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却没有再多解释什么,他扶着陈忠国重新坐好,再三确认他的情绪稳下来才接着说:
“其他事后面再说。当务之急,是先处理赵翠的事。”
他确实心疼陈忠国,但不会因为顾及他的感受就放过赵翠这个罪魁祸首。
这些年赵翠对他的冷淡和苛待,他可以不放在心上。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宁宁头上,想帮着那个姓周的来算计她。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的。
陈骁在这件事中确实是最大的受害者,所以无论是周方文还是陈忠国,自然都以他的意愿为重。
离开医院之后,陈忠国主动去派出所交代了前因后果,然后带着公安和周方文一起回了陈家村。
陈家那边,赵翠从早上起来眼皮就一直在跳。又迟迟不见陈忠国他们回来,心里越来越慌。
她反复想起陈毓宁昨晚说的那句“要坐牢”,越想越怕,最后终于坐不住了。
于是她决定跑路。
她想的是先进城找到周少君,告诉他事情已经曝光了,让他从周家偷点钱出来,母子俩一起远走高飞。
因为知道周家的家底,所以赵翠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揣上自己攒的那点钱就出了门。
可她没想到,刚走到半道上,远远地就看到一大群人正往村里走来。
她一眼就看清了人群中那显眼的公安制服,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就想拐进旁边的小路绕道跑。
可陈忠国远远就认出了那个慌慌张张转身的背影。
他心里一阵刺痛,可还是公私分明地抬手指了过去,向公安报告了情况。
最终,赵翠还是被带了回来。
陈毓宁昨晚那话确实是为了吓唬赵翠随口胡诌的,可实际情况也差不了太多。
赵翠的行为属于故意拐骗儿童,坐牢是跑不了的。
只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周方文那边也需要时间整理材料,当地公安只能先将赵翠关押起来,具体的处置要等汇报上去之后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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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离开之后,陈骁和陈毓宁没有跟着一起回村。
那场热闹,他们没什么兴趣去看。
陈骁直接带着陈毓宁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陈毓宁看他左拐右拐迟迟没到目的地,忍不住好奇道:“骁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陈骁回头看了她一眼:“快了,绕过前面那个拐角就到了。”
陈毓宁被男人吊足了胃口,跟着他绕过拐角。然后就见陈骁在一扇铁门前停了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里面是一栋二层的小楼房。
陈毓宁愣了一下,随即就猜到了男人的意图,喃喃道:“骁哥......这是你买的房子?”
陈骁打开门带着她走进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问她:“怎么样,喜欢我们的家吗?”
其实这里还没打扫,到处落着灰。
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陈骁迫不及待地想跟陈毓宁表明态度,想让她安心。
陈毓宁收回视线,看清男人眼中那份郑重,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
“骁哥,喜欢。可是......你不用着急的,你的事更重要。”
陈骁低头在陈毓宁唇上亲了一口:“宁宁,没有任何事能比你重要。”
“无论这件事后面会怎么发展,我跟你保证的事情都会作数。我不会跟着那个男人离开。”
然后他笑了笑,调侃般补充:“我要守住我的爱情,也要搞好自己的事业。周家的人,除了那层血缘关系,跟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让他们影响到我的现状。”
宁宁是第一位的,这毫无疑问。
而那间厂子,是他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一点一滴攒下的心血换来的。
无论周家能给他多少,他也不会为了钱把它丢掉。
这番话无疑是给陈毓宁吃了一颗定心丸,可她心里还挂念着另一件事。
她抿了抿唇,又问:“骁哥,那爹那边......赵翠要是走了,周少君回来的话.....”
陈骁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宁宁,不用想那么多。既然我们要留下来,自然会照顾好爹。”
然后转移话题:“厂子那边再过两天就开工了。房子我尽快收拾出来,到时候我们就搬到这里来住。”
陈毓宁点了点头,可她明显察觉到男人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她捏了捏陈骁的腰:“怎么了?还有事瞒着我?”
陈骁深吸一口气,忽然捧住了陈毓宁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也多了丝紧张:
“宁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就算没有周方文出现,他也是打算在搬到城里来之后就跟陈毓宁去领证的。
而在经历了今天周方文对宁宁的态度之后,虽然他不怕周方文做什么,可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他只想赶紧把婚事定下来,才能彻底安心。
陈毓宁猝不及防听到他这句话,高兴感动是有的,可更多的是兴奋。
她期待的事情终于要来了吗?
自从她跟陈骁突破了那道界限之后,这男人说大胆也大胆,花样多得她有时候都招架不住,可骨子里却还是个老传统。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那么多手段,能换着法子让她舒服,可就是始终不肯跨过那最后一步。
她心里早就痒痒了,又不怎么好意思开口催他。
可如今他主动提了结婚的事,那不就意味着——
陈骁本来是信心满满的,可见陈毓宁迟迟不说话,心里忽然就没了底。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又叫了一声:“宁宁?”
陈毓宁回过神来,忽然环住男人的脖子跳到了他身上,在他唇上狠狠亲了几口,连声说道:
“愿意愿意!我恨不得今天就洞——”
话说到一半,她立马闭上了嘴,差点就口无遮拦了。
可尽管她及时刹住了车,陈骁还是听到了。
他接住陈毓宁,将她往上掂了掂,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洞什么?”
陈毓宁眨了眨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上了话:“我说我恨不得今天就动身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