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迅速回过了自己的目光,也不再张望。
他喝了那一口烧刀子,那酒太过辣喉,一口热辣气从腹中升起,轻轻放下酒杯:“这酒的确够劲儿,这死冷寒天的,喝上这么一口,暖洋洋的,不错不错!”
白客也没客气,端起那杯酒就往自己的口中灌了一下。
放下酒杯之时,哈了一口酒气,嘴角微微轻动,才道:“听说陈兄弟不单单是跟着韩家的三少爷混,甚至也跟着警察署的韩冲韩署长混,是吧?”
陈默抬起头看了一眼这白客,呵声道:“你这话可就有一些出入了。”
“怎么说?”
“现在的韩冲那可不是署长了!那是咱们绥东县城的县太爷了。现在这绥城的警察署署长,还是原先的那个秦风。这人呢,上哪儿说理去,以前那姓秦的得罪了一个叫做岸本昭彦的日本少佐,被降了职,谁曾想又让他给弄回来了,而且又恢复了原职。”
白客微微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那日本的少佐似乎也回到了这绥东城吧。”
“回是回来了。”
“既然他回来了,那姓秦的怎么又可能当成这绥东城的警察署署长呢?感觉有点让人不能接受,匪夷所思。”
陈默却道:“也许那岸本昭彦少佐大人不计小人怪,看那秦风是一个人才,所以也没有打算报复,就把他破格再官复原职了,说不定啊!”
把话说到这里,陈默又转移了一下话题,“老哥住在这外滩公寓几楼啊?哪个房间?反正咱俩都是这里的租客,又这么投缘,有时间倒是可以在房间里抽抽烟,喝喝茶,弄点儿小酒。”
白客应声道:“我住在307。”
“307?”陈默笑了笑道,“那以后咱这馋虫犯了,酒瘾上来了,定要找白老哥去吃点喝点。”
“那感情好。不过……”白客顿了顿道:“咱可没有多少钱,要喝酒,要吃肉,还得倚仗陈老弟。”
“这话好说。”陈默道,“咱跟着韩家的三少爷,混得也算不错,一点吃喝还能够供给得起的。来,再整两杯。”
两个人推杯换盏,将那一壶烧刀子干了个精光。
陈默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白客的脸颊上也涨红了许多,两个人的身体都微微晃动,看得出来喝得是有一点醉了。
陈默的目光不时扫向外面,那些潜伏在外面的身穿黑色紧身棉服的男人并没有冲将进来。
而小桃红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外面,但一闪而过,应该是也隐藏了起来。
这些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这外滩公寓里边抓人,似乎就是在等待着什么。
陈默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心里冷冷发笑,这天儿很冷的!你们这些杂碎,就在外边好好地守着冻着吧。
高桥,你跟老子玩这么一出,看老子怎么配合你就是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默又让那李忠上了一壶烧刀子,他和那白客又喝了起来。
这一顿酒喝的时间比较长,只喝到外边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陈默才晃晃悠悠地站起,道:“这酒就不喝了,的确是有些醉了,要回房间里休息了,身体乏力,就不多奉陪了。”
白客也有些醉酒地站起身来道:“要老哥我扶你回房间吗?”
陈默的嘴似乎已经发瓢了:“看不起谁呢?咱没有喝多,走几步路,哪能会倒。”
说着一步一步向楼梯口走去,很明显走得并不是直线,里倒歪斜的。
白客的嘴角泛起了笑:“还说没喝多,这线都走不直,我来搀扶你吧。我年长你这么多岁,算是你哥了,得把你安全送回到房间里边休息。”
说着,他也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陈默的身边,一把抓住了陈默的胳膊。
陈默感觉得到他手指上面的力气很大,非常的大。
这种力气的施展不是一个酒醉的人能够拥有的,看得出来,这姓白的,这个假影子也在和自己装相。
装醉!
想玩一场游戏是吧?那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
陈默故意装醉,被这白客搀扶着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来到二楼的房间门口,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陈默被这白客搀扶到了房间内,来到床前,那白客一把就将陈默推到了床上。
在看到陈默趴在床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缕的清冷,手缓缓地探到了自己的腰间,一把锋利的刀子被他摸了出来。
“老弟,你且好生的休息,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那白客非但没有走,而是向躺在床上的陈默靠近过来。
手里那把锋利刀子,向陈默的身上刺杀过去,但就在那一刻,陈默竟然在床上翻了一个身,那目光第一时间就盯落在了这白客的面颊之上,眼神当中闪烁出了一缕似笑非笑的神情。
“很多人都在找你,但一直都找不到,今儿你却被咱给碰到了,你可是咱的财神爷啊!”
白客的眉头紧锁,发现陈默似乎并没有醉。
他身形向前猛地一个飞扑,手里的那把刀子瞬间刺向了陈默的咽喉部位。
陈默在床上迅速地做了一个翻滚,躲避了这致命的一刀。
借助那床垫子的弹力,陈默迅速地弹跳而起,一脚踢向了那白客的手腕,白客稍稍慢了一点,虽然并没有被实打实地踢到手腕之上,但是还是被陈默的鞋底给擦了一下,向后收回了刀。
陈默在那一刻回转身形,一个飞踢,踢向了这白客的太阳穴,白客向后倒退,躲避了这一次的攻击,陈默就借助这个瞬间踏落在地面之上,手里也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子,直视着眼前的白客道:“俺和你无冤无仇,你为啥要刺杀咱?”
白客冷笑了一声:“无冤无仇吗?咱们俩的冤,咱们俩的仇,那是大冤大仇。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的身份。”
“咱就是一个厨子,能有啥身份?”
“厨子?你真的只是一个厨子吗?”白客冷冷地一笑道,“你不单单是替那韩冲做事情的吧,你真正服务的是高桥的特高课,对吧?”
陈默一听这话:“你在说啥混账话,咱怎么可能替特高课卖命,特高课又怎么会看上咱呢?”
白客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阴冷地盯着陈默道:“你做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我便来要你的命。”
说着他便准备继续动手。
但是陈默却向后退出了一步,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心里却已经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家伙绝不可能是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