礼制核心区域,只许远远观望。
她一身素白道袍、长须垂面,身形清挺,气质超然,立于一众官民之间格外惹眼。
周遭不少文武官员频频侧目,眼神隐晦,私下里暗自打量。
心中或是惊疑她的身手,又或是揣测她的来路背景,却无一人上前与她攀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