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搭眼,陈默确认这家伙是一个玩刀的高手。
和这个医生擦肩而过,看到远处陈颖正端着托盘向一个病房走去,他快步跟上了几步。
等了一会儿,陈颖从房间里边走了出来。
陈默从口袋里取出了两块糖果塞到了陈颖的手里:“洋货,你吃吃看。”
陈颖满脸欣喜地盯着那糖果:“巧克力吗?!”
“是的,韩家的人从外边带过来的,咱揣了一把,给你两块尝尝鲜吧。今天是不是特别忙?”
陈颖点头道:“是有点忙。”
陈默呵声道:“咱看那刚刚走过的一个医生倒是挺闲的。”
一听这话,陈颖满肚子牢骚:“可不是嘛,就他们最闲了!病人还要挑选来看,也不知道是请他们来看病的,还是来当大爷的。”
她这话的声音压得有点低,陈默也放轻了声音,“那家伙叫啥呀?”
“姓赵,叫赵欢。”
“赵欢,名字起得洋不洋土不土的。”陈默有些玩味儿地道,“那另外一个叫啥?”
“另外一个也是个日本人,也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赵黎。”
“呵,都是老赵家的人啊。”陈默笑了笑道:“管他是老赵家的还是老李家的,他们要是对你和冯医生不好的话,你就跟咱厨子说,咱怎么的也给你们找个说法。”
“就说有陈大哥最好了。”
“行了,你忙吧,咱也回去了。”
陈颖点了点头,爱惜地拿出那个糖果,剥了开来,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陈默离开了这县立病院,一路向前走去,走了一会儿,他转过了一个弯儿,正好碰到前边有一个巡查的队伍,迎了过去。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秦风。
看到秦风的那一刻,陈默笑呵呵地道:“哟,秦大队长,好久不见了。”
“嗯哟,这不是韩家的私厨吗?你是发达了,什么时候有时间请咱搓一顿啊?”
陈默咧嘴:“择日不如撞日,兄弟们这溜街道溜得辛苦,不如晚上咱摆上一桌给兄弟们解解乏。”
“摆上一桌?”
“那是啊。”
秦风觉得这陈默话里有话,点了下头说道:“在哪儿啊?有人请客那得应着啊,咱们这些兄弟们好长时间都没有开荤了。”
陈默一拍自己的胸脯,笑呵呵地道:“晚上咱弄几道菜,给兄弟们打打牙祭。不过这场地得你们出,毕竟咱现在是老韩家的跟班,他的那个场地,咱不好用。”
秦风点了一下头:“这倒是,到时候去咱家吧。”
“秦大队长现在都有家了?”
秦风狠狠地白了一眼陈默道:“废话,谁能没有个家?我这两天租了一个大宅子,你到时候带着家伙式儿,准备点食材什么的,你就来吧,兄弟们可是馋你的手艺馋了好久了。”
“那行那行,那等着,晚上咱给你们做一桌好菜,喝点儿!”
“行,那就说定了。”
不再过多地啰嗦,秦风带着他巡逻队的几个兄弟继续巡查去了。
陈默也的确到街市上准备了一些食材,然后拎着那把大菜刀就往秦风的住址走去。
来到了秦风的住处。
秦风也换了班,带着他的那十几个兄弟,等着陈默。
看到陈默果然来了,都纷纷地上了前去,递烟的递烟,递水的递水,客气得很。
陈默也不客气,接过了一支香烟叼在了自己嘴上:“今儿兄弟们算是有口福了,咱在这集市上弄了一只小飞龙,给你们熬一锅小飞龙汤,再弄点儿菜尝尝。”
说着他在秦风家的厨房当中忙活起来,那七八个巡查的兄弟,在秦风的住处打着牌,吹着水。
“陈兄弟,我给你当下手!”
秦风晃晃悠悠从厨房外走了进来。
“可不敢可不敢!秦大队长给咱当下手,那这不是折煞咱了嘛?”
秦风道:“无妨无妨,刚回到绥东城的时候,咱不就是一个火头兵吗?!这烧火做饭,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把话说到这里,秦风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有情况。”
陈默抡着锅铲子,压低了声音道:“找到了那雪枭的藏身地方!”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
“有重兵把守吗?还是,只是个陷阱?”
陈默道:“应该不是啥陷阱!估计他们也没有把这个雪枭太放在心上,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那个李云飞!那才是高桥设下的陷阱。”
“那你想怎么做?”秦风问道。
“守着雪枭的也不过是几个鬼子的便衣,大约有六个。”
“六个鬼子不多啊!”秦风哼声道:“那就想办法弄死他们。抓到这个雪枭,从他的嘴里问出一点消息出来。”
陈默道:“确实要把这个雪枭弄走,而且要带到一个相对来说秘密的地方,他身上应该隐藏着一些秘密。最重要的还是水鬼这个家伙到底是谁,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一点!”
陈默这么一说,秦风微微点头道:“我有一个比较秘密的地方。”
“啥地方?”
“那还是我当警察署署长的时候,特意租下来的一处小宅子,比较偏僻,没有什么人去。回来的时候我去过了一趟,那地方也没有遭什么贼,还能够用。”
“在哪里?!”
“就在西街烟花柳巷后走七道街的一个小拐角,门牌号是174。”
陈默道:“那倒是离雪枭的住处比较近,比较方便行事!”
秦风却有一点担忧地道:“不过想要动那个地方,咱们就必须想好万全的退身之策。雪枭的那个地点被咱们给清了后,他们一定会加派人手密集地去调查,恐怕也很容易找到那个地点吧。”
“那就要利用你秦大队长现在巡查队的身份!”陈默道:“日本人巡查的兵力不是太充足,到时候还要借助警察署方面的人,你带着兄弟们搜到那个地方,做做样子也就是了。不过,身边跟的毕竟不是你带出来的兄弟,还需要更谨慎一些。”
秦风道:“放心吧,不就是玩一手灯下黑吗?咱懂的。而且那个院子有一个地道,到时候把人弄到那里去!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就动手吧。”
“这么快?”
“夜长梦多,咱也是怕那家伙跑了。反正把你的这些兄弟们弄到这里来,咱在这飞龙汤里边下了点东西,一点点的梦菇,他们会睡上一会儿。记住这段时间,咱俩去把事情给办了,也就不那么拖泥带水了。”
一听这话,秦风若有所思说道:“大约他们能睡多长时间?”
“最起码能深睡个两个时辰左右。”
“两个时辰差不多也够了,行,这事儿咱干了。到时候得换点衣服吧。”
陈默道:“伪装的事情,咱俩都不陌生的,先把你的那些兄弟们弄醉了再说吧。”
两个人也就不再搭话,在这秦风的住处打着牌、吹着牛、吃着菜、喝着汤,很快,这些人就全部趴在了桌子上。
陈默和秦风对望了一眼,两个人打扮妥当之后,趁着这茫茫的夜色,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