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桑,你的事情办得很好,这么快就做到了。这是在哪里做的?”
周天恭敬地回答:“我们家里面来了一个厨子,是他替咱做的。”
“厨子?什么厨子啊?叫什么?”
“他姓陈,叫陈默,是陈家堡里走出来的厨子。”
“陈默?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岸本昭彦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才道,“扎音乡也来过那么一个厨子!叫做陈默,我听乡里边的人说,这厨子拖家带口的,怎么又跑到了绥东城来了?他是什么时候来到绥东的?”
“就前些天吧。”
“大约的日期。”
“一个多星期以前好像是。”
鬼子岸本昭彦沉声道:“行了,你带着这盘酥黄菜,跟我去审讯室吧。”
不再多说什么,他将自己的那把日本战刀收了起来,穿好棉衣之后,带着点头哈腰的周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宅院后院内的一个房间门口,那里被当成了临时的审讯房。
审讯房内,一个十字形架上捆绑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
他头耷拉着,身上的棉衣早已经被褪去了。
这房间的温度并不太高,也没怎么烧火,里面有些寒冷,但那个人就像昏死过去了一般,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这房间内有几个鬼子兵,他们持着枪守在那里。
岸本昭彦来到了这房间后,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对身后的周天道:“用桌面上的鞭子把他弄醒吧。”
周天呃了一声,但随即陪着笑脸道:“太君,咱可没有动过这种东西……”
“八嘎,打人都不会打吗?”岸本昭彦冷笑了两声道,“往他的身上使劲地招呼就是了,把他打醒。既然你是心甘情愿要替咱们大日本帝国工作的,那就拿出点你的态度和诚意来吧。”
一听这话,周天就知道这鞭子他必须得打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抄起了桌面上的那个鞭子,对着那捆绑着的昏迷当中的男人,一鞭子就抽了下去。
在这鞭子抽打下去的那一刻,那男人终于因为疼痛而身体抖动了一下,缓缓地抬起了头。
看清楚是周天抽的他鞭子,他的嘴角只是泛起了一丝冷笑:“岸本昭彦,我的要求你做到了吗?”
岸本昭彦这才站起身来,拎着那个食盒来到了这男人的面前,将食盒外边的棉打开,将一盘酥黄菜放在了这男人的面前:“你要求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
“这菜没有吃到嘴里,就不算数了!”那人冷笑。
“周天你来喂他吧!”岸本昭彦吩咐道。
周天一边给这两个人做着翻译,在听到岸本昭彦的吩咐过后,他的确是拿着食盒里的筷子,一筷子又一筷子地喂着那个半死的男人。
这一盘酥黄菜被他吃了一个干净,似乎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但是,岸本昭彦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现在问你一些话,也该说实话了吧。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该说一说?”
“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代号是不是毒鼠?”
“你们不是知道了吗?何必又再问?”
“只不过是想让我确认一下。”岸本昭彦道,“你最开始是不是也是想要混入到这绥东来,是想和一个人接头,对吗?”
那人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作答。
但是岸本昭彦的声音却响起:“既然大家在这里交流,就该拿出点诚意来,你要吃酥黄菜,我吩咐人给你做了!现在也该你拿出点态度来了吧。还要这么顽强地死扛下去,那就不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好汉所为了!”
“就凭你也好意思提一句好汉?”
毒鼠眼里藏着一种鄙视的神情,嘴角微微地带笑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一次来并不是在跟什么人接头,而是混入到这绥东城当中来刺杀菊野的,只是没有想到,还没有进入到绥东城的时候,就被你们的人给抓到了,也是咱倒霉,运气不好。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这酥黄菜咱也吃了,知足了。”
岸本昭彦一听这话,嘴角却泛起了一丝淡然的微笑。
他不急不缓地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落入到我们这些人的手里吗?很明显是你们的情报信息出了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人会那么容易的就把你逮到吗?很明显是你们组织内部的人物出卖了你们。”
“是谁出卖了我们?”
毒鼠很平静地问道。
岸本昭彦似乎并没有想要隐瞒,“我们截获了你们国民党很重要的一条密电,抓到了你们一个代号为‘土豆’的一个特务,他供出了你这条线!”
“土豆?”
毒鼠冷笑了一声:党国出现了叛徒,意志不坚者,那也没有办法。还是那句话,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杀你太容易了,一颗子弹,一把刀子都能够做到!甚至都不需要这些东西,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遭受到极端的痛苦,我不相信你能够承受得住。”
毒鼠只是冷冷发笑道:“你们不是已经折磨我这么长时间了吗?依然一无所获,所以就没有必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土豆那个王八羔子,出卖了我,他就是党国的罪人,日后有人会处理他的。如果你非得要说我来到绥东城和什么人接头的话,我来接头的那个人就是土豆。”
岸本昭彦笑了:“还真是一块硬骨头!但你所说的话,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还是说我岸本昭彦是个白痴?听不出来你这是一心想要求死,对吗?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什么?是昨天我们在把你抓到的时候,故意放出了消息,透露出来了一个地址!”
“但就是有人不顾生死的去救你,而且不止一个。”
“所以在绥东,你们国民党的人应该不少的吧?会有一份名单和名册吧,只要你把这名单名册交出来,并且愿意替我们大日本帝国效忠的话,我保证你能够活着走出这间刑讯室,甚至愿意的话,跟随在我的身边,也能够让你享一世的荣华富贵,何必要为了一点所谓的秘密,而卖掉了自己的生命。”
毒鼠看了一眼这个岸本昭彦,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你见过哪一个好人会为了鬼子和狗服务?!”
“所以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作为党国的一份子,我早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了,给个痛快吧。另外,这酥黄菜是谁做的?真他妈的难吃!”
把话说到这里,那毒鼠耷拉下了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已经处于一种求死的状态。
岸本昭彦从那周天的手里接过那把皮鞭,连续地在毒鼠的身上抽打着,血溅了出去,惨叫声也在这一刻响起!
但每一鞭子抽打下去,他都会大笑一声,笑得那般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