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话音一落,小桃红只是微微地摇头,目光中的神情很是复杂,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陈默觉得这一次针对她的刺杀行动,也算是好事儿,最起码可以拉近一些和她之间的距离,至少能够有合适的理由继续接触了。
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陈默道:“此地不宜久留,咱还是把你送回到住处吧!只是不知道姑娘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有这么样一个厉害的人物想要你的命。”
小桃红皱眉道:“哥,我就是一个在醉香楼里边卖笑的,怎么可能会得罪人呢?这是谁呀?非得要我的命啊,说不通啊。”
陈默微微地咂了咂舌,道:“谁知道呢!这家伙疯了吗?平白无故的为啥要难为你这么一个青楼女子?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不过你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就安全吗?那家伙的手段可不弱啊,万一他找上了门儿,恐怕你也是难逃一劫!”
“那能咋办?要不,陈大哥留下来陪着啊!”
陈默剧烈地晃动着脑袋道:“那就不行了,这孤男寡女的待在一个房间里边,早晚得出事。”
“陈大哥在怕啥呢?!你也是光棍一个吧,留在咱这儿也没啥的,反正外边也说道不着你,顶多,就是男人好色罢了!”
陈默摇头道:“那不行,咱还得回去给三少爷准备早餐呢。虽然你遇到了点麻烦,这件事情咱可以帮你向警察署的兄弟们通通风,让他们保护你吧!”
“不必麻烦警察署的兄弟了。”
小桃红摇头道:“想来也是那家伙误会了吧,可能找错了对象。”
“找错了对象?!那不至于吧,那家伙杀你的时候出手可狠着哩!那可是一击毙命的啊。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还是要通报给警察署的!最起码得给你一定的保护吧。”
小桃红摇头道:“保护?保护啥?他们才不会在乎我们这样的贱民死活呢。”
陈默摇头道:“可别这么说,警察署还是能够为了这绥东的治安贡献一份力量的。”
走着走着,已经来到了小桃红的住处。
陈默看得出来,这地方还是不错的,有一个很大的院墙,院门修建得也比较敞亮,便道:“看来还是醉香楼赚钱啊,小桃红姑娘竟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好什么呢?这地方是以前咱一个舅爷家的老宅。舅爷一家没了,就把这老宅给了咱。咱一直没有舍得将它卖掉,要不然的话也混不进醉香楼去做皮肉生意,是不是?”
“这么一听,小桃红姑娘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啊!只不过你舅爷他们一家都已经没了,你留着这祖宅有啥用呢?不如变卖了一下,给自己赎个身,找个好婆家嫁了,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也就是了。”
小桃红将那院门打了开来之后才道:“找个好人家嫁了?!这世道哪有什么好人家,兵荒马乱的,一般的人家保不了咱的安全。大富大贵人家又看不上咱。”
“也不是吧,你看你们醉香楼里原先有一个叫做蒲丽丽的,这娘们儿不是嫁得挺好吗?现在都混成了周家的少奶奶了!”
陈默这话一说,那小桃红却苦笑了两声道:“咱哪有她那么好的命啊。不过你还认识她?”
“认识,”陈默回答,“还算有点交情吧,毕竟咱以前是在老周家干厨子的,要不是因为老韩家给得多,咱也不会离开老周家的。”
“你真是可哪儿乱窜啊!你跑到老韩家去当私厨,就不怕得罪周家的人?”
陈默笑呵呵地道:“怕啊!但是这世道不能因为怕得罪人就不赚钱呢,是吧?行了,咱已经把你送到这里了,你早点休息吧。这死冷寒天的,屋子也没有烧吧?你赶紧烧个炕,早点儿睡吧。”
小桃红看了一眼陈默,道:“陈大哥真的不进去坐坐了?”
陈默道:“别!你千万别,别挑战咱的君子之心。咱这要是往你屋里进,恐怕就出不来了。”
小桃红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道:“那又如何呢?今晚咱陪你就是了。”
“还是别了,别整得咱救你一命,像是要图你点啥似的。日后有机会再去那醉香楼找你听曲儿吧。”
“你这个人倒是有点奇怪。”
“哪有啥奇怪的,正常爷儿们的想法罢了。”
小桃红轻笑道:“正常爷儿们都想着那点事儿呢,而你不同啊!行吧,那就回见吧。”
陈默的确没有进屋,而是直接离开了。
小桃红的目光中涌动着怪异的神色,似乎有一些不解,还有困惑。
她盯着陈默的后背,有点发呆!
陈默离开了小桃红的住处,心里也是一阵唏嘘不已。
今晚遭遇到了刺杀,很明显是针对小桃红的。到底是什么人?是抗联的人还是其他方面的人,暂时不清楚。
但是那出刀人的手法,基本可以确认就是杀死孙老婆子院中几人的凶手,也是杀害潘安的人。
那几个人,潘安,还有小桃红,有什么共同特点吗?
为什么这人要先后除掉的?
陈默有意放他一马,没有和他继续纠缠,也是为了怕他被抓到警察署去。
要真的是抗联的人,那他就是做了一件错事了。
往韩家三少爷的府中走去,但走了一段时间,却在陈默的面前出现了很多人,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棍棒。
陈默一打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不认识,但是陈默判断得出来,这人就是当时扣押他和江行的那个头头。但今儿个晚上这个头头并没有蒙着面,陈默也能够看清楚了他的真实相貌。
微微地皱了皱眉,向前踏出一步:“咋的,哥几个劫道的吗?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可能打错了算盘,咱就是绥东城普通的老百姓,兜里可没几个子儿。劫了咱也没啥用处。”
来人的确就是宁长远。
他向前踏出一步,冷冷地一笑:“少废话,你他娘的,上一次在庆丰年茶楼放倒了咱们贼帮的几个兄弟,这笔账是不是要算一算了?”
陈默还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带人围他。
应该是这几天吓得不轻吧,毕竟江行死了,这个风声也传到了绥东的大街小巷去了。
宁长远假扮红胡子的事情,他可不想暴露出去。
如今又以真实面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打着贼帮的旗号,这分明就是将自己撇开和那抗联红胡子的关系。
陈默冰冷地一笑道:“庆丰年茶楼,咱奉的那是三少爷的令,不得不做!谁让你们这些贼帮的人不长眼睛,偷钱都偷到茶楼去的。当然了,要是三少爷不在这儿,这破事儿咱可不管,但既然拿了三少爷的钱,这事那咱就不得不管。你们在咱的身上浪费时间没啥用处,不如想着拿点钱,拿几个子儿去将那几个兄弟赎出来,这笔账也就算了,对不对?”
“这笔账也就算了?!”宁长远呸了一声道:“亏你还敢把这话说出口。”
“你知道一进那警察署的牢房,会遭到什么样非人的待遇吗?我的那些兄弟受了什么样的伤,你就得同样受着。咋的,听说你和一个姓江的小队长,遇到了抗联的红胡子,是吧?他们咋没把你也给弄死了呢!”
陈默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宁长远是在套自己的话。
索性也就顺着他的话说道:“那是咱命大,命不该绝。哥几个别挡道,让开吧,咱不想跟你们动手。要是真的打起来,还说不定谁把谁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