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静静地望着蒲丽丽,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少奶奶的眼里藏着对咱的一种深深的仇恨,不知道这仇恨来自于何处?”
蒲丽丽哼了一声道:“那是你想多了,我对你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又何谈仇恨?”
“真的如此吗?”
“否则呢。”
“小婵,你进来吧。”蒲丽丽没有接陈默的话,而是对外边喊了一声。
小婵从外面推门而入,她的目光在进入房间的那一瞬之间,盯着的也是陈默。
但陈默却拉开了和蒲丽丽之间的距离。
陈默看了几眼小婵,还是将目光盯在蒲丽丽的身上,才继续道:“这周府上下应该也有不少的管家和下人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蒲丽丽反问。
陈默笑了笑道:“若是在这房间里弄出点啥动静的话,估计他们也会被惊动的吧。咱就不在这儿久待了,这该正的骨已经正了,这该涂的药膏也涂了,咱现在是可以回去了吧?”
“恐怕你走不了。”
小婵挡住了陈默的去路。
陈默却淡然地道:“这又何必呢?”
蒲丽丽缓缓地站起身来,似乎是准确向陈默的方向走来。
“真的没有这个必要。你的脚要是再继续这么折腾下去,恐怕就永远变成了一个瘸子。你这么美的一个女人,若是变成了一个跛脚的女子,那就不完美了!”
“那我还要多谢你替我着想了。”
蒲丽丽的眼神当中藏着一缕冰冷和杀意,这种东西,陈默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她缓缓地向陈默靠近,虽然那脚很疼,但她似乎是在忍着。
“放心,这屋里边就算闹出天大的动静,周府上下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话怎么说呢?”陈默反问。
蒲丽丽哼了一声,说道:“晚上他们吃了很多好东西。”
陈默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然后说道:“看来少奶奶今天晚上找我来绝对不是为了帮你按脚那么简单了。不过,咱也只能够说一句得罪了。”
“得罪了。”蒲丽丽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也就在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有一些眩晕,身体发抖,有一些站立不稳。
惊愕的神情爬上了蒲丽丽的眉梢,她错愕地盯着陈默说道:“你给我下毒?”
“错了错了,咱下的不是毒,是一种能够安神醒脑的药剂而已。少奶奶经常不顾咱的嘱托,拖着这么一个肿了的脚到处乱走,那可不好,所以让您在这床上多休息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找死。”
话音一落,蒲丽丽就想冲上前来,可是那眩晕的感觉更加的浓重了,身体有些站立不稳。
身后的小婵目光如刀,瞬间向陈默扑了过来,但在向陈默扑过来的那一瞬之间,陈默却躲避过了她一招致命的攻击。
手重重地砸落到了她的后脑之上,霎那间,小婵也摔倒在了地面之上,昏迷前看到的只是陈默的残影。
蒲丽丽眼见这样的情况,心里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她猜不到陈默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毒,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的症状。
看到这一幕的陈默,重新来到了蒲丽丽的面前,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
蒲丽丽拼命地挣扎着,但是陈默将她抱到了她的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那一刻,蒲丽丽的双眼终于闭了上来,那种眩晕的感觉,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再多想什么了,直接昏迷了过去。
陈默看了一眼房间当中的摆设,深深地叹了口气,但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这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做了检查,发现在角落中有一个机关盒。
他将这机关盒拿了出来,里面藏着一把袖珍的手枪,还有一些子弹,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了。
将这些东西归于原处,陈默心里倒是有一些不解,若是这蒲丽丽做好了一切的准备,那么她也应该用枪来解决掉自己呀,何至于用下毒这种手段,还是说她觉得今天晚上设下来的局,自己必然会中招?
摇了摇头,将这袖珍的手枪重新藏好,也许她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这枪声在寂静的夜晚当中响了起来,会引起外面巡查队人的注意。
陈默也没有再继续多做停留,正准备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的目光停落在了那摔倒在地面上,同样昏迷当中的小婵,走到了小婵的面前,在她的身上搜查了一下,意外地发现了一张纸条。
打开这张纸条,里面只有一个地址:东街十字道,门牌号是321。
看到这一个地址的陈默,心里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一处据点?
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他将这纸条重新塞到了小婵原来藏着的地方,这才轻轻地带上了房门,从周府走了回去。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婵幽幽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感觉到头一阵的疼痛。
她费力地站起,用手揉着自己的后脑,发现蒲丽丽躺在了床铺之上,被盖着被子,迅速地跑过来,用手狠命地推着蒲丽丽的身体。
“少奶奶,你醒醒!”
蒲丽丽也疲惫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被小婵缓缓地扶坐了起来。
扶坐起来的那一刻,蒲丽丽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才扫视着房间当中的一切,咬着牙切着齿说道:“那家伙跑了。”
小婵目光闪烁,眼神当中暴露出了一缕凶相,她盯着蒲丽丽说道:“那家伙的命可真够大的。”
“也许是他的命真不该绝吧。当时你若拿枪,他必死无疑。”
“我若开了枪,枪声一定会惊动周边的日本巡查队。找什么样的理由?我不想让他们把目光盯在这周家周府之中。再者说,本来制定的就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有想到,那家伙竟然看破了我们下的毒,没有喝那杯茶,而且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下了毒。厨子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可是他杀了……”
一听小婵还想要继续说下去,蒲丽丽却瞪了她一眼,说道:“仇一定要报。既然今天没有办到,那么就往后拖一拖吧。总的来说,还是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
“什么事情你想不明白?”
“他没有理由去杀人啊。”
“如果他是特高科内的一个密探呢?”
“那就更没有理由去杀了。密探干的不是这种刺杀的行动,而是获取情报。”蒲丽丽摇头道:“我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搞清这件事情的话,恐怕你的身份也有可能暴露。”
“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些事情必须要做的。另外,你通知一下老吴,不要再在绥东城赶马车了,毕竟他已经在陈默这家伙的眼里露了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