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迈出半步,一只大手便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明天笑呵呵地道:“急什么?良辰美景,又有美人相伴,这可是难得的享受。小陈,今晚你就留在县衙过夜,房间早就给你收拾好了。”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装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这怎么使得!咱还是得回去,早上要给三少爷准备早餐的!”
陆明天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几乎是推着陈默往回走,“县衙别的没有,就是空房间多。小雅,带陈爷去客房,好生伺候着。”
说完,不等陈默再推辞,陆明天拉着金玲玲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会厅,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厅内只剩下陈默和小雅。
烛火摇曳,小雅笑盈盈地端起酒杯,凑到陈默面前:“陈爷,太爷走了,小雅陪您喝两杯?”
陈默摆手后退半步:“这一声‘爷’,咱可担不起。姑娘还是叫咱厨子吧。”
“哎呀,陈爷客气啥。”小雅娇嗔一声,几乎要贴到陈默身上,“能被老爷请到内厅吃饭的,哪是普通人?!小雅能伺候陈爷,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杯酒,小雅先干为敬。”
说着,她仰头喝了一半,将那还剩半杯的酒递到陈默唇边,眼含秋水:“陈爷,同饮一杯咋样?”
陈默看着那酒杯,又看了看小雅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他缓缓接过酒杯,凑到嘴边,却并未入口,而是轻轻放回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憨厚实则疏离的笑:“酒是好酒,但在县太爷家里喝醉了,那可是失仪。咱还得保持清醒,回去给三少爷看家护院哩。”
“哎哟,陈爷,这话就见外了!”小雅身子一软,仿佛站立不稳般靠向陈默,“老爷的意思,您还不明白吗?!今晚,小雅就是您的了。难道您嫌弃小雅不够漂亮?”
这小动静极为好听,带着勾人的尾音!
陈默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呵呵笑道:“姑娘漂亮,看得人眼晕。只是咱这个大老粗,无福消受这般艳福。天色已晚,咱还是告辞吧。”
小雅却不依不饶,再次逼近:“您没听见吗?太爷特意吩咐让您住下。客房都备好了,就在后院,几步路的事。而且太爷说了,明早还要带您去看那两头出栏的大肥猪,商量杀猪的细节哩。”
“看猪?那有啥好看的!”陈默皱起眉,“杀猪的工具还没备齐,咱得回去准备。”
“陈爷,您就别推辞了。”小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眼神却依旧妩媚,“大半夜的,管事们都睡了!叫谁带您回去?再说了,小雅现在有一点头晕,有点走不动了,你能抱着小雅去休息吗?”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女人,演得倒是投入,可惜演技太拙劣。
“抱是抱不了的,”陈默淡淡道,“要走,咱扶着你便是。”
小雅见他不肯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换上笑脸:“那也行,那就劳烦陈爷搀扶一把了。”
说着,她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手。
陈默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碰的瞬间,陈默感觉到那手腕温热,脉搏跳动得有些急促。
小雅引着陈默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亮着烛火的厢房。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檀香,而是一种混合了花香和某种草药的甜腻味道,闻久了让人头脑发昏。
陈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用手在鼻前扇了扇,回头看向小雅:“这屋子味儿挺大啊。”
小雅笑眯眯地关上门,转身靠在门上,“为了陈爷,太爷让小雅提前准备了好香!说是能安神助眠。陈爷不喜欢吗?”
陈默心中冷笑。
这香,可不是普通的货色。
他用手指摸了摸鼻子,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得温馨暧昧,床榻上锦被叠放整齐。
“陈爷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老爷的用意吧?”
小雅一步步向陈默逼近,眼中的媚意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老爷想拉拢陈爷!小雅的富贵也仰仗着陈爷呢!今日您若是走出这个门,小雅恐怕就要受罚了。小雅命苦,不求陈爷眷恋,只求陈爷顺势而为,别辜负了小雅的一片心意呀!”
说着还眼泪巴巴的!
陈默看着她,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女人,眼泪说来就来,真是个天生的戏子。
“一片心意?”陈默挑眉。
“是呀!”小雅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声音颤抖,“陈爷,咱们休息吧!”
“不急。”陈默忽然笑了,笑得让小雅心里发毛,“咱俩先聊聊。”
小雅眉头微蹙:“陈爷真是有趣,春宵一刻值千金,有啥好聊的?要聊不如在床上聊嘛!”
“不急不急。”陈默走到茶桌前,提起茶壶。
壶里的茶水竟是温热的。
他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小雅面前,眼神温和:“说了这么多话,嗓子干了吧?喝杯茶润润喉。”
小雅盯着那杯茶,眼神闪烁,并没有伸手去接,强笑道:“刚喝了酒,不渴。”
“酒烈伤身,入了喉身体发热,最是口渴。”陈默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喝了这茶,才舒服。”
“不了不了。”小雅连连摆手,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腕,用力将他往床边拉,“还是别喝茶了,小雅带陈爷去床上歇息吧,别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就在小雅指尖发力,身体前倾,企图将陈默拉向床榻的那一刹那。
陈默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寒冰般的杀气。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见陈默的手腕轻轻一抖,挣脱了小雅的钳制,紧接着,他的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小雅的咽喉。
右手握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小雅的后脑勺上。
小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瞬间翻白,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陈默面无表情,单手接住她瘫软的身体,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顺手拉过锦被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回到茶桌前,俯身用嘴吹灭了烛火。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陈默冷峻的轮廓。
黑暗中,陈默走到床边,双手握住床沿,开始有节奏地前后推动。
嘎吱!嘎吱!
老旧的木床发出了暧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推了一会儿,陈默停下动作,重新坐回茶桌前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烟。
火星忽明忽暗,照亮了他半张脸。
耳边,除了小雅细微的呼吸声,似乎还有另一道呼吸声,从隔壁的墙壁后隐隐传来!
陈默的嘴角翻起一丝冷笑。
看来,陆明天可不是诚心让自己给他当眼线啊,要不然也不会玩这么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