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横子一听这话,脸顿时耷拉了下来。
憋了好半天,也没有把心里窝着的那口火发出来。
毕竟这家伙若是真在给某些人办事,自己把他得罪了,恐怕会非常惨。
一个窝囊废敢这么硬气的说话,那铁定是有所依靠的,再不济就是疯了。
跟一个疯子比横,绝对是脑袋被驴踢了。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说道:“刘二哥,咱好说好商量,至于这么穷横穷横的吗?咱这马宝贝得紧,不知啥时候丢了一只后蹄的马掌,能给安上不?”
“一个马掌你要咱十块,那的确是高了。这样,咱把以前在你这儿修的马掌钱给你补上,你看怎样?五块行吗?”
一听二横子话已经软了,刘二鬼倒也不再继续为难他,哼了一声道:“五块就五块,先给钱!”
二横子有点心疼地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递到刘二鬼手里。
看到这一幕,陈默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刘二鬼修这马蹄子,那就成了。
算一算,那药效的时间也快到了。
刘二鬼将手里的活做完,二横子就把那匹马拉了过来。
刘二鬼将马的后蹄拉到身前,看那马蹄子的确掉了一个马掌,便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正准备将马掌钉上去时,突然间那马打了一个哆嗦。
刘二鬼觉得这也正常,没在意。他拉过马掌,正要用手里边的铁锉锉一锉马蹄子的造型,然后再将马掌钉上去时,突然之间那匹马像是发了疯般,猛地就撂起了蹶子。
向前一蹲,向后一翘脚,这一蹄子直接贴在了刘二鬼的下巴壳上。
惨烈的叫声从刘二鬼嘴里发了出来。
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面上。
马受惊之后开始疯狂地撩起蹶子,四蹄翻飞,无巧不巧,正好踩踏在摔倒在地的刘二鬼身上!
胸口、小腿、两腿之间……
惨叫声再一次从刘二鬼嘴里发出。
他翻来覆去在地面上打着滚,而那匹马的疯劲还在继续,仿佛受到极大刺激一般,不断尥蹶子,翻蹄。
在原地挣扎了一段时间后,这马发了疯般地向前冲去,横冲直撞。
眼见就要撞到一个拎着竹筐的小男孩身上,那一刻陈默不能置之不管,直接一个飞扑,将小男孩扑倒在地面上。
翻滚了几下,将那小男孩护得很好,起身时,替他检查了一下,所幸并没受伤。
将小男孩安顿好后,他看到那马继续向前冲撞,横冲直撞之下,街道已是一片混乱。
陈默也撒开腿从后面跟跑过来。
马跑了一会儿,又在原地撂起了蹶子,头始终低着,发出阵阵的悲鸣声。
根本停不下来,在原地来回撂蹶子转圈。
陈默终于赶到了这匹发了疯的马面前,却发现马又“腾”地一下子向前窜去。
而在马面前竟出现了五个人,一女四男。
很明显,那四个男人是这女人的保镖,但看到这匹马冲撞过来的一刻,女人脸色微微一变。
那四个保镖样的男人想挡在烈马面前,但这马的冲劲儿的确够猛,直接就将四人冲飞出去。
眼见这匹马已快冲到女人面前,女人手里突然亮出一把锋利刀子,但她却并没立刻动手。
因为陈默在这一刻已经冲到前面去了。
他一把就带住了这匹马的丝缰,将丝缰用力向后一带,身体向后做了一个倒背。
激烈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
“吁!”
刹那间,那匹马前蹄腾空而起,嘴里发出更加激烈的悲鸣。
在原地转了一大圈之后,又重新双蹄落地。而那一刻陈默用力又带紧了一下缰绳,那马竟转头面向了他。
后面又冲来几个人,一个是二横子,另外一些都是来看热闹的。
陈默的丝缰松开了,身体向马背上一跃,跳落到马背之上,再次带动丝缰对马进行操控。
那马四蹄翻飞,连续在地面上打着转,愈加疯癫。
陈默的手带紧丝缰,同时左手中藏着的一枚细针,已经刺落到马背之上。
马又继续翻腾着,想将陈默从后背上甩出去,但陈默的丝缰拉得很紧。马在挣扎了一段时间之后,渐渐归于安静。
陈默也是满身汗,从马背上跳落下来,用手抚摸着马背上的绒毛:“行了行了,安静了,安静了!”
马像是听懂了陈默的话一般,的确静了下来,鼻子里流出一些液体,嘴里吐出一口白沫,也就没再继续了。
二横子呼哧带喘地来到陈默身边:“马咋的了?”
“你自己的马,你问谁呢?”
二横子苦笑道:“平日里这马很温顺的,怎么突然就发起疯发起癫来?”
陈默咧着嘴道:“这他娘的要不是咱,你这马可惹了不少祸事!刚差一点撞了小孩,还有这位尊贵的夫人……”
他把目光落到那个漂亮女人脸上。
还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山美惠子。
他松开缰绳,来到山本惠子面前:“山美小姐,受惊了!”
山美惠子在县老爷府上见过陈默:“你还真有两下子啊,不但饭做得好,这身本领也不错啊。”
陈默恭敬地道:“山美小姐取笑了,咱哪里会啥功夫啊,只不过是在山林子里练出来一点敏捷力罢了。以前经常骑马,也非常了解这些马的性情,所以看到它受惊之后,想把它牵制下来,毕竟这马要是疯起来撞了街上的人就不好了。”
“你今天算是救了我一命。想要什么?直说吧。”
陈默道:“那可不敢,咱就是顺带手的事情,请山本惠子小姐不要记在心上。”
山美惠子想了想,从自己的小包里取出一张名帖递到陈默面前:“以后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拿这张名帖来我府上。能帮你做的,自然会尽力。”
“那感情好。”
陈默连忙将那张名帖接在手里。
山美惠子看着那几个受了伤、灰头土脸的保镖,杏眼顿时一瞪:“几个废物!”
她用日语骂了几句,转过身便离开了。
那四个保镖跟随在她身后,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毕竟刚刚太过凶险,他们四个没挡住那匹受惊的烈马,差一点让高桥夫人受伤,这要是被高桥知道,免不了挨收拾。
而陈默的眼神中却闪烁起一缕冷芒,其实他刚刚看到了山本惠子,本想来一个一箭双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