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影子竟然住在这外滩公寓。
这是另外一种巧合?
还是说,这是更加特意的安排。
高桥一直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若真如此,那就得小心一点了!
陈默心头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着急立刻跟着进去,而是等了一会儿后,才进入到外滩公寓。
李忠迎了出来,看到是陈默,笑呵呵地道:“哥,您回来了!”
陈默白了他一眼道:“回来了,这大冷天的,不在外边转了,回到公寓内好好休息休息,睡一觉。”
“那是自然的,这大冷的天儿最适合休息了。”李忠笑眯眯地道:“哥,要不要找点花活?”
陈默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忠:“你们外滩公寓还有这样的服务?”
“客人想要什么,外滩公寓就满足什么,自然是有的了,哥,要吗?”
“要个大头鬼。”陈默白了他一眼,“你把咱当成啥人了?咱可不希望搞什么花活。有点疲惫了,先去休息了。”
那李忠一听这话,也就不再继续多说什么了。
看着陈默快步向那楼梯口走去,他呸了一声,“假正经!单身汉不想女人,谁信哩!”
陈默来到楼梯口,上了二楼,走动的过程当中,他听着耳边的动静,发现三楼有脚步声。
但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又从楼梯口走了下来,来到这外滩公寓一楼的大厅,找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小李,你过来一下。”
李忠眉头紧锁,来到陈默的身边,客气地道:“哥,有啥吩咐吗?”
“饿了,给弄点吃的吧。”
“你想吃啥?”
“咱想吃啥就能做啥吗?”
小李拍着自己的胸脯说着:“这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弄不到,但一些平常的食材还是可以的,就看哥的口味了!”
“那给咱弄一盘溜肉段,再搞个家常凉菜,烫一壶烧刀子,弄点花生米之类的。吃饱了喝得了,咱再跑到屋子里边去睡一会儿。”
“好嘞您呢,稍等!”
把话说到这里,这李忠转身跑走了,去吩咐后厨准备食物去了。
陈默端坐在那里,抄起上面的茶水壶,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口。
恰在这个时候,又听到楼梯口处传来了脚步声,陈默顺势就望了一眼,果然发现那个影子从二楼的楼梯口走了下来。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陈默的身上。
陈默的目光直接迎向了这个影子,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向影子招了招手。
看到陈默在招呼自己,影子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缓步来到了陈默的身边:“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陈默示意那影子先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之后才道:“的确是够巧的,刚刚在新竹茶馆里喝了一壶茶,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位白兄弟了!”
“白兄弟真是好阔绰啊!能住得起这么好的公寓,让人羡慕。”
“陈老弟这话说的,让人脸红,陈老弟不是也在这个外滩公寓里住吗?要不然也进不来的吧。”
陈默摆摆手道:“咱在韩三少爷那里赚点儿辛苦钱,在这绥东城也没有个住的地方,所以暂时租了个公寓,勉强安身吧。”
“这地方的租金可不便宜。”
“是不便宜啊!”陈默咧起了嘴,“一年要了我五百满元,也都是辛苦钱,没办法。”
白客坐在了陈默的面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在这绥东城买个宅子也花不了多少钱嘛,何必来这公寓。”
陈默笑了笑:“自己买宅子住的话,那不得又是烧煤又是烧炭火的,麻烦得紧。”
“再者说了,本来在韩三少爷那里就有住的地方,也有韩家的下人、仆人来替咱做这些事情,咱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咱租住了这么一个公寓,里边又暖和,这床单被罩也有人帮着清洗,屋子里边还会被人来打扫,一个人住着也满是潇洒的。”
“白兄弟竟然也租住在这里,倒是让咱意想不到。”
白客喝了一声说道:“怎么?老弟觉得咱住不起这地方?”
陈默笑眯眯地道:“别怪老弟咱说话直接,看白老哥这身打扮,不像是有钱的主,但也可能是咱这肉眼凡胎,看不出白老哥的家底儿。”
恰在说话的时候,李忠已经端着一个托盘从里面走了出来,上面摆放着刚刚烧好的菜,来到了陈默的面前,将那些菜放在了这桌面之上。
陈默看了一眼李忠,“这位白老哥也是你们这里的常客吧?也在你们这里租住了?”
李忠点了下头:“是的,白叔已经租住过了很长时间。”
“还是你们这儿的常住客啊。”
“那是那是。”李忠笑呵呵地道,“陈哥,菜已经给您上齐了,酒正在烫着,一会儿就好。”
陈默狠狠瞪了一眼李忠:“你管他叫白叔,管咱叫陈哥,这辈儿不是差了吗?这像话嘛?你要叫他叔,那也就得叫咱陈叔,要叫咱陈哥,那也得这般称呼他。另外多准备一双碗筷吧,咱和白老哥比较投缘,正好坐在一起喝点吹吹。”
李忠笑了笑,退了下去。
白客望着陈默:“这酒咱能喝?”
陈默摆摆手道:“白老哥这是哪里的话?相逢即是有缘,一杯浅酒,哪抵得上咱俩之间的脾气相投?刚在青竹茶馆里面喝过茶,肠油刮去了不少,肚中有些饥饿,吃点东西,喝点东西,正是好时候,来吧,请吧。”
这李忠上了另外一副碗筷,递给了白客。
白客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着盘子里的花生米往自己的嘴里放。
“陈老弟是哪里人呢?”
“陈家堡人!”
“陈家堡人啊,陈家堡咱也去过,距离绥东可是有一段路要走的,尤其是大冬天的,这路很难走啊!”白客一边吃着一边说话,“咱记得陈家堡里有一棵大歪脖子树,好像有了一些年头了,枝繁叶茂的。是在村西头吧?!”
陈默抬起头看了一眼这白客道:“老哥这年纪有了,记性是有点差了,那棵歪脖子树在村东头,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了。”
说着陈默也拿起筷子夹了花生米,放在自己的口里咀嚼。
这时李忠上了烫好的烧刀子。
陈默替白客倒了一杯酒,递到了白客的面前。
“茶馆里咱问过白老哥是这本地人吗?白老哥说是的,咋会又想到在这外滩公寓里边租房子住的,没有自己家的老宅吗?”
白客苦笑了两声,又摇了摇头,“不怕陈老弟笑话,咱那宅子被家里边的兄弟抢占了,咱被赶了出来,没有办法,只能够租住在这外滩公寓,和那本家的兄弟,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唉,真是一言难尽呢。”
一听这话,陈默倒是摇起了头,道:“这兄弟之间若是有这样的矛盾,那的确是有一些不幸。”
一边说着,陈默的目光一边向窗外探去,可以透过那窗子,看到外边有人影在闪动。
是小桃红带来的那几个跟着自己的人!
这些家伙来得可真够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