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应了蒲丽丽的话,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陈默回到了韩青的住处,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有点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边始终浮现着毒鼠临终时候跟他做的那种交代。
他甚至没有想到雪枭原来就是毒鼠,毒鼠就是雪枭。而在庆丰年茶楼里边的那个雪枭的的确确是一个冒牌货,甚至连那李云飞也是个冒牌货。
但真正叛变的人是水鬼。
抓到水鬼,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这是陈默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另外,从蒲丽丽的那里得到了这么一个地址,陈默也想着明天找个机会去东街的那个地方看一看。
那地方虽然不算是比较热闹的街道,也并不是太偏僻,不比那小桦林荒凉,去查探一下,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第二天清晨,陈默早早地起来了,他沿着这街道向前遛弯,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终于来到了东街的十字道。
这街道虽然不比那几个繁华的街道,但也有三三两两赶早的人在那里做着买卖,喊着吆喝。
这大冬天的,气温虽然寒冷,但求生活的人都无所畏惧的。
陈默终于来到了十字道口,发现那竟然是一个杂货铺,上面高挂着牌匾。不过陈默却并没有想着走进去,毕竟昨天晚上刚刚将那小婵和蒲丽丽放倒之后,今天就去了这东街的十字道口,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不管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只要记住这个杂货铺就行了——徐记杂货铺。
陈默从这杂货铺的门口走过,并没有刻意的向里面张望,而是向前继续的走了过去,转了一圈之后,他又重新走回到了这韩青的府上,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韩青从韩冲那里回来了。
韩三炮见陈默回来的那一刻,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一早上跑哪儿去了?整天没事瞎逛啥?摇哪儿乱逛!咱家少爷从大爷那儿回来之后,就想着你给做顿饭吃。被绑的这段时间又惊又怕,你倒好,像是个没事儿人儿一样。”
被韩三炮这么一顿数落,陈默咧着嘴道:“咱以为三少爷在大爷那儿会吃点好的,受了惊也会被安抚安抚。咋个就回来了?”
“韩大爷那是有公务在身的,哪像你这个厨子,整天游手好闲的!”
“有三少爷数落咱的份儿,哪轮得到你韩三炮来数落咱了?!”陈默狠狠地瞪了一眼韩三炮,“咱现在就给三少爷做饭去!但以后你对咱客气点,毕竟咱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咱也是被抓过的。”
“你可别往你那脸上贴金!”
“啥叫贴金,三少爷那可是咱救回来的!”
“还你救回来的人,要不是韩大爷拿了赎金,三少爷怎么可能回来?”
陈默正准备去厨房给韩青做饭的时候,门口却走来了两个官差打扮的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县老爷府中的人。陈默皱了皱眉,那韩三炮也认得出来了,笑眯眯地迎上前去:“哎呦,两位官爷,你们怎么来了?”
那两个人越过了韩三炮,来到了陈默的面前说道:“厨子,我们家夫人请你过府一叙。”
陈默眉头紧锁:“尊夫人要请咱过府?”
“是的,说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陈默皱了皱眉,说道:“是不是杀年猪的事情?”
“应该是吧。”
“那得等一会儿,三少爷还没有吃饭呢,咱得给他做完饭再去。”
“那倒不必了,夫人准备了一桌酒席,都已经备好了,咋的?是让咱们家的夫人等你是吧?”
陈默咧了咧嘴说道:“这倒不敢,但是咱得跟三少爷打个招呼是吧?”
“那行!你快去,我们等着!”陈默收拾了一下,来到了三少爷韩青的房门前,敲了敲房门:“三少爷,是咱,能进来吗?!”
“滚进来吧,咱屋里也没有个女人,你那么客气干啥?”
陈默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三少爷正慵懒地躺在床上。
没好气儿地道:“你这厨子,一大清早的跑哪去了?咱这肚子都快饿扁了,赶紧做饭吧。”
陈默咧着嘴道:“三少爷好!做饭恐怕不能了。”
“咋的,被抓了一次吓破了胆,连饭都不会做了吗?”
“那倒不是,三少爷,咱有人请,就没时间做饭了!”
“艹,你这个厨子,还有人请你?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咱的私厨,不在咱这里兢兢业业的干活,怎么还想到要去吃请了?”
陈默咧着嘴道:“最关键的问题是咱拒绝不了啊,是县太老爷的夫人请咱过去的,也就是你表姐。”
“金玲玲?她请你做什么?”
“就是前段时间你们在一起打马吊时候说的要杀年猪的事情,说是酒菜都已经备好了,有两个官差过来找咱,说让咱立刻过去,那也不能让县太爷的夫人在这儿等咱啊!要不少爷跟咱一起去?”
韩青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默,道:“咱那表姐都没有派人邀请咱,咱跟着你过去干什么?给你当跟班吗?!说来这表姐也真够可以的,咱被匪人给掠了,受了很多的苦,她竟然不闻不问,反倒请咱手下的一个厨子去吃喝,你说气不气人?”
陈默却道:“也许是咱表姐不知道吧。”
“就当他不知道吧,要是她真的知道,那也太没有把我这个表弟放在眼里了,真是一点亲情都不念。”
陈默呵笑道:“那少爷咱能去吗?”
“滚吧,早点回来。”
陈默咧起了嘴,笑呵呵地道:“那少爷在家里自己多照顾好自己,让韩三炮那家伙给你弄点儿吃的。”
“那家伙哪会做饭,要是吃他做的东西,那还不如饿着哩!行了,你赶紧走吧。”
陈默向韩青请示过后,跟着那两个官差,来到了县太爷的府上。
进入县太爷的府上,被带到了那会客厅中。
那里面的确是摆着一桌好酒好菜。坐在主位上面的是一个上了点年纪的人,这人干瘦,留着一撮小胡子,眉宇间透露出了一股威仪的神色,身穿着一件褐色的便服。
这人陈默再熟悉不过,是这绥东城的县太爷,姓陆,叫做陆明天。
陪伴在陆明天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他的五姨太金玲玲。
在看到县太爷端坐在主座位上的那一刻,陈默顿时恭敬地施了一礼,道:“厨子陈默,参见县太老爷!祝县太老爷福寿安康,寿与天齐。”
县太爷陆明天打量着陈默,嘴角泛起了一丝微微的笑意,说道:“你就是玲玲经常提到的那个厨子,你叫陈默对吧?!是韩青身边的一个私厨,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