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提醒:男主身心全洁!!!本章某些情节后面会解释。)
在距离临幽城还有一半路程时,萧珣收到了卫城送来的密信。
当他看到信中说杜毓宁多次请大夫时,心立刻提了起来,担忧她是生了什么急病。
可越往后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眼中的担忧渐渐变成了疑惑。
卫城在信中说,他担心杜毓宁患了什么隐疾,便僭越查探了详情。
结果却发现,杜毓宁几次看大夫,旁敲侧击询问的都是跟孕妇相关的问题。
卫城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所以不敢耽搁,立刻上报。
萧珣捏着信纸,久久没有动作,心绪起伏难平。
宁宁在打听怀孕的事?
可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那药他一直在用,从未间断。
过去一年也从未出过岔子......
但现在萧珣没空深究,他满脑子都是杜毓宁因为“怀孕”心情不佳,身体不适的事。
萧珣倏地站起身,将信收好后大步走出房门,径直朝马厩走去。
“殿下?”正在院中安排事务的严昭见他神色匆匆出来,牵了马就要走,连忙上前。
“我有急事,先行一步。你们按原计划护送货物随后跟上。”萧珣言简意赅,立刻翻身上马。
“殿下,何事如此紧急?可需属下陪同?”严昭立马追问。
“不必。你看好车队,尽快跟上便是。”萧珣留下这句话后,一扯缰绳,骏马长嘶一声,朝着临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严昭站在原地,看着殿下远去的背影,眉头深深蹙起。
他心中其实已经隐隐猜到,八成是临幽城那位杜小姐出了什么事。
殿下对她,实在太过上心了。
如此匆匆离去,连随行护卫都不带,若是路上遇到危险......
想到陛下交给自己的密令——务必将太子殿下尽快带回京城。又想起前些日子,殿下因自己多嘴提及杜小姐而大发雷霆的情景......
严昭内心无比纠结。
但踌躇片刻,心里还是有了主意。
殿下在外漂泊一年,又因失忆的缘故,心境有所变化,对那救他一命的商贾之女产生情愫,甚至一时沉溺,也是人之常情。
可京城不只有忧思成疾、翘首以盼的陛下。东宫里还有侧妃,以及年仅三岁的小皇孙在等着殿下回去。
殿下可以一时糊涂,但他作为臣下不能也跟着拎不清轻重缓急。
这么一想,严昭转身回了房间,迅速研墨铺纸,提笔写了什么。随后他将纸条卷起,塞进一个特制的小竹筒里封好。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从怀中取出一只骨哨放到唇边,吹出一段奇特旋律。
不多时,一只灰白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从远处飞来,落在窗棂上。
严昭将小竹筒绑在鸽子腿上,又喂了它几粒谷物。鸽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后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湛蓝天际。
严昭站在窗前,看着鸽子消失的方向,目光沉沉,叹了口气。
殿下,莫要怪属下多事。
实在是事关国本,由不得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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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父女俩在书房谈了半天,终究也没能商量出个万全之策。
杜毓宁心里实在憋闷得慌,又想着距离杜衡归家还有些日子,待在府里也是胡思乱想,便索性带着丫鬟去了庄子上散心。
说是散心,可到了庄子两日,杜毓宁走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院门口。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副心事重重,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巧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出发前,老爷可是千叮万嘱要她好生照顾小姐,想法子让小姐开怀些。
可眼下这情形,小姐分明是心事更重了。
这日午后,杜毓宁又歪在躺椅上发呆。
巧目端着一碟樱桃走过来,在杜毓宁身边蹲下,拿起一颗小心喂到她嘴边。
然后一边觑着她的脸色,一边小声提议:“小姐,您看今日这天儿多好,不冷不热的。以往您来庄子不是最爱去河边溜达,看看野花,喂喂鱼么?”
“要不奴婢陪您出去走走?”
杜毓宁一听这话,心里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才不爱去河边溜达呢!
当初若不是为了那个预示梦,她至于天天在河边守株待兔吗?
如今她正因为那个男人忧心忡忡,烦闷不已,现在还去故地重游,是嫌自己不够堵心吗?
这么想着,她咽下嘴里的樱桃果肉,没好气地摆手,不耐烦道:“不去不去!别来烦我!”
巧目碰了一鼻子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又惹得小姐不高兴了。
她不敢再多话,只能讪讪地闭了嘴,默默地将果碟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杜毓宁懒得看她,百无聊赖地继续望天。
目光随意地扫过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忽然眼睛一亮。
只见那棵槐树最高的一根枝杈上,正蹲着一只鸽子。
羽毛灰白相间,肥嘟嘟圆滚滚的,正悠闲地用喙梳理着翅膀下的羽毛,一副吃饱喝足、岁月静好的模样。
杜毓宁原本烦闷的心情,因为这只突然出现,看起来格外肥美的鸽子,奇异地好转了些。
她眼睛转了转,忽然起了玩心,压低了声音对巧目说道:
“巧目,看到没?那只鸽子长得可真肥。去,找东西把它给本小姐打下来!今儿晚上,我想喝鸽子汤了!”
巧目闻言,也连忙抬头朝树上看去。
果然有只鸽子,可它停的位置实在太高。
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哪有那准头能保证把一只活物打下来?
可小姐好不容易来了点兴致,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扫兴。
巧目急中生智,眼睛一瞥,看到了角落里正站着打瞌睡的小丫鬟茹月。
跟杜毓宁小声说了句“小姐稍等”,巧目放轻脚步走到茹月身边,伸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茹月猛地惊醒,下意识就要叫出声。
巧目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指了指树上,压低声音道:
“别叫!小姐想喝鸽子汤了,看到没?树上那只肥鸽子,快,想法子把它打下来!”
茹月被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顺着巧目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树梢上蹲着一只肥鸽子。
她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开始认真打量那只鸽所在的位置。
打鸟她还真有点经验。
她家里以前穷,嘴馋了又没钱买肉,她就经常带着弟弟妹妹用弹弓打麻雀掏鸟蛋,准头练得还不错。
茹月左右看了看,弯腰捡起一颗大小适中的石子,捏在指间掂了掂。
然后她眯起一只眼估算了下距离,屏住呼吸,猛地扔了出去。
石子破空而去,又快又准。
“咕!”
那鸽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刚想振翅飞起,可已经来不及了。
石子正中它的胸腹,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翅膀扑棱了两下,便直直地掉了下来。
杜毓宁看着那鸽子落地,心情大好,欢呼一声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提着裙摆就小跑着朝鸽子落地的地方奔去。
巧目和茹月也连忙跟了上去。
杜毓宁动作快,趁着那鸽子摔得晕头转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挣扎,一把就将它捉在了手里。
鸽子在她手里扑腾着,发出“咕咕”的哀鸣。
巧目见小姐竟然直接用手去抓,吓了一跳,连忙道:
“小姐,给我吧,仔细脏了您的手。我这就拿下去,让厨房给您炖汤......”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杜毓宁的脸色忽然一变,目光直直盯着手里的鸽子。
巧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只见那只鸽子的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杜毓宁抿了抿唇,二话不说,三两下就解开了固定信筒的细绳,将那信筒取下来握在手里。
然后将还在扑腾的鸽子往巧目手里一塞,吩咐道:“先找个笼子关起来,别让它死了。”
“是,小姐。”巧目心里打鼓,但见小姐神色严肃,也不敢多问。
连忙应下,捧着鸽子转身去找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