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默从特高课赶到县立病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时左右了。
这天已经黑了下来,外边的天阴沉沉的,要下小雪。
陈默快步走进了县立病院。
按照他和秦风之前在周家商定的事情,四点的时候警察署就要对这周公望动手。
而他从特高课赶到这县立病院的时候,身后的那几个尾巴一直都在。
高桥的人一直对他进行着监视。
陈默知道这个时候不好和秦风直接联系,也不好和他说特高课方面的事情。毕竟说多了,有些事情要是被高桥知道了,他会产生怀疑,这是很麻烦的。
那就想办法将这周公望老家伙给弄出去。
所以陈默急匆匆地走在县立病院的走廊中,转弯处,正好撞到了拿着托盘的陈颖。
陈颖骂了一声:“哪个不长眼睛的,走路这么急!”
陈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陈颖这才蹲下身来拾起地面上的托盘,白了陈默一眼,“哥呀,你咋这么慌乱呢,这是咋的啦?”
陈默用手在那一刻捂着自己的肚子:“腹痛,腹痛,咱要去趟卫生间,这才走得急了些。”
“没事吧?”
“那能有啥事!”
“你快去吧。”
陈默向陈颖点了一下头,继续捂着肚子向前走去。
他来到了三楼,刚到楼梯口,就看到有几个警员正朝周公望的住处走去。
这几个人都是便衣的打扮,看来是没想要引起太大的动静。
而在这几个人当中,陈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秦风。
很明显,这一次针对周公望的行动,秦风亲自上阵了。
见是秦风,陈默犹豫了一下。
他最终还是转身走进了那卫生间之内,将自己的袄子反穿过来,并且拿出了一些准备好的道具,加上了一顶帽子,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围巾,把帽子紧紧裹着自己的脸,然后这才从里面重新走了出来。
刚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秦风带着那几个警员已经押解着周公望向走廊这边走来。
很明显,现在的周公望是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的。
应该是被施了重手打晕之后要带回到警察署去,也是为了避免在这县立病院中闹出麻烦。
周公望身边那个一直照顾他饮食起居的管家却并没在身边,陈默想,应该是被秦风的人给控制起来了。
陈默最终还是转过了身,让这些人离开了。
秦风也从陈默的身边走了过去,但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身边的警察小李问道:“署长,咋了?”
小李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风微微摇头:“没啥,先把人带回去吧。”
那些人继续带着周公望向前走。
陈默依靠在那走廊的墙壁上,目光迎向了秦风投过来的目光。
秦风没有说话,很快就离开了三楼。
陈默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快速地从三楼走了下去。
就这样,他们将周公望带出了县立病院,套了一辆马车,将周公望给推到了马车车厢内。
有一个年纪轻轻的,身穿便衣的警员驾驶着马车,向前驶去。
这天乌黑乌黑的,雪飘落了下来。
陈默则快速地跟随在了这马车的后边。
追了一会儿,那马车停在了一处白桦林附近。
秦风从上面走了下来,在路边撒了一泡尿。
恰在这个时候,那马车上却传来了两声惨叫。
下一秒,一个迅捷的身影从里面奔了出来。
陈默在远处看得清楚,那奔出来的不是别人,就是那老家伙周公望。
看到这种架势,心里倒是有些唏嘘。
这老家伙原来藏得这么深。
也难怪,这家伙以前应该也是混绿林的,这手段还是有的。
秦风在听到这惨叫声之时,迅速赶回到马车附近,发现马车内的两个自己手下的警员已经昏迷过去。
所幸并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
他咬着牙,对那驾着马车有些发呆的警员道:“小李,你赶紧把他俩送回到县立病院去,立刻进行救治。这老东西,还有两把刷子,没有想到刚刚在县立病院一切的顺从都是为了让咱们失去防备之心。我去追!”
小李苦笑两声,说道:“哎呀,我的大署长,您就别去追了,再有个好歹儿的!”
“说什么混账话呢!那家伙是咱们警察署的一个重犯,岂能让他就这么轻易跑了!你赶紧将兄弟们送到县立病院进行救治!”秦风喝道。
一听这话,那小李也不再犹豫,驾驶着那辆马车迅速往县立病院返回。
陈默看到周公望逃跑的方向,迅速追了过去。
那周公望逃进了白桦林,这大冬天的白桦林,满目都是萧条,能够清晰地听到那跑动的脚步声。
陈默紧追在身后,速度很快。
片刻后,他已经追到了这白桦林的深处,却突然发现少了周公望的踪迹。
陈默皱了皱眉,向前缓慢地探出了脚步。
但就在那一刻,在一棵大的白桦树后,那周公望如灵巧的夜猫一般,迅速向陈默的背后扑了过来。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对准陈默的后心就刺了过来。
陈默迅速转身,一只手猛地探到他的手腕之上,想要抓紧那手腕,下掉周公望手上的刀。
但周公望却迅速地变换方位!
刷刷刷!
就是三刀!
刀刀奔的都是陈默要命的地方。
陈默感觉到了危险,死亡的威胁!
那三刀快准狠,可不是一般的小混混能够挥舞出来的。
在极限躲避之下,陈默倒退出去了几步。
在这个时候,秦风也从远处追了过来。
秦风怒吼了一声:“老不死的老东西,还想跑!”
周公望的嗓子似乎沙哑了许多。
他冷冷一笑,“秦署长!放一条活路给我,咱们他日还好相见。没有必要为了那仨瓜俩枣的,赔上自己的性命。”
一听这话,秦风断喝了一声,“住口!你这老王八犊子,你是什么人自己心里边清楚。这么多年来在这绥东城当中干了什么恶心的事情,你心里边也明白。你这个干尽了伤天害理事情的老家伙,还想要在我的面前来求情?做梦去吧你!”
周公望哼了一声,“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姓秦的,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察署署长,何至于为了这点事情而卖命?今日你放了我,我许你二十根小黄鱼,上万的满元,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