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本昭彦的确是打累了,感觉就像打不动这块硬骨头一样。
那毒鼠始终保持着一缕微笑,他的笑容笑得那般灿烂,仿佛自己身处的不是无间的地狱,而是一个快活的场景。
岸本昭彦将手里的皮鞭扔了,愤怒地从刑具架上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猛的一刀刺扎在这毒鼠的肩膀之上。
疼痛感让毒鼠的嘴角微微带着一缕抽搐,可他还是没有叫出来。
他就那样笑着看着岸本昭彦,虚弱的声音从嘴里边发了出来,道:“只有无能的人才会被激怒,对吧!你是岸本昭彦吧!你这个鬼子的少佐,也就只有这两下子了。”
“用刀子刺到我的肩膀之上有什么用?来对准咱的心脏,给上这么一刀,让咱死了,不就有一个痛快了吗?哈哈!”
“你想死,做梦去吧!”
岸本昭彦冷冷的一笑,道:“你知道在这绥东城中一定有你们国民党的特务,你可以不招,但是那些国民党的特务看到你这满身是伤的人,看到你这个代号为毒鼠的家伙,会不会去救?你不想成为鱼饵,但你就是一个鱼饵,懂吗?”
“你知道昨天晚上已经有人去那个秘密的地点救你了!”
毒鼠还是笑着:“但你们并没有抓到他们,对吧?倘若你们真的做到了,也就不会在我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你们的目标也会改变了!”
“你们这些蠢才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到!”
“不要在我的面前来虚张声势了,没有用的。身为党国的一份子,我虽死犹荣。”
岸本昭彦将那把短刀抽了出来,甩了甩上面的鲜血,冰冷地哼了一声,道:“国民党有你这个硬骨头,那还算是稀奇。那就换一种玩法吧。”
疼痛感让毒鼠的双眼越来越沉,眼见就要闭上,但是他的嘴角却始终泛动着那一缕微笑。
岸本昭彦侧过头对身边的周天道:“给他重新收拾收拾,别给我弄死了。”
周天嗨了一声。
岸本昭彦又继续道:“你们绥东城哪个街道比较热闹?”
周天犹豫了一下,说道:“少佐先生,咱们绥东有好几条比较热闹的街道,比如西街的烟花柳巷,再比如东街的神仙口、南街的天狼街,还有北街的五道口,这些都是比较热闹的街道。”
岸本昭彦说道:“西街的烟花柳巷,是不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妓院所在地?”
“是的,少佐先生。”
“那就准备一下,后天要拉着这个代号为毒鼠的家伙,去逛一逛街道,从西街的烟花柳巷,到东街的神仙口!转一圈好了,这一路上应该人员复杂,总有人会看到他这样的一个人吧!只要把这戏做足了,就不相信没有鱼上钩。”
“是,少佐。”
岸本昭彦哼了一声,也没有再继续下去。他的目光白了一眼那被捆绑在十字刑架上面的毒鼠:“你不招,你是硬骨头,没关系!但是你们党内的人应该也会有不少软骨头吧,只要有人松了口,你所做的一切那都是白费的。”
毒鼠只是冷笑了一声,他的身体似乎非常的虚弱。
虚弱到已经支撑不起他抬起头了,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头给抬了起来,然后望着那岸本昭彦道:“我随时准备赴死,但我们的人也不会因为我被抓而太过的冲动,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说了,给个痛快也就是了。”
“想要这么痛快地死,我偏偏不如你的愿!”岸本昭彦哼声道:“你若说了,那便是荣华富贵;你若不说,那便是阴曹地府!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死守着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你这个鱼饵一定能够钓到大鱼。”
走出了这间审讯室,岸本昭彦狠狠地摔上了这房间的门。
接着他跟随着几个日本兵,一同前往了高桥所在的特高课。
来到了特高课高桥的办公室中,房间里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岸本昭彦少佐,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抓到了一个代号为毒鼠的国民党特务是吧?”
“这正是我来的原因!”
“把他交给我吧,由我来审,一定能够从他的嘴里套出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这个人你暂时不能带回,他要留在我那里。”
“少佐,这又是何必呢?”
岸本昭彦道:“我要设一个局,要你们特高课在暗中有所配合,不知道高桥课长什么意见呢?”
高桥直视着岸本昭彦道:“你让我们特高课配合你的行动,那你首先得有菊野大佐的命令是吧?!特高课不会为任何个人而服务,它只服从于绥东最高长官菊野大佐先生!也服务于关东司令部的特高课。”
“你岸本昭彦想要调动特高课的力量,恐怕得拿到菊野大佐的批文。”
“大日本帝国什么时候这么走流程了?我们要做的是抓到那些抗联的人,粉碎那些国民党的特务。如今抓到的是一个代号为毒鼠的国民党特务,我需要用它钓出大鱼来。”岸本照彦沉声道:“后天我将带着这个毒鼠,在西街的烟花柳巷,到东街的神仙口游街!此间一定会有人在暗中谋划着去营救他,我希望你们特高课能够派出力量在暗中做监视,同时我也会向宪兵队调动武装力量,也会让警察署的人做外围的配合。”
高桥盯着岸本昭彦道:“少佐先生,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岸本昭彦皱了皱眉,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这么做,愚蠢至极。”
岸本昭彦一听这话,脸色一动,眉宇间透露出一缕冷芒,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愚蠢至极?!”
“那代号为毒鼠的国民党特务招了没有?若是他一个字都没有透露,你把他带到那热闹的街道上招摇过市,你真的觉得那些国民党的特务,隐藏在暗中的投机分子,会因为这么一个人物而不顾自己的生死,来主动的接近吗?主动营救吗?”
岸本昭彦哼了一声,道:“押解他的路线才是最关键的,最终我会把这个毒鼠安排在一个比较隐秘的据点内,而这个隐秘的据点才是真正的陷阱。”
“呵呵呵。”
高桥只是冷冷地发笑,接着才道,“昨天若是你的计划可行的话,那么你的人也就不会死掉了。你还记得关谷的死吗?”
“那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你管这叫意外吗?”高桥盯着那岸本昭彦道,“大日本帝国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蠢才,才会让那些投机分子有机可乘。”
“八嘎呀路。”
岸本昭彦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盯着高桥道,“你在侮辱帝国的一个少佐。你我官职相同,都服务于绥东宪兵大队。我已经说了,没有菊野的吩咐,我不会听从你的指挥,更不会帮助你去做任何的事情,你想要这么干,那就必须得拿到菊野大佐的批文,懂了没有?如果不懂就到菊野大佐那里去。”
高桥的话音一落,特高课办公室内的电话响了起来,高桥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