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华心里憋着一口恶气。
这是咋个意思？
这个姓秦的打了自己，才赔了医药费，而且还把自己的大队长给打到他那去了？这姓韩的不是一直看不起这姓秦的吗？两个人之间不是有很深的矛盾吗？咋的，还要重用他呢？
今儿这么点儿背！
本来想挤兑一下这个姓秦的，结果把自己大队长的职位给挤兑没了。
但现在的田小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够将一肚子的委屈都藏在肚子里。他的目光闪烁出一缕冰冷，恶狠狠地看了那么一眼秦风，独自一个人向着警察署外边走去。
陈默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到了秦风面前，道：“恭喜秦大队长升职！”
秦风白了一眼陈默道：“恭喜个屁。”
说着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陈默却追到了他身后：“秦大队长，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您的办公室可是在这个警察署里啊。”
秦风回道：“那不得站好最后一班岗啊？！火头兵还要把自己那点事儿弄完了再回来。”
而看到秦风走过来的时候，那原先跟着田小华混的那些巡查队的警员，都向他敬了一个警礼！
毕竟人家现在已经是代理队长了。
秦风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陈默跟随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并肩向后厨房走去。
“啥情况啊这是？”秦风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最近绥东城内好像死了不少人！县立病院里的六个、孙老婆子、江行，还有一些死相奇特的尸体放在停尸间中。”
陈默道：“这段时间没敢和你碰面，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交代一下。你看看你能不能找个机会联络到这绥东城抗联方面的人。”
“咋的，有什么重要情报吗？”
陈默道：“那雪枭不是真的雪枭。”
“这话何解？”
“按照咱的判断，那应该是高桥做的一个局。是在特高课的指派下，有了一个假的雪枭出现在了庆丰年茶楼！和一个抗联的人碰面。那个抗联的人也是特高课方面假扮的，那个人叫李云飞。来自于冰城，是一个富家的少爷，后来家道中落，又染上了大烟。所以他不可能是咱们抗联的同志。”
“之所以在庆丰茶楼做了这样的接头，应该是做给那暗中隐藏的抗联同志看的。当时咱察觉到了这一点，故意以抓贼的名义吓跑了几个有可能是抗联的同志，但不能够保证他们会不会还要冒险去救那李云飞。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非常麻烦。”
“当然，暗中咱也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代号为麻子的同志。”
“你和麻子接上了头？”
“接上了。他的身份很特殊。希望能够将这个消息传达到抗联同志那里去吧。不过看到最近这段时间，绥东城内并没有咱们的同志在行动，应该也是传达到了吧。”
“不对啊！”秦风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江行就是死在了咱们抗联同志的手里。他们应该是要展开行动吧？”
陈默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才道：“江行是咱弄死的。”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充满了惊诧：“你弄死他干啥？”
陈默道：“那些人也不是抗联的人，而是贼帮的一些人。”
这更让秦风感到了疑惑：“贼帮的人？他们为什么要乔装成抗联的人呢？”
陈默低声道：“本来他们是想要报复咱的，谁能想到把那江行也给抓了。他们是怕警察署查到他们的头上，所以就自己伪装成了抗联的同志们。当时他们要逼迫咱杀了江行，然后再把咱给放了！”
“这样就造成了抗联的人杀警察署这些二鬼子的事实，然后又把咱这个平民老百姓给放了，让其更加的逼真！想让特高课和警察署的人认为确确实实是抗联人的手段和手法。”
秦风若有所思，然后才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江行？”
“因为这家伙是特高课的一个密探，同时也是几个密探的联络人。孙老婆子也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个是刘二鬼，钉马掌的。第三个，就是那醉香楼的小桃红。”
秦风一听这话，目光顿时一凛，道：“这么说来，那孙老婆子也是死在你的手里？”
“是。”
“刚才来这警察局的时候，听到了他们说在孙老婆子的住处还有几具尸体，那是怎么回事？”
“这点倒是很奇怪。”陈默微微摇头，说道，“那几个人不是咱的手法。但是孙老婆子确实是咱弄死的。咱也是从他的嘴里问出来的，这个江行就是三缸子，也就是他和那密探大队长中间的联络人。”
“密探大队长，你知道是谁吗？”
陈默摇头，“目前还没有他更多的信息，只知道这个人说话的语气会有一些不规则的停顿，似乎是一种习惯。他在尽力地伪装吧。”
“你这个厨子，还真的够胆大的！”秦风道，“我想办法联络抗联方面的人吧。只不过，作为一个火头兵倒是挺方便出行的，但又被那韩冲提拔为这巡查队的大队长，出入也不是那么太方便了，毕竟身边会跟着不少人。”
陈默道：“反正能通报到就通报到吧，通报不到那也没有办法。靠麻子来活动。”
秦风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然后才道：“我在担当警察署署长的时候，特高课方面也没有将这些密探的行踪和名单告诉给我！高桥显然更信任韩冲一些，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
陈默道：“其实咱也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你怀疑谁？”
“山美惠子！”
“高桥的夫人？”
陈默点了点头，道：“是的。当时韩青带着咱去县长夫人的府上打马吊，通过她的言行举止，感觉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而且，为了弄残那钉马掌的刘二鬼，咱故意在二横子的马草料当中下了一点醉马草药！那是药，能够让马在吃下之后受到极大的刺激。等二横子把马牵到那刘二鬼面前的时候，药效也就开始发挥了，所以踢伤了他，踢残了他。”
“但那马也受到了惊吓，开始疯狂地在街道上奔跑。咱为了避免那马伤到路人，尽全力将它制服下来。当时那马是冲撞向山美惠子的！”
“山美惠子的几个保镖都被冲飞了，但她却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咱分明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看得出来，这女人的手段应该非常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