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也是个红胡子。
冯香就像是不知道一样,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而在病房外没走远的陈默,听到她的这般回答,心里面倒是有一点好奇:看来冯香并没有把自己给卖了。
林岳是红胡子的事情,是他透给冯香的。
冯香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捅出去,并没有说是他说的。虽然事情不算大,但是陈默的心倒是稍稍放了下来。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陈默的脸颊上,陈默苏醒过来,洗了一把脸。
将韩三少爷的早餐准备好之后,他便离开了韩府,晃晃悠悠地来到了热闹的绥东市集之上。
东看看西瞧瞧,最终来到了这江城的裁缝铺。
走进了这个裁缝铺,江晨正在那里拨弄着算盘珠子,一看是陈默,“哎哟”一声,笑脸颜开地喊道:“这不是陈老板吗?这是啥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快快,进来坐。”
他给陈默倒了杯茶。
陈默向江晨抱了抱拳,道:“这陈老板可不敢当,咱就是一个厨子,哪里是啥老板啊?!”
“你这个厨子可比我们这些做老板的要潇洒得多了,跟着韩三少爷吃香的喝辣的,一个月赚了那么多钱。咋的,也来咱这裁缝铺做几件像样的衣服穿穿?”
陈默微微摇头:“今儿就不做衣服了。”
“咋的,有事儿?”
陈默点了下头,道:“警察署的韩署长让你过去一趟。”
“让咱过去一趟?啥事儿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会跟你说的。”
江晨一听这话,眼珠儿一转,压低了声音道:“兄弟,咱俩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也算是个对脾气的哥们儿,能不能给咱透个底儿?咱是哪儿犯事儿了,惹到了韩署长?”
陈默道:“没有的事儿!听韩署长的意思是找你交代点事情吧……放心好了!你去了也就知道了吧。咱就和你说一声,带个话。现在告辞。”
陈默转身要走,那江晨却拿了一袋果子,递到了陈默的面前,道:“这是西街姚记的果子,多出来这么一份,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啥,你拿回去尝尝吧。”
陈默却并没有接,而是将双手揣在自己的袖子内,道:“不必了!不必了!这东西咱吃不惯,江老板还是自己留下吧。那咱们俩回见。”
“回见回见。”
说着陈默离开了这间裁缝铺。
江晨眉头紧锁,将那果子又爱惜地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
正准备将这裁缝铺的门给锁上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大嗓门从远处飘来:“大白天的,好端端的生意不做,你把门锁了干啥?就指着这裁缝铺弄几个糟钱儿呢,你锁了门没个生意,喝西北风啊?”
远处走来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看面相比较凶狠。
她的个头甚至比江晨还要大上一圈,看那样子,怕是几个男人都不够她打的。
这女人是江晨的婆娘,姓崔,叫久力。
崔久力眼珠子一瞪,江晨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道:“那口子,警察署的韩署长叫咱过去一趟,说是有啥事儿,咱也不敢怠慢啊!你刚刚又不在,去了街市,咱就只能把门给先锁上了。”
“韩署长叫你去干啥?有说吗?”
“没说,刚刚有个姓陈的厨子带的话,说让咱过去一趟,具体是干啥,他没有说。”
“警察署能找你做啥?你一不偷二不抢,纯纯一个窝囊废,杀只鸡都不敢的家伙,警察署能抓到你啥把柄?是不是你前天去那庆丰年茶楼惹了啥事儿了?”
“咱就说那口子,咱这个小胆儿,能惹啥事儿啊?”
“那你赶紧的吧,别磨叽了,去吧。这个店我来看。”
崔久力走进了房间,看着这裁缝铺里的衣服,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她坐在了那操作台前,忽然从自己的荷包中取出来一枚精致的项链,然后走到了一面镜子前,左照右照,将这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她在那儿喃喃自语。
……
陈默逛着市集,左看看右瞧瞧。
远处,见几个人在那里牵着马,正在那里排着队!
陈默凑了过去,看着一个身材相对比较干瘦的男人,正在那里修理着马掌。
“你这马掌上有点儿问题,有点儿化了脓疮,得上药了。咱一会儿把它的马蹄子修一修,然后钉两个掌,之后在化脓的地方上点药,这一段时间就别让它再出把子力气了。虽然是畜生,但是也得歇着啊。”
“哎哟!刘师傅,就是因为蹄子内长了脓疮才来找你的啊。这马一直以来都非常的温顺,这几天也不知道咋的,开始撂起蹶子来了。咱这么一看,原来是这马蹄子里的肉化了脓,应该是跑路的时候扎到了什么东西,没注意弄到的!”
那姓刘的师傅一边修剪着这马蹄子,一边从他的箱子当中取出来了一瓶药水,倒出了一些红色的液体,蘸了一些并不算太干净的棉花。
将药水涂抹到了那马蹄子内侧,并且用一些粗的麻布将这马蹄子做了包裹。
这才道:“这马得休息一段时间,不能够跑远了。”
“哪里还敢让它跑远啊!这马是咱家的宝贝啊,平日里比咱的待遇都高。幸好咱备足了饲料,可以给它喂喂,让它的膘再肥一肥。”
“行了,已经给你弄好了。”
“好了?”那马主人道,“多少钱?”
“给个一块钱吧。”
那马主人咬了咬牙道:“有点儿贵呀!刘师傅!”
“不贵了啊,咱这是靠手艺吃饭的。再者说了,那药水也是要花钱的啊!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咱刘二鬼在这里修马掌马蹄,那可有一段日子了啊,手艺那是没得说,要的也不多。”
另外一个在这里牵着马准备换马掌的人道:“换个马掌多少钱?”
“换个马掌不多,给个两毛也就够了。”
“那可以,那赶紧的吧,换完了马掌,咱这马还要拉货呢!”
陈默听了一会儿,目光看到了远处。
远处,正有一个人在那里牵着马向这个地方走来。
这人眼熟,仔细观看了一下,认识!是这绥东有名的一个地痞无赖,外号叫二横子。
家里边排行老二,非常的横,到处惹是生非。
他牵的那匹马还是从邻居家给赖过来的。
看到这二横子,陈默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行了,有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