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童毓宁跟殷珩去了酒店。
刚一进门,男人就把她按在墙上吻了上来。
殷珩吻得很急,一手握住女人的后颈,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
而童毓宁在车上那会儿就被撩起了火气,这会儿自然没必要假惺惺推辞。
她一边回应男人的吻,一边伸手去脱他的外套。
外套落地后,她的手又顺着男人的胸口往下滑,指尖勾出衬衫下摆往里探。
触到腹肌也没停手,而是继续向下,滑到裤链的位置。
就在快要拉开的那一刻,殷珩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缠绵的吻停了下来。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错,童毓宁睁开眼,皱眉看向他:“怎么了?”
殷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他无比期待和宁宁的亲密,从分开的第一天就在期待。
但他心里一直对自己身体的秘密忐忑不安。
上次在出租屋时,因为光线昏暗,他侥幸蒙混过关。
可这次显然不一样。
晚饭后,他无视了童毓宁好几次暗示的眼神,借口消食拉着她在外面逛了很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往酒店走。
殷珩原本想着只要灯一关,一切就能和上次一样。
可这会儿对上童毓宁不满又疑惑的眼神,他还是心虚了,底气不足地开口:
“宁宁,不然你先去洗澡?”
童毓宁看清了男人脸上那丝局促和紧张,忽然就反应过来他在怕什么。
她正想着趁这个机会跟男人好好谈谈,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殷珩找到了救星,连忙开口建议:“宁宁,你先接电话?我先去——”
他指了指卫生间。
童毓宁门清他在打什么算盘,又气又无语。
她在男人身上胡乱摸了两把过了把瘾,才嫌弃地挥手:“去去去。”
然后从玄关处取过包,走到沙发边接了电话。
看到来电人是谁后,她脸上那抹嫌弃瞬间化成了警惕。
是童坤。
童毓宁故意又拖了几秒才接通。
不等她出声,听筒里传来童坤温和的询问声:
“宁宁,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
为了防止她找借口,他又补了一句:“爸爸听助理说你今天也按时下了班,是跟朋友在外面玩吗?”
自从那天两人面上缓和关系后,童坤就一直在她面前扮演慈父。
这会儿这故意伪装的关切语气听得童毓宁直翻白眼,但她还是好声好气地回答:
“嗯,今天朋友过生日,我们一起聚餐庆祝。这会儿已经出海,所以今晚就不回了。”
童坤立马追问:“宁宁,是哪个朋友......”
话音戛然而止,他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童毓宁暗暗冷笑,语气染上委屈:“爸,您也知道我们之前有误会......所以有很多事我都没能跟您分享,我的朋友您自然都不认识......”
童坤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找补:“以前是爸爸不好,忽略你了。以后一定多关心你。”
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宁宁,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爸爸确实不放心。不然晚点爸爸派人去接你,还是回家住吧?”
童毓宁坐回沙发上,往后瞥了一眼。
殷珩那家伙已经躲进了卫生间。
她虽然不满男人选择一直隐瞒,但看他那副小心翼翼遮掩的样子也挺有趣。
于是童毓宁的心情又好起来,连带着对童坤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爸,不用麻烦。船都开出去好远了,今晚肯定回不去。我都这么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别担心。”
再说下去,童坤也怕暴露自己的别有用心。
想着就一晚上应该出不了什么事,于是他又假意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
卧室里,孙凤云推门而入。
她看到童坤坐在沙发上刚放下手机,便扭着腰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倒进他怀里。
柔软的身子贴上去,手指在男人裸露的胸口轻揉着:“阿坤,问到宁宁在哪儿了吗?”
童坤将手机丢在一旁,冷哼一声:“在外面鬼混呢。”
孙凤云想到刚才和赵瞳商量的事,眼珠转了转,按下冲动,先关心道:
“那今晚不回家吗?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会不会不安全?”
童坤被女人身上喷的香水勾起了火,哪还有心思管童毓宁?
