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幽城是景朝腹地最富庶的城池,水陆交汇,商贾云集。
城内富户众多,可若论财力与声望,当首推杜家。
杜家是临幽城数一数二的大丝绸商,因其所产的绯鸾锦色泽艳丽、质地柔滑,多年前便被选为贡品,每年都有专门的皇商前来采买,运往京城,进献宫廷。
因此,杜家在临幽城,乃至整个江南商界都颇有威望。
可最让临幽百姓津津乐道的,还不是杜家的泼天富贵,而是杜老爷杜云安的深情。
杜老爷与发妻少年夫妻,恩爱非常,可惜杜夫人在生下独女杜毓宁后,便因产后体虚,缠绵病榻数年,终究撒手人寰。
杜老爷悲痛欲绝,此后便一心扑在养育女儿和经营家业上,任凭旁人如何劝说,也坚决不肯续弦。
偌大家业,万千宠爱,皆系于这掌上明珠一身。
也因此,临幽城内人尽皆知,这杜家将来定然是要招赘一位上门女婿,来继承家业、延续香火的。
而杜家小姐杜毓宁,不仅背靠金山银山,更难得的是她承袭了母亲的美貌,出落得明艳不可方物。
尤其是一双狐狸眼,顾盼间灵动生辉,堪称临幽城第一美人。
一时间,城内适龄的才子俊杰无不暗暗观望,蠢蠢欲动。
若能入赘杜家,不仅意味着泼天的富贵,还能抱得如此美人归,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
可就在一年前,临幽城所有适龄男子的心彻底死了。
那位眼高于顶的杜家大小姐杜毓宁,竟然真的招了一位赘婿。
可让所有人想不通的是,这位赘婿除了相貌出众外,一无家世二无功名,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无名小卒。
据说还是杜小姐在城外自家庄子附近捡回来的。
当时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醒后又失了记忆,连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方都一概不知。
杜小姐见他可怜,又看他生得一副万里挑一的好皮囊,竟不顾父亲反对,执意将人留在了身边,还给他取名“杜衡”。
后来更是力排众议,直接招他入了赘。
从此,这位来历成谜的杜衡,便成了临幽城无数男子心中最令人嫉妒的存在。
杜府,明熙院。
这里是府内最精致敞亮的院落,一花一木皆见心思,自然是杜毓宁的闺阁。
此时,天色早已黑透,院内各处廊下都点着灯笼。
主屋内透出暖黄烛光,隐约有细微声响断续传来。
杜毓宁的贴身大丫鬟巧目,领着两个小厮安静地候在正房门外。
尽管小姐和姑爷成亲许久,可每每听着里面的动静,她还是不免脸红。
就在刚才,里面已经叫过一次水了。这会儿,估摸着时辰应该又差不多了。
果然,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一声低哑的“来人”。
巧目立刻打起精神,示意小厮们动作快些,将热水送了进去,又迅速退了出来。
两个小厮低着头退出,轻轻带上房门后对着巧目摇了摇头。
里面还没结束,还得候着。
巧目无奈抿嘴一笑,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每次姑爷要出远门办事前,两人总要格外缠绵些。
于是对两个小厮低声道:“知道了,下去歇会儿吧,换两个人来守着。”
“是,巧目姐姐。”小厮们应声退下。
巧目也端正了神色,重新在檐下垂首站好,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屋内,烛影摇红,暖香融融,一片缱绻旖旎。
屏风后,杜衡拿着温热布巾替怀中人仔细清洗着。
杜毓宁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一双狐狸眼半阖着,眼尾还泛着潮红,唇瓣嫣红微肿,像是饱受滋润的娇花。
简单清理过后,杜衡将人抱回床上。
刚刚凌乱不堪的床褥已经焕然一新。
杜衡小心放下人,准备起身去熄灭蜡烛。
只是他才刚挪动身体,一只光裸纤细的小腿就勾了上来,不让男人离开。
杜衡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只见杜毓宁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狐狸眼里水光潋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因为刚刚的激烈,女人颊边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瓷白的肌肤上,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意。
杜衡心中微软,俯下身抬手蹭了蹭她绯红滚烫的脸颊,低柔哄道:“宁宁,我先去息烛。”
“不要。”杜毓宁想也不想就拒绝,“这次你要出门那么久,得好些日子见不着呢。这次......我要看着你。”
杜衡看着她这无赖样,心里那点离愁别绪也被搅得散了七八分。
在这个家里,他向来是没什么话语权的。
家里大小事务,自然全是她做主。
床笫之间,更是她掌..控节..奏。
“好。”杜衡从善如流应下,重新..ya..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