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对整个小院做了一次精密的排查。
当然他也不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而是认真地探查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地方,实际上他是在搜索有可能留下来的线索和一些会引起怀疑的地方。
来到了一处小院的院墙附近,陈默的目光盯落在了一块白色的棉絮上。
他用手将那棉絮缓缓地拿了起来。
恰在这个时候,高桥走到了他的身后,问道:“陈桑,有什么发现没有?”
陈默拾起这枚棉絮,“有人翻墙而入,在这地方留下了一点棉絮,应该是匆忙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
“能借助这查到点什么吗?”
陈默摇了摇头,“很难,毕竟这种棉絮在这冬天的绥东城内随处可见,想要通过这么一点棉絮来调查到动手的人很难。”
高桥眉头紧锁,“你觉得会是影子干的事情吗?”
陈默巴嗒了一下嘴,“不像是影子的身手!虽然这两个人的实力非常的强劲,还没有达到影子的那种地步。另外,咱在现场探查之后发现还有一个人存在。”
“还有一个人?”
“对,还有一个人!”陈默确认地点头,“只不过这个人应该没有动手,而是在暗处做着观察。”
陈默的话听到了旁边的秦风耳中,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知道陈默的这句话应该是说给自己听的,或许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动手的是他们两个,另外还有一个人在暗处观察,他们两个竟然没有发现,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鬼子吗?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那到底是什么人?抗联的人吗?还是那个真正的影子,亦或者是国民党的特务?
但是有一个人曾经出现过这个小院,而他和陈默竟然没有发现,这的确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想来陈默的发现,也比较惊讶吧,他是在提点着自己。
秦风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高桥的身侧,恭敬的样子。
韩冲也不解地道:“三个人,那看来是有目的的一次刺杀行动,这个地方应该是暴露了。”
高桥点头道:“这地方也做得非常隐秘,怎么会暴露?到底是谁暴露的位置?”
陈默没有说话,毕竟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高桥把目光盯在韩冲的身上,“你有什么判断吗?”
韩冲苦笑道:“课长,线索太多,没有办法锁定。这个地方也算是一个机密的所在了,连我都不清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判断极有可能是内部泄露的。当然,这只是一种怀疑!”
高桥冷笑了一声,“你是说我的特高课也被人渗透了吗?”
“卑职不敢。”韩冲道,“也许并不是特高课方面做的事情。”
“那是什么方面?大胆说出你的想法和判断吧。”高桥冷声。
韩冲压低了声音道:“岸本少佐从外回来的时候,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如今他失踪了。”
说到这里故意咳嗽了两声,然后才道,“会不会是岸本少佐方面的人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消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红胡子听到去了,所以才会暗中策划了这一次的刺杀行动。”
听韩冲这么一说,高桥若有所思,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随即吩咐:“将这个院子暂时封禁起来,里面的尸体处理一下。那些红胡子真是该死,绥东城中藏的还真的够深的!过些时日,我要向菊野大佐建议,对整个绥东城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摸底和清洗行动!让这些红胡子无所遁形,让那些国民党的特务有一个抓一个,抓一个杀一个!”
高桥似乎是有些累了,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离开了。
韩冲也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大晚上又被给拎到了这个地方来,身心也有些疲惫。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默和秦风的面颊之上,“你们两个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
陈默笑眯眯地望着韩冲:“韩署长,这验尸的费用和勘探的费用,是不是该结清一下?”
“结个鬼,有本事你找高桥要去,个王八犊子!”
韩冲带着自己的人也从这个院子离开了。
秦风吩咐着自己身边的兄弟们道:“折腾了一晚上,也都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晃晃悠悠地向前走着。
陈默跟到了他的身后,“咱的家伙式儿还落在你那里哩,得去取回来,明早上还要给三少爷做早餐的。”
“那行吧,那就跟咱去吧,要不你就住在咱那,咱俩再喝点儿唠唠,明天一大清早你再回去也不迟。”
“看情况再说吧。”
两个人并肩向前走。
走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跟着,秦风才压低了声音,“你确认,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吗?”
“确实有第三个人在那个时候出现过!”陈默低声回道。
“到底是什么人?我竟然一丁点都没有察觉!”
陈默苦笑了两声:“别说是你了,连咱都没有听到他的动静,可能是那个时候咱俩光顾着专心对付那些鬼子了吧。”
“也不能啊。”秦风摇头,“倘若那家伙真的出现了,以咱俩的身手和警惕性,怎么可能不发现一点的端倪?这家伙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的话,那时候他应该会出手的吧!”
陈默摇头:“不好判断,谁知道是啥人?也许是敌人在判断他一个人弄不了咱俩的时候,就选择了暂时规避!但如果是抗联的人的话,他应该会出手帮忙的呀。”
“难道是国民党方面的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吧,反正要低调一点。”陈默道,“另外咱捡到的那个棉絮,应该就是从他的棉衣上刮下来的。”
秦风咧嘴道:“那看来咱俩以后行动要特别小心了,可惜的是还是没有问出来那个李云飞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陈默哼道:“快了,很快就会知道。”
“这话怎么说?”秦风反问。
陈默回道:“高桥那个人非常的谨慎,咱觉得他有极大的可能性把这件事情判断为是岸本的余党做的事情。”
“岸本的余党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杀自己方面的人?!”
陈默道:“这便是里边的心机了!在高桥的判断当中,岸本在绥东城应该发展了很多的自己人,这些人既包括日本人!也包括一些被他发展为密探的人!比如那个县立病院的林岳,虽然死了,但这样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吧!”
“岸本昭彦虽然被咱俩给弄死了,但是高桥的警惕似乎并不能够放下来,对于他来说,一定会更加疯狂地搜索岸本昭彦留下来的人,加以除掉!一句话,狗咬狗一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