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陈爷还有什么事吗?”
见陈默停在了那里,樱桃不解地问道。
陈默又重新转过身来,盯着樱桃道:“若是二刀哥来了,让他立刻回家。”
“放心好了。”樱桃笑着,“但也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陈默又向樱桃走近了两步,犹豫了一下,突然来到了樱桃的面前,用手一抬她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着樱桃的那张脸。
樱桃先是一怔,随即笑盈盈地问道:“陈爷,您这是在看啥呢?”
“看你这娘们儿的确挺漂亮的!”
说着,陈默的手搭在了樱桃的旗袍扣子上,轻轻一带。
樱桃看到这般挑衅的动作,却并没有任何生气,而是依然笑眯眯地道:“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啊?”
“算了吧。”陈默咧嘴,“改日吧,改日咱也想要换换口味了!”
说到这里,陈默才转过身去。
他并没有看错,这樱桃的肩胛骨位置的确是有一片樱花般的标志,错不了,应该就是萤火组织里的一个杀手。
小桃红是一个,樱桃也是一个。
看来这醉香楼的底儿很深!
不过这个地方还是不适合过多停留。
而且今晚上他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王桂香寻找她男人胡二刀,倒是可以成为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所以从醉香楼里离开的陈默,选择了一个僻静的街道,换上了衣服,一路向李云飞的住处跑了过去。
……
那小院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陈默重新趴到了墙头之上,向里观瞧,有一个小屋当中亮着灯。
灯光摇曳,里面衬托出了几个人的身影。
通过剪影来判断,应该有四个。
陈默小心翼翼地攀上墙头翻越了过去,缓步来到了那亮着灯的房门口,蹲在了窗台之下,侧耳倾听着里边的声音。
大东北这极寒的天气,正是最好的一种庇佑。
巡逻站岗的人在外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必须得要到屋子里面去暖和暖和,否则的话耳朵、手脚都容易被冻掉。
这个并不夸张。
“不够味,不够味!”
“买的是什么东西?我要烟土,我要烟土!”
里边的一个声音传得很小,听得出来,这的确就是李云飞的声音,不会有假。
陈默正想着动手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这小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陈默心里边咯噔一下子,他迅速地寻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将自己隐藏在那里。
果然,这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里面慌乱地走出了一个鬼子的便衣,他来到了那小院的门口,轻声道:“哪一位?”
来人是用日语做的交流,陈默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人在里面吗?”
“在的。”
“物尽其用,先把他弄去别处吧。”
“嗨!”
那开门的人轻轻地将房门给打开了。
从外边走进了四个荷枪实弹的鬼子,这四个鬼子快步地跟着那个便衣鬼子来到了那亮着灯的房间门口。
不一会儿,那李云飞被人带了出来。
他满嘴的牢骚:“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我已经在绥东城躲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你们答应我的烟土呢!到现在都没给我弄来。我每天都用这些骆驼香烟来顶着那烟瘾。你们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八嘎呀路!”
一个鬼子实在听不惯他这般牢骚,随即甩了一个巴掌在那李云飞的面颊之上,用着极为发狠的声音和粗犷的日语道,“再废话,要了你的狗命!”
李云飞被这一个巴掌打得有点懵,手揉着那张脸,终于平静下来。
但还是不解地问道:“你们要把我弄到什么地方去?不是在这里等着那些抗联的人来救吗?!不是在这里设下陷阱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来人呢?”
这话不但是李云飞心里的一种疑问,也是陈默的疑惑。
这地方他踩过点儿,发现的确没有什么人在这里布防了,已经不是一个陷阱了。
看来这些日本人已经放弃了用李云飞钓出大鱼的计划了。
这恐怕也是高桥的用意吧。
但不管怎么说,陈默自己的计划也被迫改变了,有日本人在这荷枪实弹地押解着李云飞,他是动不了手的。
只是他心头也有一些奇怪,这些人到底要把李云飞带到什么地方去?
看着那四个鬼子,外加守着李云飞的三个便衣鬼子,一同离开了这个小院,陈默收紧了自己的呼吸,悄悄地跟随在了这几个人的身后。
走了一会儿,发现了远处停着一辆军车。
军车还亮着灯光。
在军车的两侧站着几个鬼子兵,这几个鬼子兵显然是在警戒着的。
在这种情况下,陈默没有办法靠近那军车太近的距离,只能够在远处远远地观望。
李云飞被那些鬼子押解到了军车旁边。
“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此时的李云飞还在纠结着这个问题。
其中的一个持枪的鬼子竟猛地将自己的枪托狠狠地砸在了李云飞的后脑之上。
李云飞顿时摔到了雪堆当中。
“八嘎呀路!怎么这么啰嗦,把他弄到车上去,一并带走。这是高桥课长的意思。”
“嗨!”
有两个鬼子吃力地将这昏迷中的李云飞扔到了那辆军车之上。
其中的一个鬼子似乎是烟瘾犯了,抓了一包香烟出来,分散了几根给那些人。
“走吧,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呢?”
“也不着急吧,这烟瘾犯了,先抽根儿顶一顶。”
军车的喇叭声也在那一刻响了起来,是在催促着他们。
这几个鬼子兵也就不在那里继续停留了,而是全部坐上了那辆军车,缓缓地向前开去。
陈默没有敢跟得太近,但心里却非常错愕。
听他们的对话,鬼子们似乎已经放弃了李云飞了。
否则的话是不可能拿枪托砸他的后脑勺的,这么砸是很容易把人砸死的。
只不过陈默还是想搞清楚,这军车到底开往到什么地方去。
幸好那车子开得并不快,这道路也并不好走,陈默跟随在了这军车的车身之后。
那军车开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路,开到了一处废弃的面粉厂。
废弃的面粉厂门口,面粉厂的大铁门打了开来。
有一个小分队的鬼子兵从里面走了出来。
“货来了吗?”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