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用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至于刘队长到底怎么样了?咱就不清楚了!听天由命吧!”
高桥沉声道:“你是说,所有追击陈颖的特务们,只有这姓刘的没有受伤,对吗?”
陈默道:“好像是没有受伤!他跟别人说话中气十足,咱侧里看着他的,他身上没啥血迹!”
“虽然是夜晚,但是地面上的雪反射出来的月光很亮,咱看他也没有啥痛苦的喘息声,行动起来也比较干净利索,应该是没有受伤的。”
顿了顿,陈默试探性地问道,“咋了?课长!难道这个人是抗联的人?”
高桥冷笑了一声道:“现在还不能够确认,毕竟这家伙是生是死还是个未知数。当然最为重要的事情是你为啥会出现在县立病院?”
陈默用手一指自己肩膀上,那包裹起来的伤口,那伤口处的纱布,还带着干了后的血。
他压低了声音,才缓缓地回道:“课长让咱去杀老山羊,咱把他给解决掉了,这老山羊的能力的确够强,咱在和他交手的过程当中,不小心被他一刀刺中了肩膀。所以想着来到这县立病院里医治。”
“来到县立病院,让冯医生替咱做了包扎,咱便在这开了一个房间,在这里休息。直到听到走廊当中的枪声响起后,咱才惊醒,冲了出去,接下来的事情您也清楚了。”
高桥听过这话,微微地向陈默点了下头,道:“不是我怀疑你!只是该走的流程必须要走,毕竟你的身份我还不想暴露在外人的面前,所以对你的审查你要接受。”
陈默用手挠了挠头,因为抬起的是那受伤的胳膊,有点痛,并且在抬手的瞬间,那纱布上面的血似乎崩开了,又流出来了新的血液。
陈默疼得咧着嘴道,“理解理解,这都是应该的!”
高桥叹了口气,“我手下的那帮废物,七个人追杀这女抗联,竟然死了仨,伤了仨,还有一个不知去向的。”
“这帮吃干饭的!”
“什么时候我要把他们重新训练了。”
高桥这么一说,陈默咧起了嘴道,“那必须是要训练的。这群王八犊子也是的确够废物的,咱本来是想帮他们抓到那个女抗联的,谁曾想到这些王八犊子,在进入到小树林之后,就已经伤残大半了。”
“就算那娘们儿有帮手,打了个出其不意,也不至于被打得这么惨。”
高桥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地休息吧,先把那伤给养好。”
“另外,这杀猪宴的日期也临近了,你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这段时间,就留在县立病院中好好地休整吧。”
陈默向高桥点了下头,“行,那我就安心在这县立病院里休息。”
高桥道,“你放心,在县立病院所有的费用都由特高课来帮你承担。”
陈默一听这话,眼前顿时一亮,说道:“那感情好,那多谢课长体谅了。”
高桥摆了一下手,然后退出了这个房间,在退出房间之后对两个持枪荷弹的鬼子兵道,“你们俩守在这房间的门口!要负责好他的安全。”
说话的时候,高桥的目光闪烁起来。
那两个鬼子兵同时向高桥敬了军礼。
高桥也不在这里继续停留了,他快步来到了三楼的处置室。
处置室的门口有四名鬼子兵在那里守着,房门是开着的。
高桥大踏步地走进了这处置室内,一眼就盯到了冯香的面颊之上。
冯香坐在那里,翻看着最近一段时间的病历,在她的身后有两名鬼子兵,明显现在的冯香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高桥走进来的那一刻,冯香抬了一下眼,但却并没有站起,继续她手中的活计。
高桥向这房间里的鬼子兵摆了下手,那两个鬼子兵也就退了出去。
高桥将房间的门带上,走到了冯香的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冯医生!”
冯香哼了一声道:“高桥课长,有什么话尽管问吧!县立病院出了这么一个女抗联,我并不知情!”
高桥皱眉,“你倒是知道我的来意!”
冯香喝了一声,“我自然清楚,这县立病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高桥课长的脸上是挂不住的,肯定要对整座县立病院进行大规模的摸底排查,对吧?”
“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这个女医生,不简单呐!”高桥沉声道。
冯香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着高桥道:“陈颖这个女人的身份我并不清楚,她隐藏得比较深,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跟病人之间的关系处得也比较好,跟我也算是比较亲近的姐妹了,会经常买一些东西带给我。”
“她的异常,我却并不清楚,毕竟这段时间,我都在专注地治病救人身上,没有想其他方面的事情。”
“你觉得这话我信吗?”高桥冰冷地一笑道,“陈颖是三年前来到这县立病院的吧?你冯香冯医生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么多年,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她的一些异常吗?”
冯香眉头紧锁,“我真的不清楚!”
“高桥课长不是很清楚这县立病院的运作状态,县立病院本来就缺医生,虽然从冰城调来了两个,但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
“这县立病院里的医生人手是一缺再缺,老院长也不继续招人了,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要照顾着县立病院的病人,难道还有时间去看每一个人到底是不是抗联的人吗?”
“再者说了,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抗联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医生,留在这里治病救人才是我的主业。”
高桥冷笑:“说得倒是慷慨陈词!我甚至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抗联人的品质。”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桥瞬间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配枪,枪口正对准着冯香的脑门儿。
冯香依然淡定从容地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的慌乱和畏惧,而是直视着高桥的那张脸,狠狠地瞪了高桥一眼,“高桥课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那抗联的人有所关联?难道你想滥杀无辜吗?!”
“你也可以开枪,这个县立病院不过是死了一个医生罢了,对于绥东城,对于你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高桥冷冷地一笑,“说得这般的大义凛然,这抗联人的身份又加上了一分。”
“行了,你就别在这里跟我废话了,我会叫人把你带到特高课的牢房去,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绥东城有名的医生到底能够扛到什么地步!”
“来人!”
高桥的声音响了起来。
处置室的房门被人给推了开来,从外边走进来了一个戴着漂亮的,戴着毡帽的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山美惠子!
高桥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夫人山美惠子会出现在这间处置室,眉头紧锁,疑惑地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