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瞪大了眼睛:“?”
童毓宁却很认真,目光在男人胸前扫过:“不是你生的蛋蛋吗?按理说,你不需要产奶吗?”
殷珩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耳根发热,下意识抬手虚挡了一下,尴尬解释:
“宁宁,这个......我真没有。”
“没有?”童毓宁更惊讶了,随即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那你给蛋蛋吃什么了?”
殷珩一时语塞,眼神飘忽。
童毓宁眼睛一眯,顿时发现了问题:“你别告诉我,你还没给蛋蛋吃东西!”
“不是,宁宁......”殷珩连忙放下手解释。
“刚刚蛋蛋一直抱着你呼呼大睡,我没敢吵醒她......”
眼看童毓宁要发作,又赶紧补充:“不过我一大早就出门买好了奶粉。至于其他的婴儿用品,我想等你醒来一起商量着买。”
童毓宁心头的火气这才消了下去。
也是,事发突然,两人都是第一次当父母,难免手忙脚乱。
“行了,这次饶过你。”
她抱起女儿,塞进殷珩怀里:“你先看好蛋蛋,我去洗漱。吃完早饭,我们得赶紧去给她办出生证明、上户口,一堆事呢。”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起身,进了卫生间。
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殷珩才松了口气,擦掉额角沁出的冷汗。
刚才身体的不适正是父亲所说的惩罚。
天刚蒙蒙亮时,一阵剜骨抽筋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他怕惊扰到妻女,便强忍着躲到了隔壁房间,熬了将近一个小时,那阵痛感才逐渐消退。
此刻,看着怀里正用脚丫子踢他手心的蛋蛋,殷珩心中涌起浓浓的庆幸和后怕。
幸好......幸好他的女儿,不必承受这种痛苦。
谢谢你,父亲。
殷珩捉住女儿作乱的小脚丫捏了捏,蛋蛋被逗得咯咯笑起来,小腿蹬得更欢了。
对上女儿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眸,殷珩心底软成一片。
他没忍住弯腰在女儿脸上亲了亲,随后闭上眼睛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呢喃:
“蛋蛋,一定要健康快乐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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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珩那天的突然爆发,让殷鹤松意识到,儿子这段时间的温顺与配合,恐怕从头到尾都是伪装。
他寄予厚望的治疗,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可能让殷珩学会了更好地隐藏自己。
于是盛怒与失望之下,他故意放出了要对付童毓宁的狠话,逼迫殷珩回了家。
殷珩回来后,面对殷鹤松的逼问,也没有再掩饰。
他直接承认自己并不是原来的殷珩,至于殷鹤松想要的那个儿子,早就被他亲手逼死了。
这倒不是殷珩故意刺激殷鹤松。
因为在消化完所有记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的殷珩过得有多压抑。
优秀耀眼是毋庸置疑的,可殷鹤松那种畸形的关爱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从小到大,他都活在父亲的控制里,一旦他表现出一点反抗,殷鹤松就会拿那所谓的“父爱”来进行绑架,逼迫他妥协。
在他进入这具身体时,原来的殷珩还是有意识的。可最后,他却选择了消散,主动放弃了自己拥有的一切。
听殷珩说完这些,殷鹤松根本无法接受,气血上涌,当场晕了过去。
殷珩只让管家将人送去了医院,随后便离开殷家,回了出租屋。
殷鹤松醒来后,也刻意回避了这件事,没有派人去寻找殷珩。
直到大半年过去,他才从殷文卿口中听到殷珩的消息。
还是一件爆炸性的消息。
殷文卿陪妻子逛商场时,撞见了童毓宁一家三口在逛童装店。
殷珩手里抱着一个小宝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他的孩子。
而殷珩跟殷鹤松闹崩离开殷家的事,殷文卿自然清楚,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所以那天他没有露面,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殷鹤松。
殷鹤松一开始根本不信,只觉得荒谬。
因为殷珩半年前才回国跟童毓宁认识,怎么就有那么大一个孩子了?
可他还是没忍住,让人去查了那孩子的身份。
是个女孩,快两岁了,大名童方熙,小名蛋蛋。
更因为这次调查,他才知道殷珩早在半年前就跟童毓宁领了证。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殷鹤松第一次没控制住情绪,砸了客厅。
这个混账,离开他之后干的都是些什么糊涂事?
殷鹤松其实完全没有相信殷珩口中的说法,那比双重人格还让人觉得荒谬。
冷静下来后,他得出的结论是,殷珩是在借题发挥,想借机摆脱他的掌控。
所以意识到自己被戏耍,殷鹤松干脆将计就计,想给殷珩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离开了殷家,他的日子会过得怎样。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自以为是的惩罚,反而给殷珩创造了条件。
不仅瞒着他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
再一想到这孩子的年龄,殷鹤松更是怒火中烧。
这两人估计是很早之前就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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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蛋蛋的年龄,是童毓宁跟殷珩认真商量过后,决定故意报大一岁的。
一是因为蛋蛋自从化为人形后,发育相较于普通婴儿要快些,外表不会引人怀疑。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要让蛋蛋的存在顺理成章,避免不必要的猜疑。
所以夫妻两人对外的一致说法是,蛋蛋是在两人初遇的那场酒会上怀上的。
至于两人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发展到那一步的,那是他们的私事,自然不会有人去深究真实性。
殷珩也从来没想过能瞒过殷鹤松。
自从蛋蛋上了户口后,他和童毓宁就不再顾忌,大大方方地带她出入各种场合。
那天在商场,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殷文卿,所以丝毫不意外殷鹤松会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