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毓宁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不确定明天的行程安排。
她只好挑好的方面说:“不确定,也许比今天要来得早些。”
“所以你不能乱跑,就在家里等我,知不知道?如果我来了找不到人,我就不管你了。”
殷珩连忙点头答应:“好,宁宁,我会听话的,不会乱跑。”
童毓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动了动被他牵着的手:
“好,那松手吧。我早点回去,明天争取早点过来。”
殷珩的手刚松开一半,又想到了什么,迅速将女人的手重新抓了回来。
童毓宁皱起眉,就听男人毫不客气地开口:
“那......宁宁,能不能抱抱我?我一个人待着,有些害怕。”
童毓宁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男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主动朝殷珩靠近了一步,然后张开了手臂。
殷珩立马回抱,将女人紧紧揽进怀里。
他的手缠在童毓宁的腰上,箍得很紧,那一瞬间童毓宁甚至有一种被蛇缠住的错觉。
她连忙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催促道:“好了好了,快松开。如果不听话,以后就不许抱了。”
殷珩一听这话,赶紧收回了手。
只是在离开的前一秒,他悄悄低下头,在女人的发顶上亲了一口。
童毓宁没有察觉,冲他挥了挥手,拿起包就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她注意到门口的大包小包,又回头交代了一句:“晚上要洗澡,知不知道?”
“明天换上我给你买的新衣服。等我来的时候,不止你要是干净的,这屋子也得干干净净的,记住了吗?”
殷珩乖乖地点了点头,想跟出去送她。
可童毓宁怕男人又作妖,直接拒绝道:“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殷珩看似听话地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可等女人下了一层楼之后,他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他放轻脚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将童毓宁送出巷子,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离开,这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房间后,殷珩看着瞬间空下来的空间,一股烦躁感涌上心头。
宁宁才刚走,他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可他不能让宁宁讨厌他,所以他只能听话。
殷珩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购物袋,弯腰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里。
然后拿起童毓宁给他买的睡衣,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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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男人出来时,眉眼中因为童毓宁离开而堆积的郁色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羞涩和满.足。
他刚刚好像做了一些不太对的事。
如果宁宁知道了,或许会不开心。
可是他真的好舒服。
殷珩躺在床上,目光落在桌上那部黑色手机上。
他几次犹豫要不要给宁宁打个电话,可又想起今天自己并没有问过宁宁能不能给她打电话。
如果自己贸然打过去,宁宁生气了怎么办?
所以最终殷珩还是强忍下那股汹涌的思念,决定挨到明天,等问过宁宁再说。
也许是刚苏醒身体还虚弱,也许是刚刚释放了一通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殷珩闭上眼后很快便沉入了睡梦之中。
却猝不及防地坠入了一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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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是从他和宁宁初遇的那个雪夜开始的。
他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躺在宁宁的怀里。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他听到自己问出了那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这一次,他将宁宁的回答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童毓宁。”
原来宁宁叫这个名字。
真好听。
随后殷珩看到自己昏过去之后,宁宁抱着他四处张望,大声呼喊了几声,可始终没有人回应。
最后她取出手机,不知道打给了谁。
没多久,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匆匆赶来。
为首的是一位气质沉敛的男人,他半跪在地,从宁宁手中接过自己,拍了拍他的脸,喊了几声:
“殷珩?小珩?”
见他没有回应,那男人当即抱起了他,转头对宁宁说了句“多谢童小姐”,然后便带着他转身离开,将宁宁一个人留在了风雪之中。
殷珩看到这里,胸腔中翻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
那个男人是谁?
他凭什么把自己从宁宁身边带走?
又为什么要把宁宁一个人留在雪地里?
他想要冲上去抱住宁宁,想要替她挡住那些风雪,可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紧接着画面突然一转,来到了一间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身边守着的除了那个带他离开的男人,还有一个更为年长的男人。
殷珩发现那个年长男人的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然后他的脑子里自动冒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年长的那位是他的父亲,殷鹤松。
年轻的那位是他的堂哥,殷文卿。
殷珩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忽然有了父亲和堂哥这件事,就听到殷文卿开口了:
“叔叔,您先去吃点饭吧。小珩这边有我看着。”
殷鹤松替床上的儿子掖了掖被角,摇了摇头:
“不用,我不饿。文卿,小珩这次......多亏你及时发现了。”
殷文卿温和一笑,解释道:“叔叔,我们是一家人,说不上什么谢不谢。”
“而且这事最大的功臣是童家那位小姐,是她及时发现小珩昏迷通知我的,我才能赶过去。”
殷鹤松没有多打听,只点了点头说:“好,那该有的答谢,不要忘了人家。”
殷文卿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画面再次一转。
这次是在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比他现在住的这间出租屋要大上好几倍。
殷珩看到自己倒在地毯上。
然后他从自己的脸上,看到了宁宁所说的那种异常。
他的瞳孔真的变成了竖直的细线。
更让殷珩不可置信的是,他的脖颈、手臂上隐隐冒出了一片一片像是鳞片的东西。
而他的腿......
竟然变成了一截粗壮的蛇尾,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正蜷缩缠绕在一起。尾巴尖还在地毯上似乎很痛苦地拍打着,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