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江琮野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
他原本以为，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他厚着脸皮死缠烂打，能换来宁宁一个PY的身份就已经是恩赐了。
他从未奢望过宁宁会如此郑重地对待他，甚至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可现实是，宁宁不仅接受了他、公开了他，更是在此刻，在她自己受了那么大委屈的情况下，最先关注的还是他。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江琮野目光变得炽热：“是，宁宁，我跟秦霜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你今天所遭遇的一切，确实因我而起。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她继续打扰我们。”
然后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唐毓宁一起躺了下来，在她眼睛上亲了亲：
“好了，先不想这些了。今晚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毕竟今晚你也累了。”最后这句话染上促狭暧昧，冲淡了刚刚有些凝重的气氛。
唐毓宁笑着捏了捏男人的耳朵，因为确实也累了，就点点头乖乖闭上了眼睛。
江琮野躺在她身边，将人哄睡之后才轻手轻脚出了帐篷。
就在他出去的那一瞬间，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唐毓宁，重新睁开了眼。
她以为江琮野在得知她与秦霜的过节之后，至少会有惊讶，会有怀疑，甚至会追问更多细节。
可他却表现得如此平静，甚至将秦霜定义为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便将这件事翻了篇。
但无论他是不是因为今晚两人刚刚发生关系才故意如此表态，不可否认，唐毓宁此刻很爽。
她摸出手机，打开与秦霜的聊天框，从上到下细细浏览了一遍她发来的所有消息。
那些歇斯底里的质问，那些不堪入目的脏话，她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没有愤怒，只觉得讽刺。
看起来那么有心眼的一个女人，家里条件又那么好，结果竟然栽在一个男人手上。
仅仅因为得知她跟江琮野在一起了，就溃不成军到这种地步。
那如果让她知道今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她又会作何反应？
困意渐渐压过了内心的兴奋，唐毓宁暂时放弃了继续动脑子的打算，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决定先养足精神。
江琮野走出帐篷后，一直走到距离稍远的一处土坡边才停下脚步。
他打开手机，点进微信。秦霜也被他拉进了免打扰名单，他找到她的头像点进去，才发现她也给自己发了一长串消息。
他皱着眉头划了几条，满屏都是矫揉造作的文字，先是楚楚可怜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又诉说自己有多么担心他，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委曲求全的姿态。
可一想到她发给唐毓宁的那些污言秽语，再看眼前这些装模作样的文字，江琮野只觉得恶心得不行。
一个人怎么能两面三刀到这种程度？
在他面前装得柔弱无辜，背地里却用最肮脏的字眼去攻击另一个女孩。
江琮野没有耐心再看下去，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接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秦霜秒接了。
秦霜今晚是蹭了其他游客的车下山的，走到半路就听说极光已经消散了，大批游客又开始返程，一来一去造成了严重的堵车。
时间太晚，她又已经离开了市区范围，最后还是好心的一位游客借了她一顶帐篷，才让她勉强有个落脚的地方。
她今晚心情崩溃，根本睡不着，正抱着手机自虐地反复翻看江琮野的朋友圈，一边看一边流泪。
所以当屏幕上突然弹出江琮野的语音来电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通键。
江琮野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秦霜的哭声：
“琮野......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跟唐毓宁那个女人待在一起？你知不知道......”
江琮野厌恶皱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秦霜，我跟谁在一起，没有必要跟你交代。”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听你哭的。你发给宁宁的那些消息，我全部看到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要求你明天正式向宁宁道歉，并且不要再骚扰我们。”
秦霜的哭声戛然而止。
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他对她如此冷漠无情，却用那样亲昵的语气叫着唐毓宁的名字，还要她向那个女人道歉？
秦霜破音尖叫：“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明明是她抢走了你！一定是她蓄谋已久，故意报复我，才想要勾引你——”
“够了。”江琮野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自己做了什么，还要装傻不承认吗？秦霜，我以前只觉得你蠢，现在才发现，你也坏得彻底。”
“关于你联合老师窃取别人劳动成果这件事，我不知道秦叔叔是否知情，但无论如何，现在我作为宁宁的男朋友，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秦霜在听到男人提到“窃取项目”这件事时，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件事她爸秦文斌并不知情。
是她为了整唐毓宁，私下给那位老师塞了一笔钱，还主动将他引荐给了她爸，让他拿到了一批实验投资，这才把事情压了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深究如果让她爸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就听到了江琮野那句“男朋友”。
怒火再次冲散了她的理智，秦霜几乎是吼出来的：“琮野，你非要这么对我是吗？”
“我为了找你，现在一个人困在草原上，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连住的地方都是借别人的，到现在都没吃上饭，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江琮野冷笑一声：“是我让你来的？秦霜，你已经成年了，能不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别说我现在有了女朋友，需要和异性保持距离。就算放在以前，我也没有任何义务照顾你，明白吗？”
“还有，我跟宁宁在一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主动追的她。请你不要脑补过多，继续犯蠢。”
“道歉的事我只是提醒你。无论你做不做，所有事我都会追究到底。”
说完，江琮野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任何犹豫将秦霜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然后转身，大步回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