他一把将孙凤云打横抱起,就要往床边走:
“不管她,一晚上出不了什么事。”
孙凤云没让他得逞。她抓住沙发扶手,将人重新按回沙发上。
童坤急不可耐地看向她:“小云?”
孙凤云见男人不满地皱起眉头,俯身在他眉心亲了亲,柔声哄道:
“阿坤,先别急,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童坤此刻心猿意马根本不想听,又去抱她:“什么事明天说。”
孙凤云抓住他的手,连忙解释:“是关于宋家的事。”
童坤一听,立马冷静下来。
他皱眉看向女人:“宋家能有什么事?”
他昨天还跟宋成源见过面,对方得知他已经打算提前让童毓宁跟自己订婚后,心情大好,当场又转了一部分钱到他账上,甚至高兴地叫起了岳父大人。
昨天两人相谈甚欢,今天就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孙凤云看清了男人眼底飞快流露出的怀疑,立刻装出一副凝重万分的表情,顺着他的话说:
“刚刚瞳瞳跟我说,今天她去见朋友,刚好跟宋成源在一个饭局上。”
“恰好有个消息灵通的年轻人提起了殷珩被找回家的事,宁宁跟殷珩的关系......也不可避免地被说了出来。”
童坤听到这儿,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孙凤云见他听进去了,面上越发焦急,继续添油加醋:
“宋成源得知后,当即找到瞳瞳问了事情的真实性。”
童坤攥紧她的手,眼神不由露出几分阴狠:“那她怎么回答的?”
孙凤云连忙安抚:“阿坤,你别急,先听我说。”
“瞳瞳当然知道轻重,肯定不会乱讲。她只好承认是她救了殷珩,跟宁宁没关系,说可能是外面的人传错了。”
她话锋一转,忧心忡忡补充:“宋成源当时是信了,但我们也不能保证他接下来会不会细查......”
听到宋成源暂时被稳住,童坤呼出一口气。
两人做了这么久夫妻,他立刻领会了孙凤云说这番话的真正用意。
他一脸严肃地看向女人:“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婚事拖不得了?”
孙凤云点头:“没错,阿坤,不能再拖了。宋成源人脉那么广,迟早会得知真相。”
“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赶紧把宁宁嫁给他。就算事后发现,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他多半也就忍了,不会真的撕破脸。”
童坤一听瞬间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思。
他把孙凤云往旁边一推,直接起身拿起手机,大步走进了书房,开始联系宋成源商议订婚的事。
-
等童毓宁从浴室出来时,发现房间里的光线暗了许多。顶灯已灭,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殷珩正坐在床尾,听见声响,他立刻转头,目光灼灼地望过来。
童毓宁挑挑眉,双手环胸朝男人走近,微微歪头看他,揶揄道:
“关灯干嘛?打算搞偷袭?”
殷珩在女人洗澡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尽力做好了心理建设,此刻面上看不出太多心虚。
甚至眨了眨眼,暧昧回答:“宁宁,我只是觉得......关灯氛围更好一点。”
童毓宁走到男人两腿之间站定,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在他脸上轻摸着。
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故意逗弄:
“那你......不想好好看看我吗?那天晚上也黑漆漆的,你看清了么?”
殷珩脑子里瞬间闪过女人那窈窕曼妙的曲线,呼吸不由加重,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
怎么可能没看清?
那天晚上趁宁宁意识昏沉,他帮她善后清洗时,不止大饱眼福,还大饱口福......
正因记忆太过清晰,在跟宁宁分开这几天,他几乎都没睡一个好觉。
尤其是晚上,在他一个人独处时,那晚的种种画面便不受控制侵占了他的大脑,搅得他心绪不宁,完全冷静不下来。
于是他只能借着宁宁发过来的语音,以及朋友圈的照片度过煎熬的夜晚。
想到这几天晚上,自己做出的卑劣行为,尤其是那通视频电话......
殷珩不好意思挪开视线,喉咙干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