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一听陈默这话,眉头一皱,端起的酒杯也放了下来。
他直愣愣地看着陈默说道:“你这话是啥意思?”
陈默咧嘴道,“咱不敢说。”
“你低声说!有什么话当着本少爷还不敢说呢?”
陈默果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怕是你看上了人家山美惠子小姐吧!当然,少爷,咱可不能玩火呀!那惠子小姐长得虽然美艳,可毕竟是名花有主了,而且那可是特高课的课长。”
“你可千万不能动这个歪心思,要是敢有这个主意,别说是高桥放不过你,你大哥都得把你打成筛子!”
“滚犊子!”韩青呸了一声,“你把本少爷看成是啥人了?!那日本娘们虽然长得美!呸!山美惠子小姐虽然长得漂亮,但不是咱喜欢的那个类型。打马吊就是打马吊,纯粹的!”
说到这里,韩青又圆瞪起自己的双眼道:“我怎么觉得你这死厨子总往那方面去想?咋的,你有什么想法呀?是不是单了太久了,有点想入非非了?”
陈默咧嘴:“咱可没有那般的爱好。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做人嘛,应该像周老太爷那样,六七十岁了,还能娶个如花似玉的蒲丽丽,上哪儿说理去?!话说你和这周老太爷家的姨太太来往,大少爷会不会不高兴?”
“管他呢!我只是去打个马吊,他也能管得着吗?”
“周家和韩家不是向来不对付吗?”
“谁跟你说的?”
“街头巷尾都在传吗?”
“不对付又能怎样?那只不过是两家家主之间的事情,和手下人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咱韩青我行我素惯了,还在乎这点事情?再者说了,那蒲丽丽咱可是一早就认识的,也算是一个旧交了。”
一听韩青把这话说出来,陈默顿时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咋的?咱家的三少爷和那蒲丽丽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
“少扯,少扯!”
陈默给三少爷倒满了那盅酒:“哎,少爷,先把自己灌醉,再把那段往事说来听听。反正这闲着也是闲着,呆着也是呆着,聊聊嘛。”
韩青微微摇头,喝下了陈默给他倒的那一杯酒,道:“先吃吧,没啥好说的。”
陈默右手一拍自己的脑门,“哎哟”一声。
“神经病吧,没事自己拍自己脑门做什么?”
陈默又小小地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巴掌,说道:“我咋就没有想到呢!看来三少爷这一次去县太爷的府上,会的不是那表姐,也不是那特高课的山美惠子,原来是那风韵极佳的蒲丽丽啊!咋的,你还对周老太爷的这个少奶奶感兴趣?这样啊,在哪儿认识的?莫不是在那醉香楼?”
“你知道醉香楼?你知道蒲丽丽曾经在那里待过?”韩青有点惊讶。
陈默呵了一声道:“少爷啊!咱可是在周家干过事儿的,以前在绥东那也是个体面人。而且咱还是那蒲丽丽的恩人,自然知道她的一些事情。”
“你是蒲丽丽的恩人?这话从何说起?”韩青倒是真的被吸引起了兴趣。
陈默又道:“知道为啥那县立病院里的林岳对咱如此的忘恩负义吗?”
“这话怎么讲?”
“当年就是他喝醉了酒,当街调戏醉香楼的蒲丽丽,被咱遇到了,咱把他一顿胖揍。咱把他揍过之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记恨在心,到处找咱的麻烦。”
“哎哟,我说你这个死厨子,还有英雄救美的事迹啊!”韩青的脸红扑扑的。
陈默呵笑了两声道:“您瞧咱这个命啊,救的都是白眼狼!当年咱也救过那林岳,后来他是咋对咱的?在县立病院中,给老周家的太爷取咳嗽药,他这是百般的刁难,说啥都不该给。再说那蒲丽丽虽然是在他们老周家做事情,可是这女人心眼小,到处挤兑咱,要不然咱怎么可能为了那区区的两百元,就跟着三少爷当私厨了哩?咱是个爱钱的主吗?!”
“你少吹吧!你还不是个爱钱的主,谁是?还区区两百元,你到绥东打听打听,别说绥东了,就算是冰城,一个月能赚二百的人那也是少之又少!看把你给得瑟的,给能的!你要是不跟着本少爷,你就喝西北风去吧你!”
陈默眯着眼道:“那是!那是!所以咱对三少爷那是感激涕零的。你看,吃到了好吃的水饺,都会买二斤回来给三少爷开开胃。”
“少扯那些没用的。你救了这蒲丽丽之后,你俩到底咋样?”
“三少爷,您看您这话说的,咱和她能有怎样的关系?!蒲丽丽人家那个时候是醉香楼的花魁啊!多少贵族公子哥,人家都不看在眼里!咱这个厨子,人家怎么可能高看一眼?说是救了她一回,但是也不能当饭吃。不说咱了,还是说一说三少爷和这周家的少奶奶是咋个认识的?”
陈默又给韩青倒了一盅酒,韩青一口闷掉,哈出了一口酒气之后才道:“那都是很长时间前的事情了。当时一个人无聊,就去那醉香楼逛逛,就遇到了这位蒲小姐,然后被她的美貌深深吸引了。”
“你这话说的倒也不算扯。那姓蒲的的确是漂亮,一眼望去,让人神魂颠倒。既然三少爷如此迷恋这个娘们,怎么到后来却被周老太爷给抢先一步,抱回了家中?”
韩青翻了一个白眼,感觉用那几钱的小盅子去喝酒不太过瘾。
就直接将那高粱酒倒入到了碗中,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口,这才擦了擦嘴,道:“咱把你请来当私厨,也把你当成兄弟,有些事情对别人是没法说的,但和你这家伙说一说也倒无妨。”
“你知道,当年看到这娘们,咱一心也就扑在她的身上,那醉香楼也没少去。本来是想着花重金将这娘们从那醉香楼里给弄出来,给咱当个婆娘。”
“但这事儿被我大哥知道了,给我关在家里,这顿胖揍!咱家老爷子那也是请出了家法,铁皮尺抽在了咱身上,是真他娘的疼!”
“还说了,如果要是敢娶这醉香楼的娘们为妻的话,就把我逐出老韩家的门。那段时间咱是钱一点儿都没有,整个人困在韩家的府中,没着没落的。”
“后来呢?”陈默问了一句。
韩青苦笑道:“后来?后来就听说那老周家的老太爷把这姓蒲的给赎了身,娶了过去,当上了一个少奶奶。”
陈默也喝了一盅酒,道:“那三少爷没有想着去抢亲吗?或者再刚一点,直接找蒲丽丽带她远走高飞,也算是一件美事儿。”
“屁!你以为咱不想啊?有的时候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这话怎么说?”
“郎有情,妾无意。我对人家是深情款款,人家对我如同过江之鲤,一眼都不愿意搭理。说是咱去这醉香楼,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