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气质不错,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身穿着一件体面的羊毛大衣!
里边裹着一件厚实的羊绒衫,穿着的是一双皮靴,围着厚厚的一条围巾,戴着一顶时髦的毡帽。
虽然身体因为这寒冷而有些微微的蜷缩,但是却不改那优雅的气质。
一看这女人就不是差钱的主。
这姓黄的盯上了她,看来这女人是有麻烦了。
不过这姓黄的王八犊子,还真的不会挑选目标。
像绥东城这般穿着的女子,那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吧,动了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跟在了这黄涛的身后。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默装作也漫无目的,晃晃悠悠地在这街道上闲逛,一会儿看看这边的店铺,一会儿望望那边的铺子。
偶尔也和这街道上一些熟悉的店家去聊上那么几句。
不过,他刻意地将自己拉开和那黄涛与那个妙龄女子之间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那漂亮的女人走到了一间书店。
黄涛恰在那个时候,犹豫了片刻,终还是走了进去。
陈默在那书店的外边徘徊,却并没有进入到这家新风书店。
因为这个书店里的老板他认识,姓郑,单字一个杰。
郑杰这个人长得很瘦,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眼镜,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满腹的经纶,有些文绉绉的,在这里经营这家新风书店也已经有很多年了。
曾经去过冰城,想要谋求生路,但后来铩羽而归,在这绥东城内开了这么一家书店,勉强维生!
书店的规模并不大,但确实被布置得挺温馨。
这里的环境比较清幽,所以也有一些绥东城里喜欢清静的富家子女,愿意往这里跑。
读书,借书倒是没有几个钱,但给的赏钱却是不少的。
陈默并没有挤进去,因为这书店本身并不大,他若现在走了进去,那么很有可能就会跟那个看着背影有些熟悉的姑娘,还有那姓黄的家伙,碰到一起。
等了一会儿,那女人终于推开了房门,从里走了出来,将自己的围巾围得紧了一些。
那一刻,陈默终于看清楚了她的相貌。
董美月!
陈默心里倒是有些惊奇,早上的时候还和那韩家的三少爷提到了这个女人,没有想到在街道之上竟然碰到了。
晚上三少爷就是要和她去碰面相亲的吧。
这女人长得的确够漂亮,尤其是这身打扮,更显得优雅。
她走出来之时,手里也攥了一本书,而还没有向前走出几步,那黄涛已经跟在了她的身后。
陈默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这是啥事啊!
这姓黄的打起了和三少爷相亲对象的主意?
那女人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也没有再做停留了,估计是想要往家的方向赶吧。走了几条街,竟转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街道。
那里几乎没有人,即使是在大白天的,都显得格外的冷清和森然。
陈默一直看着她的动向,也观察着那黄涛的一举一动。
黄涛跟了这女人走了一段时间后,在一个街道的拐角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也正在等着他。
陈默认识那家伙,却不是黄双是谁?
这哥俩原来是一起行动的。
他们是想要在这大白天动手?
那董家的姑娘好端端的,不找一些人多的地方走,却偏偏选择这么一条僻静的小路,莫非是要抄近道回董府?
不对啊!
陈默自然知道那董家的老宅是在哪里。
董美月选择的这条道路,距离那董家那是南辕北辙。
她走这么一条小路,看来不是为了回家,那就是另有打算了。而且这里距离那家西餐厅也不是很近,走这条小路,应该也不是为了抄近道去餐厅吧。
正当陈默犹豫的时候,黄氏那两个兄弟已经跟着董美月向那僻静的街道走了过去。
陈默也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就跟了上去。
董美月在一处空闲的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她在一处石缝隙中摸出了一把钥匙,将那小院儿的门锁给打了开来,将锁链拿在手心中,推开了门,向里走了过去,接着又将那院门给插了上来。
陈默观察那座小院,单独一户,在这绥东城里来说,算得上是一处古建筑了,应该承载着不少历史的痕迹。
那黄氏哥俩也跟在了这小院的院门口,他们放轻了自己的脚步。
黄涛贴着那小院儿的门板,侧耳倾听。
听了一会儿,似乎确认那董美月已经走远了,他才从自己的袖子当中掏出来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用刀插入到这门板的缝隙之间,刀刃卡在了那门栓之上,轻轻地向左拧动,如此炮制,很快就将这门板上的门栓给划拉了开来。
他轻轻地拉开了这小院儿的门,透过一条缝隙向里观瞧,确认那董美月已经进入到了小院内的一间房,这才窜了进去,并且给身边的老弟黄双使了个眼色,黄双也跟着黄涛跑了进去。
陈默倒是没有走这正门,而是绕到了这个小院的一个侧墙位置,手向上这么一搭,一蹬一踹之间已经上了这院墙。
他露出了一个头,向里观瞧,发现那哥俩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房子的门口,听着里边的动静,并且压低着声音,在那里做着什么交流。
黄双用力地一拉那房间的门,果断地闯了进去,而黄涛紧随其后。
陈默心中一紧,这两个家伙还真的是胆大包天,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私闯民宅,并且要实施绑架行为。
他二话不说,从那院墙中飞身翻了进去,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抓取了一块黑布,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向那房间的门口闯去。
但听里一声惨叫响起。
陈默想第一时间向前冲刺,但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突然发现这声音不对,这声音不像是女子发出来的,更像是那黄双发出来的。
果然下一秒,从那房子当中冲出来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那人的脑袋被人开了瓢,鲜血直流。
陈默一眼看到他的状态,就能够判断得出,那脑袋的伤疤应该是被铁器给砸到了,头骨差不多都要被砸碎了。
不是别人,正是那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