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毓宁注意到男人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她直接加大了力度,在他脸上拍了拍:“想得美。犯了错还想占便宜?”
周丞渊丝毫不觉疼,反而颇为享受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哪有。”
“宁宁以前不是说哥哥的亲亲很有魔力吗?伤口都能马上好。那亲一下的话......能不能让宁宁快点消气?”
周毓宁捏着男人的脸颊扯了扯,做出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
“喝了酒还想碰我?而且......就这么简单就想让我原谅你?”
周丞渊流面上浮现出苦恼的表情,认真思考了一瞬,然后开口说道:
“那我今晚给宁宁当人形抱枕好不好?一定把我的宝宝伺候得好好的。”
周毓宁看着眼前这个厚脸皮的男人,说得好听是求她原谅,可给出的解决方案全都是为了他自己谋福利。
她挥开周丞渊的手站起身,披上外套,垂眸看着还赖在座位上的男人:
“我才不稀罕一个醉鬼伺候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周丞渊见状,立马跟着起身,手忙脚乱捞过自己的外套,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一边走一边在身后装可怜:“宁宁,等等哥哥......哥哥有点晕......”
周毓宁头也不回,嘴上虽然说着“活该”,但脚步却放慢了一些。
周丞渊注意到后连忙黏上去,想要牵她的手。周毓宁却双手抱胸,完全不给他机会。
周丞渊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伸手捏住了她披在肩上的外套袖子,由妹妹“牵着”慢慢往电梯的方向走。
他一边走,嘴里还不停歇:“宝宝,走慢点嘛......”
周毓宁:“闭嘴。”
周丞渊:“宝宝,就这样讨厌哥哥啦?明明刚刚在房间还说喜欢哥哥的......”
两人拌着嘴,一路消失在电梯门后。
随着他们的身影彻底离开正厅,角落里那两个女人终于抬起了头。
她们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吃到了惊天大瓜的兴奋表情。
正是之前在甲板上议论周毓宁的那两位。
原本早就该离席了,可因为坐在角落不太引人注目,再加上主桌那边的动静实在太精彩,她们硬是留在最后围观了全过程。
第一个女人率先开口,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我敢保证,这两人绝对不清白!”
另一个女人耸了耸肩,坏笑补充:“确实。很久没看到这么正常的....关系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她们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瓜,终于提起包,离开了正厅。
-
正厅上方两层楼的栏杆处,丁懿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刚刚被温景优一路带上楼,结果还没聊上几句,温景优就说她父母找她有事,先离开了。
温景然倒是招呼她去打麻将,可她一直牵挂着楼下那两个人的情况,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脱离了人群,独自来到了这里。
因此她将刚才周毓宁和周丞渊在楼下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丁懿一毕业就被周丞渊挖到了周氏集团,这些年与周毓宁见面的次数不少,自认为对她还算了解。
在她的认知里,周毓宁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女人,连正经书都没读过几年。
据说是因为刚来周家时在学校犯过一次病,周伯松干脆拍板请了家庭教师,此后她便再没有去过学校。
所以丁懿其实一直没怎么把她放在心上。
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连基本社交圈都没有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威胁?
也是近几年,周丞渊对外不断强调周毓宁的身份,她才开始将周毓宁视为一个需要经营的对象,频频示好。
尽管周毓宁给她的反馈一直不冷不热,但丁懿也并不在乎,反正她做这些是做给周丞渊看的。
可是今天周丞渊突然表露的态度,让她开始不确定了。
男人刚才在楼下说的那番话,意思是,他短时间内根本不会考虑婚姻的事?
那她呢?他说得那么干脆,是不是代表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
丁懿确实喜欢周丞渊很久了。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也不可能在毕业时放弃在家乡的机会,跟着他来到陌生的邑川。
可如果男人真的是这样的打算,那她这几年的付出和等待,还有什么意义?
还有周毓宁。
以前周丞渊说过,他一直很想要个妹妹,所以周毓宁的到来让他十分满足。
正因为此,丁懿一直觉得,周丞渊对周毓宁的宠溺,不过是在弥补童年缺失的那部分情感。
可看完刚才那一幕,丁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饶是再宠爱,两人亲昵到那种程度,真的正常吗?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而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还有,她离开正厅时看到的那一幕......
丞渊他,是真的亲上去了吗?
-
周毓宁带着这个醉鬼一路回到楼上。
刚一进门,周丞渊就从身后抱住了她,直接将人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周毓宁在男人腿上坐稳后,眯起眼睛看着他:“不是说路都走不稳了吗?”
周丞渊闻言又搂住她,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里撒娇:“宝宝,我忍不住......”
“刚刚在外面是不好意思对不对?那现在能不能亲亲?”
周毓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周丞渊忽然倒回沙发上,一只手捂住心口,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宁宁,哥哥心脏也有些不舒服......好像也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周毓宁瞬间被男人这拙劣的演技逗笑。
她之所以不允许周丞渊喝酒,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是个一杯倒。
酒量跟他的外表完全不符,而且醉酒后的他和平日里也完全是两个人。
清醒时的周丞渊,沉稳、克制、话少,可一旦沾了酒,他就会变得格外黏人,格外爱撒娇。
而她又知道,哥哥以后接手公司,肯定少不了要应对各种应酬场合。
她不想让周丞渊在外人面前露出这一面,所以她跟男人约法三章:
除非必要场合,否则不准喝酒,实在躲不掉也要严格控制量。
可此刻看着男人这副又萌又赖皮的模样,周毓宁心里那点气早就消了,转而变得期待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她今晚又能做点羞羞的事了!
自从发现哥哥醉酒后的小秘密后,一年中总有那么一两次撞上他不得不喝酒的时候。
每次她都会先板着脸生一顿气,然后等到夜深人静时,悄悄溜进哥哥的房间。
至于为什么不担心会被发现......
因为她还发现了一件事:哥哥喝完酒必定断片。
第二天醒来,他对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这简直是老天爷为她提供的完美犯罪条件。
周丞渊迟迟等不到妹妹的行动,直接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可怜兮兮开口:
“宝宝,感受到了吗?哥哥真的心跳不受控制,好难受......”
然后舔了舔嘴唇,邀请道:“所以,要不要救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