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听这周公望的话语,嘴角擦出一抹冷笑:“你还真会说呀。你以为我姓秦的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老子既然身为这警察署的署长,自要为这绥东城的老百姓做点事儿。”
“我呸!”周公望大笑起来,“你说这话,自己不牙碜吗?!”
“还要为这绥东城的老百姓做点事儿?你凭什么?凭你那点警察署署长的职权吗?我告诉你,这绥东早已经是日本人的天下,是满洲的地盘。你想在这里干点实事,可能吗?那些日本人和满洲的权贵答应吗?”
“倒不如吃一天素菜撞一天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没必要为了那仨瓜俩枣的,把自己的命给交代在这里。”
“你他娘的少在这里啰嗦!”秦风正想再继续多骂上几句,那周公望却继续道,“我刚刚已经提了一个非常优惠的条件,只要你帮我把跟踪的那家伙给弄死了,到时候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默苦笑了两声,却在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他压低了声音:“周老,咱是来帮你的!不是你的敌人。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咱俩现在把那姓秦的家伙给弄死了,咱带你逃走。”
周公望一听这话,倒是一怔,警惕地问道:“你啥意思?”
陈默向周公望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方便直说。有人要保你的命,咱不过是来做个帮手的。”
“有人要保我的命?”周公望的眉毛一挑,一瞬之间陷入到沉思当中。
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你说的那个人是……”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陈默从手里掏出了一把刀子,他的目光已经不再看着周公望,而是盯落在了秦风的面颊之上。
秦风心里有点唏嘘。
虽然陈默做了伪装,但他一眼便看得出来,这家伙就是陈默没跑。
在县立病院的走廊之中,秦风其实已经看出来了陈默的伪装,如今又听到他这般说话,心里便思量起来。
看来陈默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他是不想自己直接就将这老家伙给弄到警察署当中去,里边一定隐藏着另外的情况和事端,只是一时之间陈默没有办法对自己说明白。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陈默已经冲了上来,手里的那把刀子连续向秦风的重要部位攻杀,速度不算慢。
秦风瞬间躲避,连续躲避之下,手里也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紧握在手心当中,咬着牙切着齿:“你们两个王八犊子,咋的,还想从本署长的手里边逃出去?做梦去吧!”
说话之间他就想向陈默这个方向出刀,但是陈默却快了一步,抢攻出手。
手里的刀子被他舞得虎虎生风,迅速刺扎,的确是奔着要害去的。
但是秦风躲避的速度飞快,连连被那陈默给逼退身形。
那一旁的周公望眼见如此,一阵唏嘘。
刚刚又听到陈默提到了有人要保他的命,心里更是诧异:难道是特高课方面的人知道了自己要被警察署的人带走,特意过来进行的一种保护?
但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了,现在真正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逃离这个地方,彻底地逃离。
他看了一眼陈默和秦风之间的抢攻对战,确认陈默出手没有什么留情,刀刀致命,步步紧逼,倒是将那秦署长给逼得手忙脚乱。
周公望也不再犹豫,他可没有那份闲心去帮助陈默来对战这秦风,扭过头,撒开腿就往远处溜。
陈默连续抢攻,逼退秦风到了远处。
在攻杀的时候,他也听到了身后那周公望逃跑的脚步声,动作便放慢了许多,也不再那么拼命地搏杀了,该演的戏也演完了。
秦风在和陈默对战交手的时候,也在听着四周的动静。他压低了声音:“王八犊子,啥情况?”
陈默苦笑咧嘴,也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没办法,特高课的高桥让咱保这老家伙,将他带到五鬼街的一个荒废的小院子当中。”
“这么说,这个王八犊子也是特高课养的一个密探了?”
“要不说你秦署长聪明呢。”陈默低声回道,“咱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详细地说明白。你要知道,咱现在被这高桥收拢,他却并没有真正地相信我。在咱身后,可是一直跟着几个特高课的眼线!”
“所以这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一会儿再划上两刀,咱就必须得走,绝对不能够让那老小子跑掉。实在不行,你在咱的胳膊上划上一刀,来个苦肉计吧。”
秦风咬了咬牙,“没必要有苦硬吃。我在你的胳膊上留下一刀,把你的棉衣划破了也就行了。”
陈默应声说道:“行吧,那就这么做吧。”
话音一落,秦风已经切落到陈默的面前,用手荡飞了他甩过来并没有多大力道的一刀,接着一刀直接划破了他右臂上边的棉服。
陈默暴喝了一声,用极为阴冷的声调说道:“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弄死你!”
话音一落,他抢攻了几刀之后,扭头便跑。
秦风在后边嗷唠一嗓子:“小贼,我看你往哪里跑!”
话虽然这样喊着,但追逐陈默的脚步却并不快。
陈默在跑动的时候,也在仔细听着那老山羊周公望的步调。
这一通追逐,终于在跑出白桦林外,远处的一个雪壳子看到了周公望的身影。
陈默拼命地跑了过去,跑到那周公望的附近。
周公望顿时警觉起来,站起身,手里的刀子紧握在手里。
他圆瞪着双眼,盯着陈默:“别过来!”
“是我。”陈默冷声喊了一句。
周公望哼了一声,说道:“让你别过来你就别过来,现在我谁都不信!”
陈默呸了一声,骂道:“你个老王八犊子,刚刚若是没有咱出手相救的话,那姓秦的绝对能够把你留下来。现在你倒怀疑起咱了,你他娘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听这话,周公望的眼神闪烁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救我?”
陈默白了他一眼:“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课长要救你,要带你去见他。”
“课长?”
“废话,除了高桥课长还能有谁?”陈默瞪了那周公望一眼,说道,“赶紧的吧,别在这里磨蹭了。你跟着我走,我带你去见课长,他能保你平安无事地离开这绥东城。”
“离开绥东城?那我的那些钱财怎么办?”周公望急切地问道。
陈默呸了一声:“你还真是个守财奴啊。你现在的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自己的那点儿家产!赶紧的,麻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