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默的话,秦风微微点了点头,道:“高桥的夫人山美惠子,作为密探的大队长,倒是有一些依据。”
陈默却道:“你在当警察署署长的时候,高桥怎么没有将你拉入到这个队伍当中去?”
“他娘的,高桥这家伙防我防得跟防贼一样,他怎么会拉咱入伙?”
陈默咧了咧嘴,说道:“所以说吧,你这家伙人缘混得不是太好。你看人家韩家的韩冲,现在为特高课行动大队的大队长。”
“那又如何?核心的机密他也应该没有掌握吧。”
陈默点头道:“那倒是。咱相信他也不知道那些密探到底都是谁。不过,他应该也发展了不少绥东城内的密探,为他服务吧!他还想把咱发展成为一个密探哩。而且刚刚给了咱一个委任,为特勤大队大队长,负责留意着绥东城的动静,只要有所发现,可以便宜行事,调动大队长级别的官差。”
秦风张大了嘴:“这家伙给你的是实权呐!而且相当于副署长的权力。你一个厨子,他凭什么这般相信你?”
“所以你觉得这是一个套?”
陈默问道。
“不好说!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吧。”
陈默道:“小心肯定是要小心一些吧!反正咱俩在绥东要低调一些,谨慎一些,尽可能将自己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秦风点头,“先说说那小桃红吧。这娘们儿,你是准备留,还是准备杀?”
陈默道:“暂时杀不得!你也知道,咱们各自连队死在萤火组织杀手里边的人有很多!这个组织咱们必须得把它揪出来,到时候将这个组织连根拔掉。小桃红就是这方面的线索,把她弄死了,那咱俩又上哪儿去再找一个萤火杀手?”
秦风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说道:“行吧,就这么说了。你还要干啥去?”
“咱得去一下县立病院,看看那刘二鬼的情况。”
“行吧。”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分开了。
陈默来到了县立病院,直接来到了冯香的办公室。
冯香这几天是忙坏了!
毕竟林岳被抓了起来,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但现在的县立病院,医生少了一个,冯香忙得焦头烂额。
“你又咋了?”冯香白了一眼陈默道:“没啥大事儿,不要给我添乱!”
“没咋的,就是肚子最近不太舒服。这不来医院看看,看能开个啥药。”
“肚子不舒服,注意保暖,多喝点温开水不就行了?至于跑到医院里边来吗?尽添麻烦!你看这段时间,这县立病院都忙成啥样了!有冻伤的,有喝多了在外边冻死的,有喝吐血的!最可气的,还有被马踢碎了老二的。”
陈默一听这话,眉头一挑:“谁呀?谁这么倒霉啊,被马踢碎了老二?”
冯香白了他一眼,道:“还能有谁?钉马掌的呗!叫什么刘二鬼,真名也不会写。到这县立病院,疼得鬼哭狼嚎的。”
“这个你也给看?”
“废话!咱当班,又没有个男医生,那只能轮到咱了。”
陈默道:“你们这些当医生的,还真够可以的!”
冯香哼声道:“救死扶伤,眼里全是病人,没有什么男女老幼之分。”
陈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他的情况咋样?”
“咋样?还能咋样?!命根子保不住了,命倒是能保得住!但也得躺在床上休整个小半年才能够下地吧。不过最重要的是,这辈子恐怕也会断子绝孙了。”
“这么严重啊?”
“没办法,伤得挺重。”
陈默将手放在袖子里,嘴角突然就咧了开来。
冯香瞪了他一眼,道:“笑什么笑?真没有点同情心!病没发生在你身上是吧!别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陈默咧嘴道:“咱只是有些纳闷!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马给踢了呢?”
“谁知道啊?这真应了那一句老话:打了一辈子的鹰,最终被鹰啄了双眼。” 冯香叹气道:“ 你要是没啥事儿,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耽误咱干活。”
陈默道:“这县立病院没有增加一些医生的人手吗?”
冯香道:“院长说了,会来两个外调过来的。”
“从哪儿调过来的?”
“能从哪儿?从冰城吧。”
“冰城那么好的地方,会有医生主动跑到咱们这个绥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说呢。估计也是冰城医院里的边角料吧。不说了,还要去忙呢。”
说着,冯香走出了这县立病院的办公室。
陈默也不在这里久待了。
他顺着三楼走到二楼,听到了二楼的一个病房传出来一阵惨叫声,这叫声歇斯底里的,让人听得感同身受一样。
陈默趴着窗户往里看了看。
确认这就是被马蹄子踢碎了老二的刘二鬼。
他心里道了一句“活该”,也不停留,便向二楼的楼梯口走去。
只是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又折返了回来。
眼神当中流露出了一丝惊异。
他转过身,向另一个房间的门口缓缓靠近,贴在了墙面之上,侧过身向里做了一个观察。
他发现那病床上的确躺着一个病人。
那身材、那相貌、那神情,让人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陈默的心里边咯噔一下子。
这人怎么回来了?
正在向里瞧了两眼的一瞬之间,护士陈颖从远处走了过来,主动向他打招呼:“陈大哥,你来找冯医生吗?”
陈默顿时回过神,笑呵呵地道:“是啊,闹肚子,跑过来要点药。谁曾想被你们冯医生给臭骂了一顿。”
“冯医生骂你干啥?”
“让咱不要给他添堵。闹肚子呢,喝点热水,多休息休息就行了。她说最近医院里边的病人太多了,忙不过来。”
陈颖道:“可说呢!的确是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这县立病院多了很多病患。我都好几天在这里加班了!搞不懂那些糙老爷们,这大冬天的喝什么酒?喝完了之后倒在外边就睡,有冻死的,有醒过来之后没死,但胳膊腿都冻截肢的,真是找罪受。”
陈默道:“那是他们自找自受。大冬天的喝完了酒就在炕上睡一觉呗,往外跑什么?这死冷寒天的,只要睡过去,那就容易出事。”
“听你这么一说,我肚子都有点痛。来,你帮我拿着点东西。”
陈默顿时接过了陈颖递过来的换药托盘,笑呵呵地道:“你尽管去,咱在这儿等你。反正咱回去也只是给三少爷做个饭而已。”
陈颖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向洗手间的方向走了去。
而陈默在她转身离开之后,目光便凝落在了那病历台账上。
那台账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王明村。
王明村所得的病症是:盲肠炎。
陈默的眉头紧锁:这家伙吧,应该是命里该绝呀,竟然得了这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