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吹着冷风,背着杀猪刀的刀裹。
一步三晃,但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有危险,猛地转过身,怒声道:“小贼,跟着爷爷干啥,看爷爷不弄死你!”
这话还没有说完,一根枪杆已经抵落到他的脑门儿上!
霎那间,陈默就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别别别,别动手!别杀咱,咱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废话!啰嗦!”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陈默听着有一些熟悉,寒夜里的小风吹到他的脸上,再加上这么一吓,让他瞬间就清醒过来,这才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长出了一口粗气,“田村太君,您能别吓唬人吗?吓死人的啊!”
“少废话!”
出现在陈默面前的是高桥身边的一个特务。
陈默见过好几次,自然是认识的。
田村收回自己的枪,道:“课长要见你,跟我们走!”
陈默皱眉,听到田村压低了声音,他也放低了自己的声音道:“高桥课长想见咱,犯得着用这种方式吗?派人叫咱去特高课就是了啊!”
田村哼声道:“你得委屈一下了,装个样子,稍稍反抗一下。让我们的人像是把你绑架了一样。”
说话之间,田村的那几个手下中的一个,直接将一个大麻袋套到了陈默的脑袋上。
陈默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但身体已经又被人用绳索给捆绑起来了。
陈默装模作样地挣扎了几下后,被人扛了起来,也不知道要带到什么地方去。但是高桥突然来了这么一手,陈默心里面判断,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
高桥刚在青石街跟自己谈完话,菊野也在场。
就算有什么事要补充,也不该这么快又派人来请。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高桥要背着菊野做一些事情,刚刚田村让他配合,就可见一斑了!
左转右绕之后,陈默被人弄到了一辆马车之上。
几经颠簸,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那马车才停了下来。
田村又吩咐手下人将套在他脑袋上的麻袋给取了下来,这一刻陈默能够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是郊外!
一家废弃的面粉厂门口。
这家面粉厂陈默知道的,是郊外新风面粉厂,但已经倒闭了。
高桥选择在这个废弃的地方,看来事情不小啊!
啥都没有说,陈默配合着田村等人的动作,一路向前直。
厂房里点着几盏煤油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高桥站在厂房正中央,背对着门口,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样东西。
他的身边站着六个黑衣人,个个腰间鼓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田村把陈默带到高桥身后五步远的地方,然后退到了一旁。
陈默站在那里,等了片刻,见高桥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地开口:“课长,您找咱?”
高桥没有回头。
“陈桑!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高桥的声音冷得可怕。
听得出来蕴藏着极大的愤怒。
“咱……咱不知道!”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课长要是有啥吩咐,咱一定照办。”
高桥终于转过身来。
煤油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那张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似乎是几天几夜没合眼,手里拿着的是一张照片,将那张照片递到了陈默的面前,“你看看这个。”
陈默接过照片,凑到煤油灯下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在一间咖啡厅里,坐在靠窗的位置。
女的侧着脸,笑得很开心。
男的虽然只拍到了背影,但那个身形,那个坐姿,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菊野和山美惠子。
照片的边缘有些泛黄,但保存得很好,显然是被人精心收藏的。
陈默抬起头,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课长,这是?”
“卡洛克咖啡厅!”高桥冷声,“冰城。去年冬天。半夜十二点!你在冰城待过,应该知道这家咖啡厅吧!而且,我听说你在那家咖啡厅里干过,对吗?”
陈默点头,“是待过,在那里伺候过人!不过没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被老板给开了,说啥手脚笨!”
“你该知道这家咖啡厅是个什么场所,对吧!”
“这个嘛……”陈默咧起了嘴道:“是一家情侣餐厅!”
“这照片中的人,你认识吧!”高桥继续问道。
陈默呃了一声道:“这……这应该是夫人和……”
“和谁?”
“这个……”
“说!”
“和菊野大佐!”
高桥紧握着拳头,一拳砸落到了桌面上,“菊野这条狗!”
陈默一听这话,故意吓了一大跳,向后退了几步,浑身发抖,“课长,您这是……”
高桥怒声道:“那天晚上,菊野在冰城开会。他说他开完会就回驻地了。但有人看见,他的车停在卡洛克的后门。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离开。”
他猛地转过身,“凌晨两点!我夫人在他的车里,待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
陈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这张照片是谁给我的吗?”高桥忽然诡异地笑了笑,“今天下午,有人把它塞在我的门缝下面。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这张照片。”
陈默心里明镜似的,柳云的动作够快。
昨天才跟她提了这件事,今天照片就送到了高桥手里。
但他脸上却露出震惊和愤怒的神色:“谁?是谁干的?这是要挑拨课长和菊野大佐的关系!”
“挑拨?”高桥冷笑,“照片是真的,我找专人验过了,没有伪造的痕迹。你说这是挑拨?”
“这个嘛!”陈默苦笑道:“课长,这事儿咱不好说啊!您要是问咱,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夫人和菊野的话,那咱是真的没有看到,咱总共就在那家咖啡厅待了没多长时间啊!”
“再者说,记忆久远了,咱是真的记不住啊!”
高桥来到陈默的面前,用一根手指点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陈桑,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你救过我的命,救过我夫人的命。山美惠子活着的时候,她对我说过,说你这人可靠,让我重用你。”
陈默咧着嘴,附和道:“夫人和课长待咱恩重如山,咱心里记着呢!”
高桥重重地拍着陈默的肩膀道:“你要记得,那就帮我做件事情。”
“课长,您吩咐!”
“赴汤蹈火!咱厨子绝不推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