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这梅兰是萤火组织的人,那么这金娘子长期盘旋在此,会不会也是萤火组织的人?
这一点是不能够排除的!
至少现在陈默是没有办法判断的。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眼见蒲丽丽并不理自己,陈默的心里又升起了另外的一丝担忧。
他自然是不希望蒲丽丽会在这里受到伤害!
毕竟有一份责任在自己的心间。
将酒敬了一圈之后,陈默这才重新走到了梅兰的身边,直接又将她给抱了起来。
梅兰的眉头皱了皱:“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陈默沉声道:“那还有假?”
“不是那时候还说要为自己的亡妻守丧的吗?”
“你也不曾经说过,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及时行乐嘛。现在就不多说什么了。”
其他的那些山寨里的兄弟们看到陈默来了这么一幕,都起了哄!
吹口哨的吹口哨,打响指的打响指。
只有那金娘子轻轻地放下了自己的酒杯,眼神当中流露出了一丝阴狠。也没有说什么,又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下。
陈默一路抱着这梅兰,来到了他们的婚房之中,将她放到了床铺之上,长出了一口粗气。
梅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重新来到了婚房当中摆放着的一个红色书案桌前。
上面摆放着酒菜,点着两根红色的蜡烛。
梅兰嘴角轻笑,“这长夜漫漫,不急一时,咱俩先喝几杯吧。”
陈默来到了梅兰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春宵一刻值千金!现在喝酒就不合时宜了吧?况且在外边也喝了不少了,你说是吧?”
“不急不急。”梅兰柔声道,“你我既然有这么一段缘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只是看不出来,你这男人还挺抢手的,就连我那四妹对你第一眼都有着想要霸占的意思。”
陈默咧起了嘴:“霸占这两个字说得有点重了吧?可能是柳姑娘一时的冲动罢了。”
梅兰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了陈默的面前,一杯递给了自己:“喝个交杯吧。”
陈默看了一眼那酒杯,轻轻地端了起来,然后绕过了梅兰的手臂,两个人喝了个交杯酒。
陈默又将那酒杯给放了下来,抓起酒壶重新倒上一杯:“这酒有点辣喉。看来山寨当中的酒水也不咋样啊。”
“知足吧,常年被这山林子里困着,哪有那么好的酒水享用呢?要想找到好的酒水,那就得下山去抢去夺。”
陈默微微点了点头:“那咱就再敬夫人一杯好了。”
梅兰也端起了那杯酒,将那酒一饮而尽。
陈默微微摇头,盯着梅兰的那双眼道:“咱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嫁给咱呢?咱是大老粗一个,犯不着夫人这般的另眼相看吧。”
“我见你是个人才。”梅兰呵声道,“看样子应该也不会错的。况且你若是那影子,那必然是英雄好汉了!如果梅兰能够嫁给这么样一个英雄,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来来来,再喝上这么一杯吧。”
话说到这里,梅兰再一次拿起酒壶,倒出了酒水,递到了陈默的面前。
只见陈默看了一眼那酒杯,缓缓地端了起来,往自己的嘴边送了过去,却并没有喝,而是将那酒刹那间洒在了地面之上。
梅兰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笑眯眯地道:“都说了,咱有一个刚死月余的亡妻,这一杯酒自然要敬她的。咱不能够当无情无义的汉子,对吗?”
“这时候提她,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梅兰冷笑。
陈默笑了笑道:“相信夫人应该不会这般介意吧?都是女中豪杰,没有必要如此。”
梅兰沉声道:“那么前面的姐姐到底是怎么没的?”
“从陈家堡一路赶往这绥东城,途经山林子,又大雪封山的,本来就又饥又饿。咱在去猎杀一只傻狍子的时候,没有想到她竟然被一只细毛子给叼了走。找到时候,已经被那畜生给害了,没有办法,只能就地将她埋了。可能是我和她的缘分浅吧。”
“那的确是挺悲哀的。”梅兰长出了一口气,又倒了一杯酒,递到了陈默的面前,“这杯酒敬她!”
陈默端起那酒杯,这一次依然没有喝,而是将这酒杯里的酒再一次倒在地面之上。
这让梅兰的目光瞬间冷漠了起来:“不要说你还有婆娘需要祭祀。”
陈默摇了摇头,“这杯酒咱只是单纯不想喝罢了。这漫漫长夜,何至于为了点酒而虚度了呢?不如夫人跟咱一起上那床上再聊一聊,不是更好?”
梅兰皱了皱眉,但随即只是笑了起来。
她缓缓站到陈默的身边,伸出了手。
陈默将她的手牵了起来,两个人并肩走到了床前。
陈默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那张俊俏的面颊,长叹了一声:“这张脸还真的让人痴迷。不知道这山寨当中有多少人是惦记着夫人的?”
“他们只是一介莽夫糙汉子,还入不得我梅兰的眼。”
陈默道:“那真是咱的幸运了。”
说着,他的手伸到了梅兰的衣襟前,缓缓替她解那衣襟上面的纽扣。
梅兰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陈默的双眼,身体微微有一些轻微的抖动,但她的脸色却并没有变。
陈默的手在解开梅兰上衣第二个扣子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他只是将那棉衣向外侧轻轻地扒拉一下,然后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到了梅兰肩膀上的一处。
“你的肩膀有受过伤?”
“是的,受过伤。”梅兰道,“那时候为了救金大当家的,被细毛子的爪子划了一下。那伤口很深,好了之后就留下了这么一道疤痕。”
“夫人果真是女中豪杰,面对细毛子都敢出手,救下了这金大当家的。”
“今儿就不提她了吧?我看你也不急啊。”
陈默淡然一笑,“你我日后有的是时间双宿双飞,咱何必猴急猴燎的呢?”
把话说到这里,陈默又挑了下眉,低声道:“我在亲吻娘子的时候,发现娘子的后肩颈部位有一个图案,看起来挺漂亮的。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
一听这话,梅兰的双眼顿时闪烁出了一缕锐利,她猛的一只手扣到了陈默的手腕之上:“你看得还挺仔细的。”
“那必然要仔细一些!”陈默呵声道,“既然我们两个都已经成为夫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秘密要守的吧?大家坦白一些比较好。”
“坦白吗?”梅兰松开了陈默的手腕,将自己被他解开的那两个扣子又重新系了上,站起身来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向我坦白的吗?”
“咱要坦白啥?”
“你是抗联方面的人吗?”
陈默目光一凛:“娘子为何又问到了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