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沉声道:这厨子的身份现在比较特殊,他是高桥圈养的一个密探,并且高桥对这个人非常的信任。他的事情以后再做处理吧,现在最为重要的是你们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你呢?你的身份恐怕也暴露了吧?
我也要暂时撤离了,放跑了你们,就算回到那县立病院恐怕也会被高桥问责的。另外,组织上也让我特意来接你们离开这座绥东城,先去金家岭。
金家岭吗?
金家岭的大当家金娘子已经被打跑了。据可靠消息,她已经死掉了。现在金家岭的张极是我们抗联的同志,那里算是我们暂时的一个据点,你们先去金家岭和张极会合,日后再行打算吧。所以我要去一趟濉溪。
你去绥西?组织上面交代了一个任务?
听着刘海如此一说,陈颖也并没有再继续问,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蒙面中年人,说道:行吧,我们撤吧。
你撤就是了,我还可以留在这里,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一会儿我还要回趟县立病院。
这岂不是非常危险?
放心好了,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我的身份应该也不会被暴露出去。先走。
陈颖也不再犹豫,和刘海,老猫告别之后,她迅速地沿着那条大道向远处跑了出去。
刘海和这老猫各自分散。
……
县立病院中迎来了几个受伤的特务。
陈默也在其中。
冯香看到陈默负了伤,凑了过来:咋回事啊你这是?你不是在105病房里睡着嘛?为什么又跑出去追人了?这弄得一身是伤。
陈默苦笑不已:谁曾想那娘们儿如此的厉害,还有帮凶,咱差一点被搞死啊。
谁呀?
陈颖啊,还能有谁!亏咱平日里待她那么好,谁能想到她竟然是一个抗联的人。
什么?陈颖是抗联的人?这咋可能呢?我觉得不像啊。
陈默咧了咧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她是啥样的人,现在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了,没有必要再继续。现在主要还是要考虑一下,咱们怎么跟特高课的高桥解释吧。
需要解释什么?
县立病院出现了一个女抗联,高桥那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他一定会大规模对县立病院进行逐一的排查,到时候冯医生你恐怕也会成为重点监视的对象了。
冯香哼了一声: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怕什么?再者说了,你们这些特务干的是刀尖舔血的事情,现在受了伤,咋的,还要不要我替你们医治了?
要要要,那必须的要啊!
陈默咧嘴道:这脸擦伤了,得立即处理一下。
在陈默身后的一个特务冷笑道:我说陈哥你太不仗义了,你的脸只是擦破了皮,我们哥几个那可是受了枪伤,流着血呢。冯医生你赶紧给咱们救治啊!
这家伙的伤,让他自己去处置室里擦擦消毒药水,贴两块纱布也就是了。
陈默回过头瞪他们两个一眼,王八犊子,说的是人话吗!这一次的任务本来没有咱啥事儿,咱是怕你们搞不定,所以特意帮你们追了出去,谁能想到那个姓陈的女护士还有帮手。”
“咱这是受了伤,你们俩竟然还抢着要让冯医生先替你们医治。你们有良心吗?良心被狗吃了!
陈默瞪了那个特务一眼。
冯香咳嗽了两声,方道:陈默,你脸上的那点伤,的确上点药贴两块纱布也就够用了,自己去处理一下吧。我先替这两位做包扎和清理伤口,别耽误时间了。
陈默翻了个白眼道:行吧,那咱自己去处理了。哦,对了,咱跑出县立病院时,那个受伤的兄弟咋样了?
冯香叹了口气道:他没有撑过去。
怎么可能呢?那枪伤又没有伤到心脏,只是在肩膀之上,怎会死掉?
冯香白了他一眼道:死了就是死了,我怎么向你解释呢?可能是出血太多,没有来得及止住吧,反正这事你们是怪不到别人头上的。
也不再多说废话,冯香带着那两个特务向处置室走去,她帮助这两个特务进行着伤口的清理和处理。
陈默来到了另外一间处置室,给自己的脸擦了药水,并且贴上了纱布。
要把自己受伤的肩膀弄出来点儿血液之后,才重新回到那所住的105房间当中,躺在了病床之上。
陈颖应该能够跑得出去!
高桥的这一次行动应该是失败了。
失败了的话,高桥一定会震怒的,恐怕接下来就是面对全城的搜捕了。当然,这一次行动的所有人恐怕都要被拎一遍的,包括追出去的他,也应该会被高桥有所怀疑。
但陈默觉得自己做得比较隐秘,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对于县立病院方面,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搜查和排查吧。
不管怎么说,事情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至少周公望死了,陈颖保住了!
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
天亮了起来。
陈默从沉睡的状态当中清醒过来,翻了个身,坐起来。
他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
站起身来,刚刚走到自己病房门口的时候,有人已经拉开了房间的门。
陈默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顿时将自己站得溜直儿,甚至不由自主地敬了一个礼,道:课长,您怎么来了?
高桥的脸色很是难看,眉宇当中写满了愤怒,但这种愤怒是压抑当中的愤怒,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在高桥的身后,跟随着一个小队,全副武装的鬼子组成的。
高桥在看到陈默的那一刻,眼神当中闪烁出一缕审视的光芒,就盯着陈默的那张脸,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如刀子一般。
陈默侧过了身,让出了自己的身位,让高桥能够走进到这房间当中。
高桥让那些警卫退了出去,他则单独和陈默留在了这个病房当中。
他的目光望着陈默:陈桑!昨晚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吧?
陈默点了下头,当然了,课长!昨天晚上的事情,咱也参与了。
你说一说当时的情况吧。
陈默咧起了嘴,回道:昨天晚上,您的人到这县立病院来抓捕抗联的人。咱看那人打伤了咱特高课的特务,便追了出去,谁承想那娘们竟然有帮手,半路遭遇到了伏击,兄弟们死伤了不少。我的枪子弹也打光了,不敢硬追,便退了回来。
高桥就那样,一直盯着陈默。
他冷冷地发声道:你知道那个姓刘的家伙跑哪儿去了吗?
姓刘的家伙?陈默皱了皱眉说道,您指的是刘海,刘小队长?
对,就是他。
陈默皱了皱眉,才道:咱追击出去的时候,在小树林中一棵大树后边看到了他!当时他好像没受什么伤,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要追出去。说是怕您问责,所以最后到底有没有追出去,咱也不清楚,因为那个时候咱也受了伤。那个姓陈的娘们和她的帮手,疯狂地向我们这方面开枪射击。咱子弹打光了,不敢再追,就只能转身往回跑。
“这脸上还受了伤!”
“唉!”