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倒要看看,是哪一个小瘪犊子这么狂,口气竟如此之大!”
当陈默的话音落下来之时,远处竟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为声音带着一丝的不屑。
脚步声远远地传了过来,刹那之间有三十几个人向陈默的这个方位走了过来。
陈默抓紧了手里的那把土枪,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来人。
为首的是一个梳着寸头的男人,穿得倒是不多,感觉挺扛冻的。
那眉宇之间透露出了一丝的锐利。
从那冰冷的神情当中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绝对心狠手辣,而且那眼神当中迸发出来的神情,也让陈默判断,这家伙的手上应该沾上了不少人的鲜血。
“你又是哪一个?”
陈默掂量着自己手里的那把土枪。
但跟随在那人身边的那些兄弟们也有几个亮出枪的,枪口全部对准着陈默的脑袋。
陈默皱了皱眉:“贼帮的人?”
“不错。”
陈默咧嘴道:“可以啊,这先来了一波,又来了一波!咋的,咱这厨子这么招人恨吗?让你们贼帮的人净要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动用了这么多的人力来对付?”
“因为你欠揍,欠收拾!”那人冷笑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们贼帮的人。”
陈默呵了一声道:“人呢,咱是动了,怎么着?划下一个道来吧,混哪里的?”
那人冰冷地一笑道:“今儿你是走不了了,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陈默却似乎没有任何的紧张一般,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那个为首之人说道:“怎么称呼啊?你是贼帮的哪位管事儿的?”
那人哼了一声道:“排行老三而已。”
陈默点了下头道:“按照你们贼帮的规矩,排在老三这个位置,咱应该叫你三贼首是吧?”
“看来你对咱们贼帮还有点了解。”
陈默说道:“是有一点了解。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得想明白了!是想要搞咱,还是要放咱离开!想搞咱,你们未必能够如愿,但若是放了,今晚咱就当啥事儿都没有发生过,可还行?”
听陈默这么一说,那三贼首竟笑了:“我说你这死厨子,你还真把咱们贼帮的人当成窝囊废了是吧!跟你在过家家吗?你打伤了我们这么多贼帮的人,就这么算了?就这么让你离开了?你真拿咱们贼帮的人当成是醉香楼里的姑娘,软乎乎地任你们蹂躏吗?”
陈默将那把土枪随手那么一甩,甩到了这宁长远的身边。
宁长远猛地抓起了那把手枪,但手却发着抖,他没有开枪。
陈默道:“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吧,趁咱还没有发威之前!要是不识相的话,今儿你们动了咱这个厨子,把咱给弄死了,自然会有人把你们整个贼帮给清洗了。”
“你一个厨子,凭啥说这么大的话?”
陈默却淡然一笑道:“厨子从来不说大话。”
三贼首却道:“我知道你背后靠的是什么人,但那又如何?韩家虽然在绥东城内还是比较有势力的,你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小跟班,也不过是他家的一个小家奴。弄死了你,就算他们知道是贼帮做的事情,给点钱也就是了。”
陈默只是淡然一笑,向前走近了一步:“兄弟的这张脸咱记下了。不过你们要是真的觉得这么做事情的话,咱觉得还是太欠考虑了!咱这个人的命比较硬,算命的都说咱能够活个百八十岁的,今儿是落不到你们手里的。”
“识相的把路让开吧,你们要清楚,在这绥东城内,有很多股势力,是你们贼帮的人动不得的。”
三贼首冷笑,“还有我们贼帮的人动不得的人?”
“要把话挑得那么明吗?警察署的人你们敢动吗?特高课的人你们敢伤吗?宪兵大队的暗探你们敢处理吗?日本人你们敢偷敢抢吗?如果这几方势力你们都不敢动手的话,那就赶紧把路给咱让开吧。厨子的身上带着身份的,如果亮出来,你们这些人恐怕都要遭殃的。要真的今天把咱厨子给弄了,咱刚刚已经说过了,你们贼帮将会片甲不留。”
把话说到这里,陈默阔步就向那三贼首走来。
跟随在三贼首身边的一个家伙压低了声音道:“三贼首,这家伙太狂了,交给咱吧,咱非把他的腿打断了塞他嘴里,让他狂,让他死亡!”
三贼首却摆了摆手,目光当中流转着一丝的疑惑。
他还真没有想到陈默竟然会如此的霸气,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慌乱,所说的话也让他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莫非这家伙真的有一些特殊的身份在身上?
刚刚他提到了警察署,提到了特高课,提到了宪兵队,这几股势力的确是贼帮的人不敢碰、不敢伤的。
甚至就连一个普通的日本人,他们都不敢偷的。
要知道在这绥东城内,如果是得罪了日本人,那的确是有覆巢的危险的。不管这贼帮是谁创立的,幕后有怎么样的势力,得罪了日本人,那便是一个死局。
而且这三贼首也知道,在这绥东城内,的确确确实实是隐藏着一些日本人的眼线和密探,他们负责在暗中侦查抗联分子的踪迹。
这家伙难道是日本人的一个密探?
要不然怎会如此的嚣张?
但就算是日本人的密探,这家伙打伤了自己这么多的兄弟,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所以此时的三贼首还在那里犹豫该不该将这厨子给拿下的时候,陈默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并压低了声音道:“咋的,不让是吗?那就借一步说话好了。”
三贼首一听这话,皱了皱眉,果然跟着陈默向旁边走了几步。
但突然之间一把锋利的刀子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别动!让你的人赶紧退走,退出去一百步的距离,要不然的话,厨子现在就要你的命!”
艹!
这一刻三贼首知道自己上当了!
这家伙真是他娘的胆儿大。
刚刚所说的一切难道只是一个幌子?就是为了靠近自己,然后用挟持自己的方法,让他能够安然地脱身?
这家伙也太他娘的猛了!这是什么心理素质?脸上竟然看不出任何的慌乱。
其他的那些贼人一看陈默来了这么一手,心里都有一点大跌眼镜。
但他们想要动手的时候,却发现陈默的手里那把刀子抵得很紧:“在如此距离的情况之下,咱想杀你们的三贼首,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你们可以开枪,大不了咱跟你们的三贼首一命换一命好了。”
“兄弟,你玩得够阴的啊。”
陈默冷笑了一声道:“自古富贵都是险中求的。咱经常钻老山林子,遇到过多少勇猛的野兽?好多次险里逃生,那就是要狠一点对自己!咋样,三贼首,这路你让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